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殺我?”上官旭神態自若的凝睇著紅香兒,完全不把她的異常放在眼裡。
“是啊,確實是想。你今日壞了我的好事,就像不受一點教訓的矇混過光,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便宜可佔?”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紅香兒冷冷的回瞪著上官旭,恨不得上前把他那臉上虛偽的面具給摘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真是礙眼的很。“你說我要是把你給殺了,明日別人發現了倒在血泊裡的你,你猜堂堂一國的王爺,就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被殺,皇上會有怎樣的反映?龍顏大怒?風平浪靜?還是一笑了之?”
“那也得你有那個本事把我給殺了才成啊,你在這裡臆想,我可回答不出來。”上官旭淡淡的回道。
不過上官旭心中可不敢小覷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個魔女,一會嫵媚,一會單純,一會豔麗,一會又是嫵媚兼清純,堂堂一個玉千樓的樓主,卻是玩弄男人於鼓掌之間的高手。
所以,上官旭從很早的時候就明白了一句名言,往往最無害的女人,殺傷力到最後往往是最重的。
上官旭在昏暗的視線裡,望著眼前這個一會張牙舞爪,一會又安靜如常的女人,嘴角微掀,淡淡的笑著,這個女人真的很與眾不同,有膽氣,有勇謀。即使是高傲如管家的那些千金小姐,每次見到他,還不是嬌滴滴的俯就在他的懷中,訴衷腸,沒個大家閨秀嬌柔羞怯的模樣,個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救了雅薔,壞了她的計謀,所以她便也定要傷了他?
雖沒有觸及到他的身體,卻無論如何也不該挑戰他的底限。上官旭風度翩翩的搖展他的扇子,突然一陣風湧雲起,一陣陣的暗器千鈞一髮的從扇尖處射出,如風,如浪,萬箭齊發的朝紅香兒射去,戒備中的紅香兒險險的避過了上官旭突如其來的偷襲。
“上官旭,你這個陰險小人,竟然偷襲老孃。”
“不比本王大,別在本王的眼前老孃老孃的叫,小心日後沒個男人要你。”兩人爭鬥的空隙中,上官旭輕鬆的回道。
“老孃的終生幸福不牢你的擔心。”假惺惺的,她才不稀罕。
“過獎,反正今日把你殺了,你也不必擔憂這終生大事。”上官旭又是一語,兩人的較勁中,早已不是單純的武功較量,嘴上的惡毒也是一大功夫。
“這話老孃回敬給你,今日若是你死了,老孃會好心的給你準備一頂上好的棺材的。”
聞言,上官旭幾乎便要失笑了。那笑是無聲的,是從喉嚨管中發出來的,有種莫名的陰森森的寒氣。紅香兒握緊手中的匕首,纖纖的柔荑露在夜風之中,面板上被上官旭不怒釋放的寒氣差點結起霜來。
紅香兒在心中暗咒一聲,她以前風聞上官旭武功奇高,可是她沒料到竟會如此的出神入化,就連她這個從小就習武的對他也快要招架不住,她知道她的武功不如他,如若再戰,只怕明
年的今日就是她的祭日了。
——時間耳中只聽得上官旭無聲的低笑盤旋不去。
——也不知道這樣僵持了多久,也許一刻,也許兩刻……反正在與紅香兒對抗中,上官旭非常的遊刃有餘,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像貓撲老鼠一般的玩弄著,把紅香兒玩的團團轉。
紅香兒看出了自己不是上官旭的對手,驚慌之下,腦筋一轉,快速的從胸襟裡掏出了一個煙霧彈,順手一扔,煙霧四散,然後窗子一響,紅香兒竄過窗子,快速的逃了。
看著那大敞的窗,上官旭無聲的笑了,這次的笑,多了三分的真,少了幾分的嗜血。
出了鳳雲宮,上官旭倘了倘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順直的往那御書房大搖大擺的走去。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御書房?”見上官旭大搖大擺的不經通報就要進門,門口的侍衛趕忙的攔截,橫眉怒目的瞪著上官旭,大喝道。
上官旭從襟懷裡掏出了一塊金牌,示意的給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侍衛一看,那些侍衛看到上面雕刻的“豫”字,立馬嚇得跪伏在地,齊聲喊道:“屬下等參見豫親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本王要進去有要事和皇上相商,你們這些,好好的磨磨自己這有眼無珠的眼眸,別到時候連哪個是貴人都不知道,日後一條小命就輸在了這眼高於頂,不識貴人的眼中。”上官旭冷眼看著又復跪倒在瓷磚上的眾侍衛,冷嘲熱諷道。
“屬下等有眼無珠,王爺恕罪。”雖然上官旭常年不在宮中,不過只要是在宮中當侍衛的男人,都聽說過這位豫親王的殘忍手段,聽說曾經有一位官家千金看上了他那俊俏的外貌,花痴的日夜跟在他的身後,他也不拒絕,結果有一天他興致一來把人家千金的臉上畫上了十來刀,這樣還不夠,竟然把人家千金扔到了數百名的乞丐之間毀去了她的清白,那位千金生生的被驚駭而死。
所以,聽聞過豫親王這一名號的人,大都不會傻到往尖刀上踩,這不是找死嗎?
上官旭也不管那些還在跪地求饒的侍衛,大步流星的推門進了去,而守衛門口的侍衛也不敢再阻攔。做主子的便有這樣的好處,下人們即使只是盡職責所在,但主子一個不開心,遭殃的永遠都是下人們,甚至還因此失去了珍貴的小命。這宮裡便是這樣的存在,誰都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聾作啞喬痴賣傻。
上官旭進了御書房,見蕢魯帝端坐在龍椅上埋首苦看奏摺,戲謔一笑,“皇上真是日理萬機啊。”
蕢魯帝擱下手中的毛筆,抬起了眼眸,眸內淡淡的笑意流過,“皇兄,朕日盼夜盼終於把你這個大忙人給盼回了宮中。”
“皇上這話可是說錯了,誰不知道真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是你這一國之君,而我,只不過是個宮中沒有幾個人知道的閒散王爺罷了。”
“皇兄這麼說,不如朕在京都給你封個實職
,也省得你思蜀的流連忘返,倒是忘了為國盡責可是你的一部分責任。”蕢魯帝淡淡笑著提議道。
從蕢魯帝對待上官旭的態度上,可以看出,兩人的感情還算是不錯的。
“臣兄敬謝不敏。”上官旭大搖大擺的撩袍坐到了另一邊的椅子上,凝笑看著蕢魯帝,“皇上這次飛鴿傳書給臣兄,不知所為何事?”
蕢魯帝站了起來,走到上官旭跟前,俯視著他,“朕這次召你回來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覺得你一個王爺流落在外十數載也夠久了,你也該回來繼承王爺這一封好了,也不好歇了父皇的在天之靈。”
“皇上不是不知道我對這些虛名根本就不在意,不然當年也不會小小年紀就答應被送出皇宮。”上官旭連眼皮都沒有抬,直接拒絕了蕢魯帝的提議。
“不管是虛名還是實名,這些都是你應該受的,不然日後都不能入了皇譜,朕百年之後可不敢去面對父皇。”蕢魯帝在這件事上還是很強硬,畢竟這是當初他繼承皇位上所答應一事,他不能讓父皇在天之靈還不能安生,“而且皇兄如今也該是適婚年齡了,皇兄遲遲不大婚也不是個辦法。”
“皇上是想要替臣兄賜婚?”上官旭挑挑眉,果然召他回宮沒個好事,不過皇帝有張良計,他也有過牆梯,“皇上想替臣兄賜婚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人選由臣兄自己選,皇上若是允了,臣兄立馬就答應大婚。”
“哦?皇兄可有人選了?”
“有。”上官旭指尖微微點著自己的下頜,又順著下頜的曲線撫上去,故作一副神祕莫測狀,倏然一笑,“前幾天臣兄在宮中無意間遇到了一名女子,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長得那叫一個嬌俏可人,年輕的姑娘,面板那叫一個好,又是豆蔻年華,臣兄當時候看著她就彷彿看見了一個不小心墜入凡間的精靈,臣兄一看見就很喜歡上了。”上官旭一邊點著頭,語氣朦朧,彷彿夢囈。手指又向下,撫觸著自己沒有存在的鬍鬚,上官旭的眼睛盯著蕢魯帝那雙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眼眸,又是一笑,“臣兄也不知那小女孩是什麼身份,不過臣兄倒是上前求得她的名字,她倒是有一個好名字,名雅薔,文雅,薔薇,真是美妙,皇上替臣兄查訪一番,替臣兄求得這麼一妙齡女子,臣兄立馬就大婚。”
“什麼?你說誰?”蕢魯帝厲眸一抬,狠瞪著上官旭,一瞬不瞬的盯著,深怕漏掉了他臉上有什麼的不對勁,蕢魯帝極力的剋制自己的驚訝與怒火,淡淡的再次問道,“皇兄你剛剛說的是‘雅薔’兩字?”
“是啊,莫非皇上識得這女子?”上官旭挑眉,淡笑的反問道。
“皇兄喜歡哪個女子,朕都會替你求來,不過這個,不行。”不答上官旭的問題,蕢魯帝強硬的直接開口拒絕。
“為何?”
上官旭若有所思的看著蕢魯帝,眼眸裡的凜冽一閃而過,對雅薔的不滿更上了一層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