一聽到有人跳樓,張帆心裡面立馬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是小李?張帆立馬衝下樓去,一看,那熟悉的衣服果然是小李!張帆的頭一下子大了。學校及時的找人清理了現場。
小李的死沒有在這個校園內引起任何的波瀾。小李的父母都是一些老實巴交的農民,根本沒有到學校來找賠償。不過話又說回來,小李的死和學校是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學校免著小李的學費,還很照顧小李,小李只是為情所困而已。所以學校對於這一方面是不用負責任的。小李是可憐的。這個時候只能用可憐兩個字來形容小李的死。
其實很多同學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為一是當時的時間還早,大部分同學還沒有起床,二是學校處理的是相當的及時,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所以多年以後再說起這件事情,再說起小李,恐怕只有張帆一人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張帆得知小李的死,頭一下子大了。小李畢竟是張帆的好朋友。張帆本來就有點兒上火,這一下子可好,最裡面全起了空腔潰瘍。小李很是難受,想著自己怎麼回事兒了,越是到了考試時間,越是事情兒一件接著一件。張帆的病沒敢讓老師知道,因為老師一知道又要驚動學校,有很麻煩的。
早上進班了,沒有人注意到小李是否在班裡面,因為現在大家都在忙乎著自己的事情。張志國睡眼惺忪的站在教室裡面,手裡面拿著飯票。因為這是在學校的最後一頓飯,學校是管飯的。張志國拿著飯票,每一個學生都是兩塊半。這些錢足夠這些學生們吃的了。因為是早飯,都比較便宜的。
伙房飯食也算是豐厚,有湯,有油條,有雞蛋。每一個學生都能各取所需。學生們把著最後一頓飯叫做滾蛋飯。因為吃完了這最後一頓飯,基本上都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誰也不會在乎誰了。
吃完了早飯,學生們找到自己應該做的車,車開動了,學校裡面的鞭炮也是想了起來。劈劈啪啪的,煞是熱鬧,好像在預示著南陽市八中的又一次輝煌的開始。坐在車上,看著這個漸行漸遠的校園,眼睛溼潤了。別了,八中!這或者是張帆最後一次看這個校園了。這個校園給張帆帶來了歡樂,也有些許的憂愁。
雨已經停了。這是一個好的兆頭。張帆的心卻是陰沉沉的。不知怎的,張帆平時準備的好好的,這個時候卻是有點兒慌亂。嘴巴里面的口腔潰瘍這麼的張帆張不開嘴。蘇如坐在自己的身邊,挽著自己的胳臂,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是公開花了。這對學校的金童玉女,這對學校的一個第一一個第二,眾人都以為兩個人能考上北大,真是一對神仙伴侶,羨慕死了多少人。張帆有時候也為自己能認識蘇如而感到高興。因為蘇如,也就是蘇如,幫助了自己的學習。幫助自己由一個一般的學生轉變成了學習的佼佼者,成為這個學校讓人矚目的人物。張帆想立馬高考,想把自己的知識儘快的轉移到卷子上,這樣,自己就能創一番自己的事業了。蘇如笑眯眯的看著張帆,蘇如暗暗的許諾,自己要和張帆好好的過一輩子!蘇如的心是甜蜜的。張帆,這個稜角分明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了!
車在路上開著,周圍的建築物逐漸的向後退,直退到讓人看不見,讓人的視線模糊。張帆的心和蘇如的心也模模糊糊的貼在了一起。蘇如已經是靠著張帆的肩膀睡著了,蘇如的眼睛迷離,神色可愛,張帆的眼睛也慢慢的閉了下來,張帆,這個大男孩子,也需要休息的。張帆在車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了自己和史楠楠和蘇如甚至和那個農村的傻姑娘朱玲在一塊兒做那樣的事兒。自己的心情激動,不一會兒,就夢遺了。一醒,卻發現蘇如躺在自己的腿上睡覺。張帆趕忙把蘇如推開,蘇如醒了,問道:“帆,到了嗎?”張帆笑道:“就知道睡!”張帆褲子裡面黏黏的,很是不好受,就想著快點兒到住所,可以換衣服。
不一會兒,車到了豫宛賓館,一個三星級賓館。班主任領著學生找自己的房間。張帆和幾個男生住到了一塊兒。上午張帆和學生們稍做休息,下午就由帶隊老師領著去看考場。張帆經常在自己的學校上學對於其它的學校的佈局其實還是不知道的,到了自己所在的學校,張帆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自己的考場。
找好考場,也聽完了英語的聽力預演,張帆和蘇如一塊兒走出了考場。兩個人來到了考場外的一個小飯館。小飯館裡面的人不多,不過這兒正在賣著正宗的南陽扯麵。張帆和蘇如是最愛吃南陽扯麵的了,那種面勁道。老闆的服務也是很好的,每張桌子上都有新鮮的大蒜和油炸的辣椒。
可是張帆卻是吃不下,因為張帆的口腔潰瘍確實是很厲害,以至於只能喝點兒開水。張帆害怕蘇如心裡面擔心自己,就儘量的裝作很愛吃的樣子吃了兩根,然後說自己坐車不舒服,就喝了點兒開水了事。蘇如倒是吃的很盡興,說是要張帆晚上了再多吃點兒。吃晚飯兩個人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等沒有人了,張帆獨自一個人找了一個小診所兒看病。醫生開了一天的藥。醫生本來是建議張帆打點滴的,但是一看張帆的衣服也像是沒有錢的樣子,就隨便開了點兒藥。回到宿舍張帆吃了藥,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張帆只覺得口內乾乾的,口腔已經是大面積的潰爛。張帆還是強忍著,因為要高考,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耽誤的。第一場考語文,考完試張帆走出考場,感覺很是不錯,接著是數學外語和大綜合,張帆雖然是生病,但是卻是感覺自己發揮的還是不錯,應該是自己真實的水平的發揮。這兩天考試,張帆和蘇如也沒有怎麼聯絡,張帆考完試,沒有等學校的車,而是自己一個人坐了回家的車,就回去了。到家裡面照例是張偶不在家。張偶現在的公司很忙,幾乎是不落屋。不過好在張偶有一個好妻子娟子,娟子照顧著這個家,還有兒子明明。張帆回來了,娟子很是驚訝。
娟子道:“帆,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啊?”
張帆道:“我本來是想等學校的車的,但是我生病了,就先回來了。”娟子聽說張帆生病了,就帶著張帆在鎮上的醫院看了。吃下藥,張帆沒事兒,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嫂子聊著天。娟子道:“帆,這一次自我感覺咋樣?”張帆笑道:“我覺得應該是很不錯的,明天就要回到學校估分數了,等估了分數一切都好了。”
娟子笑道:“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你終於可以有自己的理想了。”
張帆靦腆的笑道:“我哥哥才行呢!現在已經是遠近聞名的企業家了,——就這一年的時間,看看變化多快啊!”
娟子笑道:“你哥哥是哪門子的企業家啊?不就是手裡面活泛點兒了嗎?”
叔嫂兩個談話很投機。張帆一直是很感激這個嫂子的。因為這個嫂子對於自己的上學是很是支援的。以至於自己能好好的上完高中。可以說自己花家裡面的錢嫂子是從來沒有說過的。不但如此,嫂子還讓張偶外出打工來幫助自己,這一點張帆也是感恩不盡的。張帆本想著自己考上大學工作了掙錢了來幫助一下哥哥,可是現在哥哥已經是大款富翁,肯定是用不上自己幫忙了。張帆心裡面有一點點的沮喪。不過想著自己高中幾年的努力肯定是沒有白費的,想著自己馬上就要進入大學的殿堂,張帆也是很滿意自己的表現的。
第二天張帆坐上車又去了學校。因為估分都是在學校進行的,所以每個學生都要去學校。當然有一些成績差的乾脆就是不去,因為知道去了也是白搭的。張帆去了,張帆的心比誰都迫切,張帆想知道自己到底能考多少分,到底能上一個什麼樣的大學。
到了學校已經是中午十點多了,附近的學生們已經估完了分數,看著張帆來了,最高興的是張志國。
張志國笑著說:“張帆你怎麼才來啊?我給你家撥了很多電話,都說你坐上車了,是不是路上耽誤了?”
張帆笑道:“哪啊!我光坐車就要兩個多小時呢!這是我趕來的呢!”
旁邊的蘇如笑道:“別磨磨蹭蹭的了,估分要緊!看看你估多少分。”
張帆笑著問蘇如:“你估了多少分?”
蘇如笑道:“你管我呢!只管你自己就行了!”
張志國道:“蘇如估的分數目前是學校第一呢!就看你了!看來這第一第二就在你們兩個人中間了!”
張帆擦擦頭上的汗,道:“好,那我開始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