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應得也太隨便了,讓他好沒真實感,心裡極度的不爽,不爽。
“啊,你說什麼了?”伶俐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發覺他臉露出更生氣的表情,頓時更糊塗了,眨眨眼裝無辜。
好吧,其實她是有聽見的,但是總覺得太措手不及了。也有些茫然,對於婚姻,她並沒有什麼概念,因為一向獨立慣了,突然說要結婚,讓她很不習慣。
也許這份幸福來得太突然,她始終不太有信心,她和帝峰都是比較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以前才會那麼多的誤會,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相互培養信任和積累幸福,這樣結婚才會快樂幸福。
帝峰無奈的捏捏她的臉蛋,有些失望:“那好吧,沒聽到就算了,不過下一次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他也大概明白伶俐的猶豫,她一向很理智謹慎,不會輕易被衝昏頭腦,對結婚這種人生大事更不會模糊。兩人才剛互相表白沒多久,還在戀愛中,大概還沒讓她轉正思路吧!
雖然能夠理解,但是他還是失望了,這份愛讓他太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了,所以迫切的想要結婚,鎖住她,讓她徹底的屬於自己,那麼他的心才能安下來。
對於這份愛,他比她更在乎,更沒有安全感。
見他揭過去了,伶俐總算安心下來,她也不想直接拒絕他,然後笑笑:“我買了很多菜,等會給你做晚餐吧!你想吃什麼?”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都想吃。”帝峰寵溺的說。
伶俐無語的瞪著他:“你對我就沒有要求?難不成你在懷疑我做的菜會難吃吧,所以事先給我說這樣的話。”
“哪有啊,我是真心覺得吃什麼都不重要,我對吃的也不挑剔,你喜歡做什麼,我就喜歡吃什麼。”帝峰理所當然的說。
他確實沒有在食物上很挑剔。更何況什麼好吃的東西他沒吃過呢。
重要的不是食物好不好,而是吃飯人的心情。一個人吃飯,吃什麼都沒滋味,有她陪著吃。那麼喝白開水也很香。
“你也太好養了吧,一點也不像那種挑三挑四的大少爺。”伶俐笑著就去做菜了。
帝峰無聊的看起電視來,只是想起剛才失敗的求婚,有些鬱悶,突然又想起了某些事。
他立即撥通了狼人傑的電話,有些尷尬的問:“上次我在機場扔掉的那枚磚石戒指呢?”
好吧,他終於想起這件事來了,那時太生氣太絕望,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再需要求婚戒指。所以毫不猶豫就扔了,決定放棄她。
但是現在發現只是誤會,那麼那枚代表他埋藏在心底的愛之戒,也該找回來,這樣意味著這份愛是重新回來了。有始有終。
這個戒指有著特殊含義,永恆之心,他想用來承諾她一生,把她的心牢牢的套住。
“少爺,你終於想起這個價值連城的戒指了,我幫你儲存起來了,因為想到總有一天。你會再次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那麼現在是不是代表,我該恭喜你要結婚了。”狼人傑難得嚴肅的聲音中有了點笑意。
帝峰也笑了,滿眼幸福:“差不多,雖然還沒準備好,不過你可以提前恭喜我。”
“峰少爺,衷心祝福你會永遠幸福。”狼人傑由衷的說。
晚餐吃得很愉快。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那麼甜蜜的一起吃晚飯,伶俐還夾菜給他,讓他心裡甜蜜得要命。
吃晚飯,兩人摟在一起坐在沙發看電視。感覺就像夫妻一樣,讓帝峰越發對未來的婚姻生活充滿嚮往。
真希望能快點結婚,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過怎麼才能讓這個女人很快的對他投降,答應自己的求婚呢,他得好好想辦法,歐耶,對了,他晚上該努力點,讓她快點懷上孩子。到時候肚子大起來,她也拿他沒轍了。
帝峰想著就奸笑不已。
晚上一大早就催促她快點去睡覺,然後馬上迫不及待的撲到她,她抱怨累,不敢動粗,但是憑他的纏功,終於伶俐被磨得沒了耐心,遂了他的心願,努力的運動了一場,把她累得沒反抗力氣。
心滿意足後,兩人很快就睡去。
可是大半夜的時候,伶俐又做噩夢了,從前晚醒過來的地方繼續夢下去,每個片段都那麼清晰。
伶俐醒過來後,渾身冒冷汗,臉容蒼白得很。
要不是帝峰擔憂的抱著她安撫她,她都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她頭痛得很,這樣的夢,讓她心力交瘁,就像將過去所有發生過的痛苦事,都重新經歷一樣,讓人太難受了,所有不願意想起的,努力在淡忘的,一點點又在心頭重新活過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在以前,她很少會夢到過去的事,如今就像某種冥冥中的力量將夢境強行嵌入到她的腦海中一樣,無法擺脫。
“伶兒,你沒事吧,怎麼又開始做噩夢了?”帝峰抱著她隱隱發抖的身子,看著她那因為害怕而蒼白的小臉,整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很是心痛。
伶俐一直失神著,沒從噩夢中轉回來,急促的呼吸著,依然驚魂未定的樣子。
“怎麼辦?我殺了人,我第一次殺了人。”她眼睛裡露出極度的恐慌,手指無意識的緊緊的揪帝峰的衣服,緊張得胸口不斷起伏。
帝峰趕緊握住她顫抖的手:“沒事,沒事,只是一個夢,而且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也是因為被曼陀羅逼迫,所以不是出於你本心的,這不是你的錯。”
伶俐一震,失神的眼睛有點凝聚,恍惚的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她解釋不了,不是曼陀羅,雖然她加入曼陀羅時才十來歲,但是她的心理年輕早已經成熟,也早就是專業人員,又怎麼會害怕殺人呢!
她夢到的是在皇城國際時,她被帶回組織,被殘酷的訓練,學拳腳功夫,學各種殺人技能。
她那麼小,才剛好十二歲,其他技能學得很快又精確,只有開槍,她始終握著槍支就顫抖,可是在那個組織裡,所有人都會開槍,那是本能,那是自救的方法。
可是她不想拿槍,不想殺人,她不想做那麼多壞事,所以槍法完全沒有進步。
然後負責訓練她的司馬昭歌什麼都沒說,卻在一次行動中帶上她。那天他們血洗了一個黑道組織,那組織的老巢裡,滿地都是鮮血,都是已經死了,或即將死掉的人。
司馬昭歌把她帶到一個小少年面前,和她差不多大,可是他渾身都是血,身上多處中槍,痛苦的叫喊著饒命,可是那麼多的槍傷,他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只是在臨死前拖延著痛苦而已。
然後一支槍遞到她面前。
“殺了他,你難道忍心看著他這樣煎熬到死嗎?你可以幫助他走出痛苦,很簡單的,輕輕一槍下去就可以結束他的痛苦。”司馬昭歌殘酷的笑著。
她哆嗦不已,壓根不敢去接那支槍,地上的男孩痛苦的看著她,求她救他,送他去醫院。
她被那滿地的鮮血刺激得快要嘔吐,她才十二歲,卻要面對這麼血腥殘酷的畫面,還要被逼去殺一個已經快要死的人,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她尖叫著揮開他手上的槍,轉身想要跑出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可是司馬昭歌一把抓住她,冷酷的笑聲裡有種深沉的意味。
“如果不殺人,你永遠都不會懂得怎麼去開槍,如果你不懂得向人開槍,那麼就是別人對你開槍,想活下去,那麼就開槍吧!”
他拿起地上的槍,上了膛,然後強行塞在她手中,抓住她的手指按在上面。
呯一聲,她還沒意識過來,就驚大了眼睛。
然後看著小男孩用一種怨恨的眼光倒在地上,很快他就死掉了,可是他怨恨的目光始終射向她,讓她靈魂都在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那麼驚慌,那麼害怕,那麼恨,雖然不是自願的,可是那個小男孩就是死在她手上的,她恨司馬昭歌將她徹底拖入這個人間地獄。
原本她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女孩,有種簡單的家庭,以後也會長大,度過平凡簡單而幸福的一生。
可是司馬昭歌這個惡魔,將她徹底毀了,從靈魂上徹底將她毀滅了。
或許他是對的,不殺人,遲早會被殺。
可是她還是恨他,如果當初沒有被他帶走,那麼她的命運不該是這樣悲慘的。
帝峰見她又陷入莫名其妙的沉思中,心中感到一陣煩躁,他直覺她是有事瞞著自己,但是又想不明白為什麼她不肯說出來。
“伶兒,你有什麼事隱瞞著我嗎?”他摸摸她額頭的冷汗,聲音沉沉。
伶俐一驚,急忙說:“沒有,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做噩夢覺得很累,說話也不清楚,頭腦有點亂。”
這些夢不能說,解釋不清楚,而且她有種莫名的直覺。
如果她把事情說了出來,他們會完了,至於為什麼會完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種強烈的直覺。
“如果你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心理問題,可以向你的教授求助的。”帝峰雖然對她有所隱瞞不滿,但是擔憂的心情還是超過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