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的降臨,最後的一絲殘陽漸漸地隱沒進西邊的雲彩裡,整個皇宮華燈初上,在不經意間,兩條黑影迅速的竄過,守衛的侍衛只覺得後頸一陣涼風颳過,轉眸四看,卻是一個鳥影都不見。
“上官大哥,想不到你的輕功那麼的厲害,敢問你是師承何派的?”剛被上官遠放了下來,雅薔就一臉激動的看著上官遠,滿是崇拜的問道。
“當初年少的時候父皇也曾經派過一個師傅來教授我的武功,只不過後來發生了一點事情便沒有延請師傅,這輕功也是我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你回去後可別跟任何人提起你曾經見過我的祕密,你與我相識就當做是我倆的祕密好了,這點你可要替我保密。”望著雅薔,上官遠第一次鄭重的向她保證道。
“好。”雖然不明白他說這話的含義是什麼,不過雅薔也不會八卦的強問,他想說的時候,她自然是會知道的。
“那上官大哥,我們就在離御膳房的不遠處了,我們真的要進去嗎?”指了指御膳房因派遣送食到各宮主子的寢殿裡,整個御膳房只剩下寥寥幾個人在忙活著的地方,雅薔輕聲問道。
“當然,不然我帶你來這幹嘛?”上官遠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雅薔,“不過雅薔若是害怕的話,我也可以不用過去的。”
“誰說我怕了?走就走,我雅薔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子。”雅薔摩拳擦掌,一臉的興奮,“我還從來沒有嘗試過在御膳房偷過東西來吃呢,這種感覺應該很刺激。”
上官遠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際,笑了笑,一把攬過她的腰際,足尖一點,兩人便迅速的越過那高高的瀾簷,停住在御膳房的上方。
“上官大哥,你的輕功如此的厲害,想必你的武功也差不到哪裡,若是有機會,我能拜你為師嗎?”睜著星星眼,雅薔滿是渴望的問道。
“怎麼想到要練武了?”
“在星月國的時候父皇也曾經派過師傅來教授我們這些公主皇子騎、射、書、御、賦、武,只是當時候我懶,只學會了武功裡的一些皮毛而已,騎術不精,射箭更是糟糕,更別談其他的了,整個星月國就屬我這個華碩公主的本事最低了,就連比我小的十妹妹,那也是琴棋書畫,歌舞騎射樣樣精通的,父皇在世的時候對我可謂是又愛又氣的,常常恨鐵不成鋼的對我嘆氣,當時候小,頑劣,也不太明白父皇當時候那副恨鐵不成剛的表情是為何,不過現在倒是明白了。”
雅薔低垂著眸,好似回憶起了當日在星月國的日子,表情似是甜蜜,又似是想念一般的交雜著,“星月國裡,有皇兄為我保航,我倒是沒受到別人的奚落,不過自從到了這兒,就琴棋書畫這方面就落了人一截,舞更是不行,我想自然這些方面都不比別人強,那至少武功是比別人厲害的吧,這樣以後若是出了點什麼事,我也能自救也行啊。”
“好,我答應你。”看著一向堅強樂觀的雅薔露出淡淡悲慼表情的上官遠,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許下了承諾。
雅薔抬起眸,怔楞了一會
兒,才反應過來,興喜若狂的扯著上官遠的袖口,但還是有一絲理智儲存的輕聲問道:“你說的意思是你答應教我武功了?”
“恩。”
“天啊,上官大哥,你真的是很夠朋友,碰到你,我真是三生有幸。”雅薔興奮的說道。卻不知將來的某一天,她寧願曾經沒有認識過上官遠這麼一個人,這麼一個給過她溫暖,最後卻是親手毀了的人。
“像你這樣的公主,卻沒有一絲的刁蠻之氣,我看著很喜歡,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幫你的。”
“謝謝你,上官大哥。”雅薔真心的感謝道。看來她到蕢魯皇朝也不皆是感受到別人的冷眼旁觀,還有一些人是真心待她好的。
趁著整個御膳房只有一兩個人在閒嘮嗑之際,上官遠覷著時機,一個縱身從開敞著的窗戶飛了進去,一個順手便捋起了靠近在窗邊的一盤糕點和一盤烤鴨便又飛了出去,不大一會兒,便聽到從御膳房裡傳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給陳貴人準備的芙蓉糕哪去了?這御膳房遭賊了?”
雅薔此刻正在拿著那芙蓉糕欲往嘴邊送,聽到御膳房裡傳出來的氣急敗壞的聲音,不由的笑了出聲,完全沒有做壞事的罪惡感,反而覺得原來這糕點是做給那陳貴人吃的啊,頓時雅薔瞧著這糕點是越瞧越喜歡,彷彿那一塊塊美味的糕點卻是那陳貴人的臉一般,雅薔洩憤的咬了一口又一口。
“這糕點有這麼好吃?”看著雅薔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興奮的模樣,上官遠好笑的問道。
“是啊,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糕點了。”吃完一塊,雅薔小孩子氣的答道。
“並無異常啊,不過你喜歡的話,我改天再帶你過來。”
“上官大哥,莫非你經常做這樑上君子不成?”雅薔看他這駕輕就熟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上官遠拿著那火紅的鴨腿的手一窒,看向一臉戲謔表情的雅薔,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我堂堂一名皇子,有必要去做那樑上君子?只不過今日是你,我才勉為其難的帶你過來,想讓你也嘗一嘗這偷來的東西的美味。”
“上官大哥的品味當真是與別人不同。”
雅薔吃吃的笑了出來,埋頭啃著手中的芙蓉糕,只見上官遠伸手撕下一塊鴨腿遞到她的身邊,“別總是吃這些零嘴,吃一下這個填填肚子,一會回去後,想必你的宮女也備好了飯菜,想必是不會餓肚子的。”
“我與上官大哥在這兒吃了肚子也該飽了,回去哪裡還能用得進膳。”雅薔輕笑道,朱脣一開,半個芙蓉糕又是進入了肚中。上官遠看她左手鴨腿,右手芙蓉糕,兩者兼得的一口鴨,一口芙蓉糕的,有些不贊同的說道,“雅薔,吃東西別混著吃,這糕點等一會再吃,先吃完鴨腿再說,兩者混著,小心半夜鬧不好會鬧肚子。”
“無礙,我經常都是這樣吃的。”
“胡鬧,你身邊侍候你的宮女都沒有提醒過你嗎?這東西也能混著吃嗎?”上官遠蹙眉,語氣有些沉了下來,頗為教訓道。
雅薔
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不露痕跡的看了上官遠一眼,心中直道:今日的上官大哥莫不是邪門了?這三番兩次的皆被他訓斥,還真是稀奇。
“提醒過,不過我向來喜歡混著東西來吃,在星月國的時候也是如此,不過也被皇兄念過很多次,不過一直都改不過來,皇兄也只能聽之任之了,到了這裡,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不過既然上官大哥如此說,我以後盡力改掉這一壞習慣吧。”
上官遠才反應過來他的行為好像有些僭越了,臉色不由的訕訕的,不語,埋首隻顧著吃那手中的燒鴨。
頓時,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的沉默,雅薔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率先開口,引領話題:“上官大哥,我對你有些好奇,不知當不當問?”
“好奇?”上官遠此刻也恢復了原先的溫文爾雅,對雅薔也只是挑了挑眉,頗為好奇的念道,“讓我猜猜你的好奇是什麼……”
“呃,第一,為何我的性子有些變了?而又是什麼導致了我的性子改變?”
“第二,我堂堂一個皇子,為什麼卻是住在那麼偏僻寥落的地方,而且連一個宮女嬤嬤都沒有?”
“第三,為什麼沒有人教授,我的輕功卻是如何的好?是有人暗中教授,還是我本身天賦異稟?”
雅薔瞠目結舌,有些不敢相信上官遠竟然把她的心思猜的八九不離十,她想要知道的,上官遠皆是準確的概括了出來。看到雅薔驚詫的目光,他只是淺淺一笑,眼眸裡不經意留出的是對雅薔的寵溺。
“你心思直爽,也不是太難猜。”
“上官大哥這是嫌我心思蠢笨了?”雅薔撇撇嘴,不是很服氣,她是性子豪爽,但也不笨好不好。“我一心把上官大哥當成好朋友,上官大哥竟然如此直言不諱的說我,我傷心了哦。”
“我可沒有這層意思,倒是你這丫頭想歪了。”上官遠好笑的掃了雅薔狀似委屈的小臉,直道這丫頭要裝也要裝的像一點才是,“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有時候知道的祕密越少,人活的也會越久一些。”
雅薔訝眸,疑惑的看著上官遠,不太瞭解他這話是何意?
上官遠雙手交叉擱在腿上,端正臉容,望向遠方,一字一句的問道:“若是我的祕密是要以你的生命為代價,你還願不願意聽到?”
雅薔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打了個寒顫,“什麼?”
上官遠彷彿很滿意她的大驚失色,點了點頭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曾告訴過你一些有關我的事,不過那些半真半假,其實,我的出生是不詳的,生下來我的生母便沒了,所以整個皇宮謠言四起,傳言我是個刻母的孩子,當時又是天有異變,所以父皇便把我打發到那個地方去,一住便是十幾二十年,甚至我可以說,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的父皇一面……”
“可是……”
“你是想說,如若沒有見過父皇,那我的武功是哪裡來的是不是?”
雅薔老實的點點頭,對上官遠生出了一抹同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