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峰一怔,沒有想到她不怎麼出門,居然會發覺潛伏在周圍的保鏢。
因為他離開了,他怕會有人對她不利,所以暗中派人保護她,卻還是被她察覺了。
“伶兒,你的處境並不好,我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所以才命人在附近保護,他們隱藏得很好,不會打擾到你的,這樣能保證你的安全,畢竟你現在身體不好,一個人生活,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就危險了。”他對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想要勸服她接受這樣的安排。
伶俐卻堅決的搖頭:“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請你收回吧。”
“伶兒,不要那麼固執,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安排,但是至少過了這段時間,若是發現真的沒有人對你不利,那麼我會收回的。”
帝峰有些急了,以她得罪過那麼多人,一個人生活實在危險,不說薄野珊,就是龍峻要是知道她的處境,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她如今又身體虛弱,經常暈倒,怎麼能應付那些人。
伶俐忍耐著:“不必了,我能保護好我自己,你不必操心,即使分開了,當斷則斷反受其亂,帝峰,你是個聰明人,不要讓自己變得那麼討厭,瀟灑一點,糾纏不休只會讓人瞧不起你。”
“伶兒,我並不是想糾纏你,那些人你可以直接管理,我不會再讓他們彙報這些事情好嗎?這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保護自己,不要那麼犟。”帝峰也有些氣惱了,她根本不明白處境多麼不妙。
即使討厭自己。也不該如此不理智的否定他的做法。
伶俐無力,只能冷下臉來,諷刺的笑起來:“你能不能別再管我的事?不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再來干擾我的生活。我想你對我好時,你沒有對我好;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的好時,你還想強加給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愧疚和補償嗎?請你明白,我一點也不想接受你的好意,如果你不把那些人帶走,那麼我會搬過地方,直到脫離你的監視為止。”
帝峰被她無情的話,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力的垂下雙肩。
“好,我會讓他們離開,但是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留神,不要讓陌生人隨意接近你。”
伶俐點點頭。又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辦理下離婚手續,這樣拖著不好。”
帝峰臉色一白:“我不會離婚的。”
“分居兩年後,法庭會接受我們感情破裂的事實,你提出異議也沒有用,我相信兩年時間足以讓你想明白,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再在一起。就這樣吧,我要回去了。”
伶俐冷靜的說完。拉起大衣的衣領,走入夜風中,不再回頭。
伶俐木然的站在那裡。痛苦萬分,她還是提出離婚了,那麼決絕,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帝峰的人,第二天就撤走了,伶俐終於放心下來。
那麼很快她這裡應該就會熱鬧起來。她準備也差不多了,只要再耐心一點。一切都能解脫了。
“老師,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吧。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伶俐撥通了弗倫凱勒老師的電話,詢問程序。
“差不多了,你這回可讓我弄得夠嗆的。我還沒嘗試過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不過挺有挑戰性就是了。”老師口氣有點埋怨。
伶俐鬆了口氣:“老師,謝謝你。”
“從沒有遇到過你這樣麻煩的學生,我運氣不好。”
“我的運氣卻不錯,還是有願意不計條件幫我的人。”
“你那運氣還算好嗎?小珊蒂,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做,一般做我們這一行的,比普通人更放不開。”
“放不開的人一般心裡還是覺得還有希望,老師,我的希望很早以前就沒有了,我花了很多時間才清醒過來。”
和老師通完電話後,伶俐開始擺弄手提電腦,帝峰的人走後,她在附近裝了好幾個微型攝像器,好了解和掌握情況。
開啟監控錄影,晚上這邊住宅的街道很安靜,偶然幾個行人走過。
伶俐看了一陣,發現了一個高大的男子踏著月色前來,不知何時出現在畫面中,相當的詭異。
他帶著時尚的帽子,遮蓋了臉容,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讓人越發看不分明。
伶俐卻留上了神,而且這身影分明有些熟悉。
那男人在路上悠閒的緩步走著,卻一步步向這個方向走來,他突然抬起頭,向鏡頭外的她笑了一笑,天啊,伶俐一震,蒼白了臉色,怔怔的看著螢幕。
一個從沒料到的人,居然會出現在她面前,她怎麼也想不到是他。
這個人……不是東孤魂魈野嗎?
他怎麼會來這裡,孤身前來,並沒有帶其他手下,而且他分明知道有探頭,還故意對自己笑,這個男人的第六感總是那麼驚人。
不過看他這樣的打扮和舉動,他不像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伶俐不知道他的來意,卻不敢大意,立即從箱子裡拿出手槍,套上子彈,緊緊的盯著電腦上的螢幕。
隨著畫面的移動,孤魂魈野慢悠悠的走進她的公寓,看起來,就像探訪的朋友似的,沒有一絲鬼鬼祟祟的感覺。
可是他就是巨大的危險,即使笑著,這個習慣遊戲人生,玩弄別人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好東西。
叩叩叩的慢條斯理響聲,顯示著來者悠遊的情緒,他沒有按門鈴而是直接敲門,而且聲音不大,若離得遠的根本就聽不到。
伶俐不禁沉下臉來,他就那麼肯定她在家能聽到,其實他猜到現在她正在警惕注視著他的舉動吧!
伶俐確實雙眸緊緊的盯著電腦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孤魂魈野正站在她門口,意態悠閒,一副拜訪好朋友的態度。
伶俐立即把手槍對準了門口,緊張的扣著扳指,一有什麼不對勁,就立即開槍。
門響了一陣,她都沒有動。
門外的男人似乎不耐煩了,好聽的嗓音靜靜的傳進來,不大,但足以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小叛徒,你真是越來越不懂禮貌了,拿槍指著我就算了,好歹我也是你以前的上司,也不放我進來坐坐,拿著槍還那麼膽小,看來你沒什麼進步嘛!”
伶俐咬緊牙,這聲音她自然能認得,曼陀羅的老大孤魂魈野,這是個性格相當怪異的人物。
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他和她眼中多有黑道的老大都不像,他就像個異類,完全脫離別人對他的印象。
黑道人物做事,多數為了擴張或者爭權奪利,強大的權利和金錢欲.望驅使著他們去做盡壞事,他們的壞都是在追求自己的利益。
可是孤魂魈野,他做事的理由,不為了什麼,只為了他那怪異的愛好,強大的好奇心,各種說不出的**心理。
他以一種玩的心態,隨心所欲的做事,反正能讓他感興趣就行。
這是一種不正常的心理疾病,伶俐知道,孤魂魈野根本不是個正常人,他的心理已經嚴重扭曲了,他的行為具有不可推測性,其實就像瘋子做事一樣無法預測。
她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對她這個叛徒來興趣了。
“你來幹什麼?難道你打算對我動手嗎,怎麼說我現在依然是帝峰的人,你動了我,不會有好處。”
伶俐相信他不笨,自己的身份,註定他不敢輕易對自己動手,畢竟曼陀羅和皇城國際直接對上,沒有好處。
“你錯了,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伶俐皺眉:“什麼事?”讓他好奇,可不是什麼好事。
“伶俐,還是該叫你沙莉呢!”淡柔的聲音從孤魂魈野脣邊溢位,帶著一抹得意的笑意。
伶俐渾身一震,槍支幾乎握不住,努力壓抑住顫抖的聲音:“我不懂你說什麼?”
孤魂魈野卻不管她,只是迷惑的繼續說:“如果你是沙莉,那麼帝峰是誰?帝峰為什麼輕易就當上了皇城國際的新一任掌權人,即使一個有能力的男人,但想輕易打入一個實力雄厚的組織,根本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除非他對這個組織早就掌握瞭解通透。”
伶俐的心臟一陣發冷,那種冷意從心底蔓延,一直蔓延向全身去,讓她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怔怔的握著槍,死死的盯著那扇門,聽著門外那鬼魅般的聲音,覺得很恐怖。
這個男人根本是不是人,他是怪物,可怕的怪物。
“而且,帝峰這些年一直在道上尋找死去的沙莉,一個本該和他沒什麼交集的女人,為什麼他非要找?因為司馬昭歌喜歡沙莉,還是說帝峰根本就是司馬昭歌。”
伶俐聽著他的聲音和推測,臉徹底白了,沒有想到這種不能言說的祕密,竟然會被第二個人知道。
看來伶雪已經將一切都透露了給他,而以這個本來就興趣怪異的男人,很輕易就能接受這種常人不能接受的事。
只是他知道了這個祕密,到底想怎樣?這才是她擔憂的。
“咔嚓”伶俐打開了門,看著滿臉詭異笑意的東方越,厲聲喊道:“你到底想怎樣?”
孤魂魈野撩了下耳邊的長髮,充滿東方美男風情的眼裡滿是濃烈的好奇,透著怪異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