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張說著伸出了一個指頭。張偶看不明白,黑張笑道:“一百輛。”張偶驚得目瞪口呆,張偶雖然是做了大量的社會調查,但是顯然對形勢的估計還是很不夠。黑張看著張偶的表情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
其實張偶今天來就是為了聽黑張的這句話的。
張帆正在苦讀,娟子笑道:“張帆,你不要光顧著看書,也要吃飯啊!”張帆看了看窗外,道:“嫂子,不是剛吃過早飯嗎?”娟子笑道:“你這個傻孩子,現在已經中午了!”張帆一看錶,確實是下午快一點了,就匆忙的吃了飯。娟子一邊幫張帆收拾碗筷,一邊道:“就是要學習,也不要這麼瘋狂啊,身體還是要緊的。要好好的吃飯,才是正理。”張帆笑道:“現在正處於學習的關鍵時期,我還能有心思在吃飯上浪費時間?說不定今日浪費的一點兒時間,就可能使我以後沒有飯吃。”
娟子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真的要沒有飯吃,我和你哥養你,不就是多加一碗水的事兒嗎?”張帆聽了嫂子的話,笑笑不再言語,繼續看書。而娟子也把侄子明明領出去了,以免耽誤張帆的學習。
天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張偶終於回來了。張偶回來的時候一家人已經是吃過了餃子。娟子拍了拍張偶身上的土,道:“我給你下餃子去。”原來娟子給張偶留的有。張偶笑道:“不用忙了,我已經吃過了。”娟子嗔道:“你啊,人家大年初一都是全家團聚的,你倒好,混百家飯去了。”說著就去鋪床去了。
鋪完了床喂完了豬,娟子早早的上了床。張偶也躺在了**。明明還在跟著張帆看著電視。張帆看了一天的書,逗逗侄兒也是一種消遣。還是老樣子,明明還是天天的黏著張帆。張偶摟過娟子,在娟子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道:“娟子,你受苦了。”娟子道:“受苦倒是無所謂的,就是你啊,整天不在家。”
張偶苦笑道:“我要是什麼事兒都不做,整天窩窩囊囊的,這一大家自人,還怎麼過呢?”娟子道:“其實我們家現在已經是比較殷實的了,手中有這麼多的錢,你還瞎折騰,整日的不落屋。”張偶道:“娟子,我要是沒有在外面混過,就什麼也不說了,可是我畢竟是在外面混過的,知道手中那一二十萬,是微不足道的。我們總不能做吃山空吧?我們要讓我們的後代,要讓我們的明明以後生活更好,這一點兒錢是不夠的。”
娟子道:“我知道!你很辛苦的。可是你們男人的事兒我是不懂的。我看今兒個張帆好像是有點兒不高興,好像說你中午沒有和家人團聚。”張偶道:“這個我會彌補的。張帆有心事兒,是個人才。我的弟弟我懂,他肯定會出息的。可是張帆沒有在社會上歷練過,真害怕他考上了大學變成了一個書呆子。”娟子道:“我覺麼這不會,因為我看帆子好像只是把書本當作一個進階的工具,好像也是不是很喜歡什麼死板的知識的。”張偶道:“但願如此。”說完笑了一笑道:“看來你瞭解這個弟弟比我瞭解的還多。”娟子道:“這些天你在外忙碌,和自己的兄弟們都疏遠了。”
張偶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明兒個晚上去完明明他姥姥家以後,到家整一桌,整一桌最好的。”
娟子驚訝的道:“你傻了?明兒個會有什麼親戚來啊?到初四初五才是大頭呢!”張偶道:“明兒個我和我兄弟要好好的喝一杯。你就炒兩個好菜,我們兩個人好好的嘮嘮。”娟子道:“這樣也好,和兄弟們近一近。怕只怕明兒個張帆又是學習,沒有時間。”張偶道:“不怕,有我在,什麼事兒都好說的。”
到了第二天,娟子炒了一個香菇,炒了一個豬大腸,炒了一個醋爆花生米。然後又買了兩瓶臥龍玉液,就出去了。
張偶給張帆倒了一杯酒,道:“張帆,來,咱哥倆喝了!這一段時間你學習累,好好的喝了。”張帆接過酒,一口悶了。對於酒,張帆是沒有癮,但是張帆是極其能喝酒的。山裡人都是這個德行的。要是不會喝酒,簡直沒有人承認你是山裡人。
喝完了這一杯,張帆又自顧自的喝了兩三杯,卻沒有動筷子。
張偶忽然道:“張帆,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張帆平淡的道:“你是我哥哥,供我上學,我能對你有什麼看法?”張偶苦笑道:“別騙我了。我自己的兄弟自己能不知道?”張帆道:“既然知道,有些事兒為什麼還要做?”
張偶喝了一杯酒,道:“你沒有早社會上混過,有很多事情,你是……”
聽哥哥這麼說,張帆是一臉的不服氣,張帆道:“你不要老拿社會說事兒!”張偶苦笑著道:“其實,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做錯了什麼?”張帆道:“咱做什麼事兒都是要光明正大的,不要老是走那後門,幹那不公平競爭的事兒。”
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對於張帆來說,張偶的請鄉政府的人吃飯,以及白白的給鄉長股份,都是不可以理解的。因為張帆的社會閱歷是很少的,是不知道這個正大光明的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在暗地裡面操作的。張帆之所以有這種不開化的思想,原因還是在於他根本不知道社會的險惡,根本沒有受過什麼挫折。對於張帆最大的挫折就是高考的失利。那一年也不算是失利,也是考上了信陽師院,而沒有去上而已。不過這對於張帆來說已經是重大的打擊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這事兒要是擺在社會上是狗屁也不值得一提的事兒。但是張帆就是這麼的天真。其實不光光是張帆,社會上所有在學校裡面的學生,都是被自己所見到的假象所迷惑,都是被自己所學的只是所受的教育所迷惑,這些東西,這些理念,只能到社會上打拼才能知道的。
對於張偶來說,他是沒有辦法向張帆解釋清楚的。張偶自覺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自己也只是走正當的渠道而已。但是自己的弟弟的不理解,令張偶很是鬱悶。喝了兩口酒,張偶道:“弟弟,什麼事兒我都會做,但是我絕對是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兒的,這一點,你清楚了就好。”
張帆道:“你要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我是不會再認你這個哥哥的。”張偶看著自己這個活寶弟弟,看著自己這個不開化的弟弟,搖搖頭。
晚上張偶和張老漢和家人在一塊兒團聚。張老漢看著自己的一家人在一塊兒和和睦睦的,心情是十分的高興。
母親天喜也是十分的興奮。因為這一大家子人湊在一塊兒,還真是不容易。經常是張帆在家的時候張偶不在家,張偶在家的時候張帆不在家。就是昨天中午張偶還是出去辦事兒,到了很晚才回來。今兒個總算是每個人都回來了。看著自己的子女,天喜是很是高興。想當年這幾個孩子都還是小娃娃,現在都已經是長成了一米八的大漢,還有張偶還娶妻生子,真是天倫之樂。
張老漢和天喜是沒有必要不高興的。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很爭氣的。小兒子張帆上了高中,是這個村莊文化最深的一個,而大兒子張偶也開始創辦公司,應該是這個村莊最有魄力的一個。真是兒子是個個有出息。張老漢家也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樣子。
初二過完就是初三了。
到了初三人們都開始忙碌起來,該走親戚的走親戚,該看家的看家。張帆家的親戚不多,就兩三家,很快就走完了。其實張帆家以前和別人家都是一樣的,親戚都是很多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張老漢和天喜不愛攀扯那麼多的親戚,兩個人都是喜愛安靜的,所以把那些無關緊要的親戚全部都拋棄了,就剩下幾家不得不走的至親。譬如娟子的孃家。
天喜和她的子女們都有一個思想,就是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好親戚就是好親戚。凡是好朋友和好親戚,你就是春章
不去,你要是遇到了困難也會幫你的。——這當然是一種理想化的狀態。現在的人都很現實,可是這也確實是為人處世的一種正常之道。
正因為有了這種心理,所以張帆家的春章
都是很閒的。
張帆也正好利用這種清閒,把自己的課程好好的學學。張帆暗暗的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就是透過這一個春章
的學習,自己下學期的一摸考試一定要考到全校前五名。要不然的話自己穩穩當當的考名牌的願望就可能要泡湯了。
張帆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就拼命的學習。——只有考上一個非常牛逼的大學,找工作,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