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女人,長得美又帶著幾分楚楚可憐,柔弱得令人憐惜,她水潤的雙眸含著淚,似飽受委屈。
伶俐一看,心中一個咯噔,頓覺不妙。
女人嬌羞而期盼的看著帝峰,然後喜極而泣的一把撲上來,抱著帝峰:“峰少爺,終於找到你了,還記得我嗎?我是球球,我們曾經有過一夜情,本來不敢奢望什麼,沒想到我卻懷了你的孩子,峰少爺,求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伶俐和帝峰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後面追著來的記者,立即衝上來,舉著話筒。
“這位小姐有了帝少你的孩子,請問你會負責嗎?”
“帝少會娶她入門嗎?還是留下孩子,用錢打發母親呢?”
帝峰冷如寒霜,一把提著那女人,快速的推開,如果不是考慮在公眾場合,他會毫不留情的把這個不知哪裡來的女人丟出去。
“啊,峰少爺,你為什麼要推開我,難道你打算不要我和孩子嗎?”那女人立即梨花帶雨的哭起來。
帝峰卻厭惡的掃她一眼,轉身伸手握住滿臉怒氣的伶俐,沉聲解釋“別聽她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
那女人立即痛哭插嘴:“峰少爺,你怎麼可以不認識我,你或許不記得我了,你以前那麼多女人,會忘記也不出奇,可是我們有過一夜,我有了你的孩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你不認我,也不能不認寶寶啊。”
“給我閉嘴。”帝峰惱火的喝止她,轉頭眸光緊緊的凝視著伶俐,緊張的用力緊握她的手,“伶兒,你要相信我,這個女人是故意來鬧的。”
伶俐本來回國的好心情。也被這一場意外而弄得全無了。
她另一個手掌攥緊成拳,胸口裡滿是怒氣和鬱悶,臉色難看到極點,看看那個女人。看看記者,卻唯獨沒有看帝峰。
那女人立即走過來她這邊,跪在她面前哀求:“你是峰少爺現在的女朋友吧,求求你大發慈悲,成全我和孩子吧,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孩子是無辜的,求你讓我留在峰少爺身上,等生下孩子就走,求求你。”
帝峰冒火的將伶俐拉到身後。眼神陰翳到極點,對那個女人說:“我不管你是什麼目的,誰派你來的,既然有膽子惹火我,那麼就做好一輩子蹲在監獄裡的準備。”
那跪著的女人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卻依然無辜的哭起來:“峰少爺,我不是騙你的,如果不信,那麼我們一起去驗dna,證明它是你的孩子。”
帝峰的朗眉皺得更厲害:“好,既然你這麼口口聲聲認定孩子是我的,那麼立即就去驗dna。”
帝峰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狼人傑作檢查的安排。他認真的看著伶俐:“我無法解釋這個女人哪裡來的,我知道我過去的劣跡會讓你不敢輕易相信我的話。那麼就去檢查d,我會證明我的清白。伶兒,不要生氣,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說完就要打電話。伶俐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幹嗎為這種無中生有的鬧劇浪費時間,我還要趕著回去吃午餐呢。”
“伶兒,你不是生氣嗎?”帝峰震驚的看著她。
伶俐無可奈何的瞪著他:“別把我想得那麼笨,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衝著我們來,想要破壞我們的感情。如果我真生氣了,那不是讓他們得逞了。”
她是生氣,但是不是氣帝峰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這明顯就是一個局,誰都看得出。她是氣自己一回來,就遇上這種破壞心情的陰謀。
真想將那個幕後人揪住來,丟到馬六甲海峽去喂鯊魚。
她走到有些呆滯的女人面前,低頭冷冷的看著那女人:“告訴那幕後主事者,這種橋段已經過時了,如果她豬腦子想不出好方法,就別出來丟人現眼,簡直浪費時間。”
“你、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一點也不懷疑,別忘了峰少爺以前有過多少女人,你難道就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男人有過那麼多女人。”女人不甘心的看著她。
伶俐聞言也望向伶俐。
伶俐垂下眸堅定的開口:“不介意,既然我接受了他,要和他在一起,那麼就連他的過去也一起接受。”
那女人頓時一滯,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本來以為女人妒忌心都很強,和自己男人有關的事情都會很在意,沒想到她居然不受影響。
伶俐繼續說:“對了,既然你說要檢查dna,那麼我也得給你這個機會,免得說我們心虛,不過報告出來,證明你在誹謗,那麼如峰所說的,你準備一輩子蹲監獄吧,即使那幕後人都救不了你。峰,讓狼人傑來把她帶走吧,這種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得讓她自食其果。”
帝峰抿脣笑了笑,心終於安下來:“好,都照你的去做。”
這時候那個女人終於有些慌了。
其實她說去驗dna不過是一個計策,因為薄野小姐告訴她,伶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相信這件事,所以她若自信的擺出驗dna證明,伶俐必定會開始懷疑帝峰,因為若不是真認定孩子是他的,沒人敢亂提出驗證dna的事。
薄野珊說,只要讓伶俐懷疑,生氣的離開那麼就達到離間的目的了。
可是現在伶俐居然真要她去驗dna,這不是露陷了。
見她慌張起來,帝峰突然走進一步,抓起她,卻壓低聲:“想活命,就說是龍家的人讓你做的。”
然後他陡然厲聲的質問:“看來你很心虛嘛,證明你確實有人指使的,說,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那女人被他的威嚴一震懾,頓時什麼都顧不上。
“是龍家的人派我這樣做,是龍家。”
“原來如此。”帝峰看了眼那些記者,冷冷的丟開了她。
然後摟著伶俐走了出去,記者自然將這場鬧劇記錄了下來,還添油加醋了一番,但他們也不敢明說,只是含沙射影的將這陰謀指向龍家。
而帝峰順水推舟的目的也達到了。
上到車上,帝峰立即抱著伶俐急切的吻起她來,被伶俐推搡了幾下也推不開,她不禁氣惱的推著他的胸膛。
吻得氣喘吁吁,帝峰才放開了她。
伶俐急促的呼吸著,推開他的手,避到一邊去,她的嘴脣殷紅欲滴,微微開啟的著,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卻閃動著跳躍的怒氣。
咬住脣,氣惱的瞪著他,鬱悶到極點。
“不要生氣。”帝峰去拉她的手,被她甩開。
帝峰無可奈何,擺出可憐兮兮的神色:“伶兒,我知錯了,你別生氣。是我安排不周詳,讓這個混賬女人破壞了你的心情。”
伶俐看著他那裝可憐的神情,頓時氣也發不出來了,只能鬱悶的瞪著他:“你知道我生氣什麼嗎?”
“……”帝峰不敢火上添油,只用深情的目光凝望著她。
這種危險的時候,他還是表現得可憐一點好,以退為進。
“剛才為什麼叫那個女人誣陷龍家,這事明明就是薄野珊做的。”伶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誰在背後搞鬼,那樣的手段,還有破壞她和帝峰感覺,最得益的人自然是薄野珊。
上次在機場,她說誰贏還說不定,表明了向自己宣戰,很顯然這一切都是薄野珊的策劃。
而帝峰竟然讓那女人說是龍家,她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帝峰頭痛的揉揉太陽穴,狹長幽暗的眼眸卻透出幾分不以為然,口氣撫慰道:
“伶兒,這些都是政治考量,我總不能讓那女人說是赫連靜做的吧。薄野珊這混賬女人我會替你收拾她的,不過這種場面上,爆出是她,那麼造成我們兩家的醜聞就大了。這種風口浪尖,你很清楚這樣做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
伶俐一滯:“我知道你的顧慮,我知道在這種時候爆出她來不合適,反正我們明白這幕後人是她就夠了,但是為什麼要說是龍家?”
帝峰臉色也有些不好了,沉下眸:“伶兒,這種時候順水推舟把事情算在龍家頭上,是最合乎利益的事。利用醜聞打擊對手,這沒有什麼不對的,這是□□,不該講究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帝峰,即使是醜聞,那麼至少也得真和龍家扯上關係。你這樣純粹憑空捏造去打擊人,這樣做,有點卑鄙。”伶俐煩躁的說。
帝峰露出了諷刺的笑容:“伶兒,你不該那麼天真,咱們混黑道,難道還講什麼光明正大嗎?講正義,就不會當黑道。這世道勝者為王,誰管手段多麼齷齪呢,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能混到今天靠的也是各種卑鄙的手段,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可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