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的父親提了一兜子雞蛋和蘋果來見宋老師。王偉的父親我們下面簡稱王父。王父一看就是一個精明的商人的模樣,但是現在的他看起來有幾分的憔悴。王父一開口就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道:“對不起,宋老師,實在是對不起。”宋老師聽了王父的話,才慢慢的扭轉身體,道:“現在再說這一些還有什麼用呢?”王父道:“宋老師,王偉給您惹麻煩了,我這個做父親的來給你賠罪了。”宋老師的眼睛紅紅的不言語。王偉的父親不再說話,而是從提包裡面掏出了一沓子錢,道:“這是二十萬,你拿著。”宋老師瞪大了眼睛。
張帆聽了王偉的敘述,很是錯愕,道:“她要考察我什麼啊?”王偉一笑道:“張帆,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她要考察你,說明她看上你了!武晚晚家世顯赫,加上武晚晚的漂亮,以及為人的不張揚,你小子算是有福氣了!”張帆聽了連忙搖頭道:“阿仁,你這是什麼話啊?告訴你,我絕對是不會和武晚晚在一塊兒的。”這一下輪到阿仁錯愕了,道:“這是為什麼啊?”張帆道:“不為什麼,明擺著的事兒嘛!我怎麼會和武晚晚在一塊兒呢?我們又不認識。感情是需要交流的,是需要培養的,你啊,這個人是什麼也不知道的。——你在感情上絕對是一個殘障人士。”
阿仁呵呵一笑,對於張帆的善意的諷刺,阿仁是絕對不會放在心上的,阿仁道:“你說我什麼都好,不過我想你現在大愛情都是過家家的,到了社會上,你是什麼都會清楚的。現在你骨頭硬,等你吃了虧,你的骨頭就軟了。”張帆笑道:“那等我骨頭軟了再說吧!”兩個人哈哈大笑。說完了這些,張帆看了看手錶,現在才下午四點多,回去的車還是有的,張帆就笑道:“那我要回去了,回去要好好的複習了,這一次要是考不好,我們老班是非要抓狂不可了。”阿仁道:“為什麼?”張帆笑道:“我們班的小李不行了,這一次我們班的平均分和前十名就靠我了,我的壓力很大啊!”阿仁笑道:“壓力大了才要釋放呢!今兒個晚上就不要走了,咱們在我這兒玩玩吧!放鬆一下,也好好好的備考期末考試。”張帆笑道:“你不要引誘我了,我是不能再和你同流合汙了。你還好,在社會上還能混,我要是離開了學習,可能什麼就不是了。”阿仁笑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給人戴高帽子了,我很不習慣的。”張帆哈哈一笑,道:“我這不還是跟你學的?”
二人正在說話,武奎突然來了。武奎的宿舍和阿仁的宿舍很近,幾步路,所以很快的就來了。同時來的還有武奎的妹妹武晚晚。
武晚晚看到張帆,先是銀鈴一般的笑了一陣。武奎道:“看看你的笑聲能把人嚇死!”武晚晚嗔道:“就只有你一個人這樣說!”兄妹很是親密。武奎道:“我這個妹妹就是這個樣子,以至於別人都認為我們是戀人。——還有就是我這個妹妹的嘴就是快,本來吧史楠楠的事兒我是不想讓我妹妹說出去的,但是我這個妹妹啊還是告訴了阿仁!我知道阿仁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張帆的,乾脆,我就過來了!”
張帆的眼睛溼溼的,一下子上去握住了武奎的手!武晚晚看著兩個男人像男子漢那樣,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武奎道:“算了,不要再這樣了,今兒個下午我們喝酒去!——張帆,你可不要給我說你不會喝酒!我知道你們X中的學生都很高傲,但是我這個客啊你是非要去的。”張帆其實是很會喝酒的。但是平時並不顯露,因為張帆把喝酒當作了一個不良的嗜好。今天和武奎在一塊兒,張帆覺得是找到了一個知音,一個知己。
很奇怪,又是明明看著兩個人很是合拍,但是兩個人卻不是知己,有時候兩個人看著水火不容,但是卻是很好的朋友。其實這並不奇怪,因為不管怎麼樣,兩個人只要有共同的語言,就什麼都好說了。張帆和武奎就是這樣,一方面兩個人都是好爽之人。豪爽之人在一塊兒就是那個大氣,那個開心,這是一般人所體驗不到的。
四個人一塊兒到了外面的一個酒店,一個小酒店。其實不要看著武奎兄妹是官宦人家出身,但是飲食上還是和普通人一樣的,就是平時比普通人多花上那麼一二百元一樣,當然這也是很正常的。有資本才能有消費,對於那些窮人家的孩子來說,多花了一二百好像是一個天大的事兒,但是對於無愧兄妹來說確實在是不能提得,實在是小事兒一樁的。今天武奎點了七八個菜,大部分都是葷菜,又要了一瓶當地的名酒,臥龍玉液,那種豪華裝的,二十年陳釀。當然張帆知道所謂的二十年陳釀肯定不是真的,因為這個廠子才建了十幾年。不過這酒確實是好酒,喝了是一點兒也不上頭的。四個人喝了兩瓶白酒,張帆和得有點兒上頭。武奎有點兒小醉了。武奎道:“張帆,你說,史楠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張帆想了一會兒,道:“你說呢?”
武奎醉醺醺的道:“我只能說,史楠楠是一個女人,僅此而已。”張帆笑道:“你說的好,說的很對,她只是一個女人,僅此而已!”
兩個人都是受過史楠楠傷害的人,而這一次,史楠楠是同時傷害了兩個人,兩個男子漢。史楠楠這一生其實運氣挺好的。她要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張帆,那麼以後的生活肯定也是極其的幸福的。就算是不跟著張帆,跟著武奎,那麼鑑於武奎的家境,和武奎的家世,史楠楠的前途也是無可限量的,可是史楠楠畢竟是一個鼠目寸光的女人,總是隻看著眼前的那一點兒蠅頭小利,而背後的巨大的市場空間卻是看不到的,這樣的女人其實是很悲哀很悲哀的,並且這樣的女人也是不值得同情的。至少作者本人是這樣認為的,當然作為一個作者,在寫作的時候老是加入自己的感情是很不好的,嘻嘻,希望各位讀者見諒!下不為例!史楠楠看到了那個名額,那個微不足道的保送名額,就把武奎給拋棄了,唉,世界啊,就是這麼的愚昧,這麼的黑暗。
武奎喝了一杯酒,這個時候已經是兩瓶中的最後一杯了,不過還在這酒還只是四十多度的,度數不高,兩個人才沒有什麼。武奎又要了一瓶寧夏紅,因為再要臥龍玉液已經是喝不完了,只有要了一瓶寧夏紅,度數低,湊合著喝吧。現在張帆是不再喝了,不是不能喝,而是喝了害怕給阿仁帶麻煩。阿仁是本身就不怎麼喝,所以阿仁就看著兩個人,給兩個人招呼著,害怕出事兒。
而武晚晚呢?這個心無城府的姑娘根本不知道兩個人有多麼的痛苦,根本不知道女人給男人帶來的傷害有多大!而武晚晚也就是這麼著,她也知道兩個人痛苦,但是嚴重性,還是不知道的。
武奎趴在上,眼睛像死魚一樣的看著張帆,道:“哥們,你知道我內心的痛嗎?你們能知道嗎?”張帆也有點兒暈了,道:“你內心的同比我的少。”武奎道:“為什麼?”張帆茫然。武奎哈哈一笑,道:“你胡說!我的痛比你的多!”
張帆忽然笑道:“這種事兒,其實是不好說的。我們兩個都痛。可是你知道麼,阿仁?我已經是麻木了!”
阿仁苦笑一下道:“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當事人。”張帆聽了阿仁的話,目光轉向了武奎,道:“我的痛,你知道嗎?武奎?”武奎笑笑道:“我們都是痛苦的人。”
但是阿仁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若是論起痛苦,武奎的痛苦是最大的。因為史楠楠離開張帆的時候,是武奎從張帆的手裡奪走了史楠楠。至少從層面上來理解,武奎比張帆帥——這是勿容置疑的,張帆多的是粗獷,而武奎多的是那種秀氣,那種堅毅。至少在很多女生的眼睛裡面,武奎是很優秀的。還有就是武奎的家世比張帆好的多,史楠楠的變心是顯而易見的,張帆也能接受。而且張帆很快的就從史楠楠的陰影中走出來,因為張帆畢竟還有蘇如的。而武奎呢?史楠楠的離開竟然是為了一個保送名額,竟然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了那些老頭們。這一點讓武奎很是鬱悶。而武奎的痛苦,從這一點上來說是比張帆多得多的。所以論起痛苦來,張帆和武奎是沒的比的。可是張帆這一會兒喝的暈暈乎乎的,他只知道自己痛,自己初戀的痛。自己的初戀很痛,但是張帆沒有想到武奎也是初戀,——嚴格的說是第一次的真正的初戀,是第一次的得到女人的身體。
武奎的眼睛溼溼的。武奎道:“張帆,我的胃好難受。”張帆一把奪過武奎手中的二鍋頭,把武奎手中的二鍋頭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兒喝完,道:“武奎,難受就不要喝二鍋頭,這樣更傷胃!”
武奎笑道:“張帆,看看,孤陋寡聞了吧?這哪裡是二鍋頭,明明是寧夏紅!我都喝了半瓶了,沒有感覺!”
這個時候武晚晚紅著臉道:“哥,這是二鍋頭——它們兩個的瓶子那麼像,我沒看清,就拿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