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雅薔就自發自覺的起了個大早,讓如玉雲佳等人給她梳洗完畢,整整齊齊的套上了衣服,在那群侍候的宮娥太監的千叮嚀萬囑咐的送別中,雅薔視死如歸般的踏上了這莫名其妙的侍候人的生活……
雅薔這雞鳴還未曉之際便早早的到了永和殿外候著,只見她到之時那兒已經有三個人候著,其中一個是皇上的貼身內臣,一位是李公公,另一位是面生的俊俏白淨的宮娥。
“奴才等參見褳嬅公主。”
“奴婢參見褳嬅公主。”
那三人見雅薔到來,紛紛有禮的行了禮,雅薔亦淡笑回視他們。
雅薔有些好奇的瞧著那面生的宮娥,心內只覺得一陣熟悉感,暗念好似在哪兒見過。那宮娥感受到雅薔有意無意打量的目光,倒是落落大方的上前,福了個身,“奴婢賤名黎愀,原先是侍候太妃娘娘的,娘娘福澤深厚,念著皇上政務繁忙,深念皇上的龍體安康,顧譴派了奴婢來侍候皇上的飲食起居。”
“原來是黎愀姐姐,怪不得雅薔覺得怎這般的眼熟,原先雅薔到太妃那兒請安,也只是匆忙之中瞧過姐姐一眼,之後到不曾見過姐姐,故而也沒瞧出姐姐來,姐姐可不要怪罪了才好。”雅薔本就是真性情,又見黎愀行為舉止落落大方,眉宇之間光明磊落,一看便知是那種溫和不多事,而且甚為平易近人之人,又念她是侍候在太妃身邊的人,必定是有一定手腕的,故而雅薔字裡行間免不了有些親近之意。
“奴婢本就是卑微下賤之人,勞公主念記在心中已屬萬念感恩了,哪裡還敢怪罪,若是這樣如不是折煞了奴婢。”黎愀言笑晏晏,對這個一向說風就是雨的個性的公主還是有些喜歡的。“皇上昨兒個就吩咐了奴婢今後就跟在公主的身邊,指導公主這侍候人的活兒。”
“有勞姐姐了。”
“奴婢不敢,這尊卑有序的,公主日後還是喚奴婢黎愀便好,不然被其他主子聽了去,奴婢受罰不要緊,就怕累了公主被人說,這倒讓奴婢不安了。”黎愀斂眉,輕聲的說道。
雅薔想想也是這個理,便也爽快的不糾結在這稱呼的問題之上,隨即不在意的擺擺手,聳聳肩,不在乎的道:“既然這樣,雅薔也就不糾結在這稱呼之上了,只不過私下還是要喚你一聲姐姐的。”
“這……”黎愀窒了窒,但隨即也笑道:“也好,能得公主的一聲‘姐姐’,也是奴婢前世修來的福分了。”
“公主,今日怎過來的這般早?瞧這天兒還沒有大亮,也難為公主是個有心人了。”李公公趕忙的上前搭話,又瞧了瞧這還完全沒有太陽的天空,笑道,“這皇上還在裡頭就寢,這上早朝還早著呢……”
“無礙,我本就是個閒人,昨兒個又睡得極早,今兒起了個大早還不犯困,也合該謝天謝地了。”雅薔俏皮的一笑,“皇上日理萬機的自然不必我們這些閒人,既然皇上還未醒,我就隨處坐著等就成了。”說完,當真是不顧自己的公主高貴身份,就撩裙就近在一處光滑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公主還是進殿等著吧!”李公公站在她的面前,略帶了些關心的眼神淡笑道,“公主可是皇上親封的褳嬅公主,又是皇上昨兒個指名道姓要來侍候的,身份自然不是別人可比的……何況皇上要公主來此,無非就是侍候皇上的飲食起居,事關皇上,這芝麻大一點的事也是天大的,如若公主現在不好好的跟著黎愀姑娘好好的學學,怎麼侍候好皇上?當然公主是千金之軀,奴才等人也是不可能拿重活刁難公主的,無非就是侍候皇上穿衣等瑣事罷了。”
“哦。”雅薔有些黑線,當真把她當成了侍候人的宮娥不成?這蕢魯帝無緣無故的不是在欺負人嗎?“公公,容雅薔冒昧的問一句,皇上有那麼多的宮娥貼身侍候著,怎會叫雅薔這麼一個一竅不通之人來此侍候?雅薔這心中也是著實的擔憂,你老也知道雅薔是個笨手拙舌的笨丫頭,這十指手指頭更是沒有沾過一絲絲的重活,這心內是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的忐忑不安,就深怕今早一來笨手笨腳的惹惱了龍顏,到時候只怕雅薔也是不好過,這不,在這還得厚著臉皮請求公公等一下一定要好好的指導著雅薔才是。”
“公主不說,奴才也會萬死不辭的。”李公公仍是笑眯眯的,甚至一雙眼眸珠子都眯成了一條線,整個臉看起來好似一尊變瘦了的彌勒佛,看起來甚是滑稽討喜。“公主還請進殿吧,奴才估計皇上這時候也該醒了。”
“我……我看……還是黎愀一人進去便可,我一人站在外面隨傳隨到。”雅薔訕笑幾聲,心內著實不甘願,她是真的不想與那蕢魯帝有過多的接觸,“黎愀一看就是個心靈手巧的姐姐,哪像我從沒有侍候過人笨手笨腳的,我怕這一進去愚腦手笨的又該惹惱了皇上。”
“呀喲,我的小祖宗,你還是快點進去吧,不然皇上等一下該是真正的龍顏大怒了。”那皇帝身邊的另一內臣趙崇喜趕忙的插口說道,要說別人他沒有那麼瞭解,但是自家恩威並施的天子他還是瞭解的,喜怒不形於色,卻真真正正的讓人從心底裡信服,從心底裡不敢違逆聖命。“皇上昨兒個可是耳提令命的對奴才等人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是公主來了就近身服侍的,公主這下說要在外面,這豈不是折煞了奴才們嗎?”
雅薔滿心黑線,骨子裡那高高在上的蠻性子差點發作,又念及了自己如今寄人籬下便暗暗的忍了下去,笑應道:“公公不必如此,我進去便是了。”哼,她堂堂一名異國公主,難道還怕蕢魯帝把她吃了
不成?
黎愀從剛到的一位宮娥手中接過了早已備好的盥具與毛巾,在雅薔前面彎了彎身子,恭敬的說道:“公主隨奴婢進去吧!”
雅薔一聽,暗自的鬆了口氣,還好黎愀與她一同進去,若不然,指不定她等一會一個人進去,一看到蕢魯帝那張有些欠扁的臉,說不定又忍不住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來,惹得龍顏大怒……
跟在黎愀的身後七拐八彎,就在雅薔有些頭昏眼花之際終於拐進了其中一個大殿裡,抬頭一看,匾額上寫了三個“馨德殿”氣勢磅礴的大字,龍飛鳳舞,大氣與倨傲,彰顯了九五之尊無無可攀比的尊貴……
忽見前面的黎愀停下了輕盈的步子,轉過首,笑意盈盈的說道:“公主,這便是皇上的寢殿了,素問公主是個膽大心細的,如今奴婢一瞧,可比那些盛傳的還要好,公主這模樣不僅生得好,就連這性子都是好的,原先在太妃那處也不過是一面之緣,只當公主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如今一見,奴婢才知自己是眼拙了,公主可真是個玉兒一般的人兒。”話完,黎愀也不等雅薔回答,就顧自的往前領路。
雅薔在後咧脣淡淡一笑,她能感覺得出黎愀這話真心絕對的九十,有人這麼的誇讚她還是挺開心的,自她進皇宮以來,聽其他宮娥私下的傳言多是她刁蠻、使性子,惹出了一端端的禍事,不僅得罪了現如今受寵的李貴人她們,就連皇后也多半看她不順眼,還說她仗著陳太妃的疼寵,有些恃寵而驕,性子是越發的刁蠻了。
她聽到這些小道訊息的時候當真是哭笑不得,她自知她的性子是帶了點刁蠻,但還不至於刁蠻任性到那種地步,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而且她的性子自來了蕢魯國算是收斂了太多,只是她想平淡過活,卻總是有些不長眼的人來惹她,她從小就是不太會藏心的主,一遇到點小事,要是沒人在身邊提醒,只怕直衝衝的惹出更大的口舌,這也是學不來吃一塹長一智才會吃虧吧………
雅薔心道自來之則安之,也勉勉強強的壓下了心頭那股不願感,這下到頗為閒情逸致的跟在黎愀的後頭,眼珠兒不安分的四處亂瞄,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環境。皇帝就是皇帝,這殿並不是寬敞明亮可以形容的,光這四面雕龍刻鳳的門楣就可彰顯這皇家的龍威了,沒想到越往裡越是另一番別樣精緻的風景,與一路走過來所見的輝煌大氣不同,殿內的有些房間如秦嶺淮河的風景一般優雅風趣,珠簾褰幕,倒是平添了一股美輪美奐的別樣景緻………
雅薔這下四看,心底隱隱的湧上一股失落感,無怪乎星月國會敗在蕢魯國的手上,瞧這氣勢輝煌的皇宮裝置便不是星月國能夠比得上的,如今星月國又因這今年的頻繁戰爭搞得更是蕭索了不少,不知星月國的光景又是哪番了……皇兄能好好的重掌這代代傳承下來早已有些七零八落的皇朝嗎?
雅薔眼眸子不由的黯淡下來,不復先前的那般興致,心中更是酸澀難耐。
“公主,可是不舒服?”不知何時身邊已站了停下蓮步的黎愀,只見她一臉擔憂的看著雅薔,“奴婢瞧著公主的臉色有些晦暗,若是不舒服的話,奴婢可去稟告了皇上,今日就不必公主來服侍了,奴婢和其他的宮娥一道也是可以的。”
雅薔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沒心沒肺的笑道:“無事,你不要擔心了,剛才也不過是念著自己這笨手笨腳的,深怕等一會不小心惹惱了皇上,現下擔憂自身的安全而已。”
“公主這是思慮多了,侍候皇上並沒有如公主想的那般可怕,公主儘管放寬心才是。”黎愀好聲好氣的勸慰道,“前面在拐個幾步路就是皇上的寢殿了。”
雅薔緊跟慢跟的跟在黎愀的後面,著實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地問道:“皇上的寢殿,可有哪位娘娘侍候著?你說與我聽,也讓我也做好準備,你也省的我來皇朝不久,對那些個嬪妃也是沒有認全,如今一進去要是撞到了哪位妃子又不識的,到時候丟臉了不說,只怕好端端的又得罪了那位娘娘。”
黎愀的腳步因雅薔的話明顯的一窒,稍稍的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停了下來,清美的俏臉上不禁的染上了幾抹能夠看得見的緋紅,假意的輕咳了幾聲,有些尷尬的看著雅薔,她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對雅薔這話,當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啊。
雅薔不明所以,迷茫的看著有些異狀的黎愀,“黎愀姐姐,你這是怎麼了?這殿裡除了皇上有妃子侍寢也是無可厚非的,你的臉怎麼就紅成了這樣?這侍寢一事你該是司空見慣了才是,不至於鬧個大臉紅吧?”
“咳咳!”黎愀尷尬的連咳幾聲,她真是意料不到這褳嬅公主竟如此的心直口快,這妃子恩承聖寵竟會毫無避諱的就說了出來,當真是心直口快的可以,“公主……公主……”
這事有這麼的難於啟齒嗎?按理說在皇宮裡當差的宮女對此等事不是早於司空見慣的才是嗎?怎這黎愀的反應竟是如此的害羞羞怯?
正待雅薔想說些什麼緩解現下的氣氛之際,突然從裡殿裡傳來一個尖細著急的聲音:“可是侍候皇上的人來了,今日怎這般的磨蹭?皇上如今都醒了還不快進來。”話落,從裡屋突然竄出一個人來,卻是一個十五六歲模樣清俊的小太監,看到雅薔,也是訝異的一瞪眼,少頃,方才反應過來給雅薔請了安,然後才向雅薔身後的黎愀急急的說道,“黎愀姐姐,你怎這會子才過來,皇上都醒了有一段時辰了,見遲遲未有人進來侍候等的臉都有些不好看了,你還不快點進去,等一下皇上該
發脾氣了。”
“這就去,也是我一時大意沒注意時辰。”黎愀好聲好氣的說了一句,匆匆的看雅薔一眼,示意她跟在身後便不再多言直接低眉斂首的進了裡屋。黎愀在前也顧不上娉婷嫋娜的一步三移,只顧埋頭急匆匆的往前走著,而雅薔在後也顧不上看這殿內的景緻,緊趕慢趕的跟在黎愀的身後,也深怕皇帝一個氣惱把火撒在她們這兩人的身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走到內室,黎愀停在了一處珠簾的外面,斂眉低首的朝裡福了一個身,“皇上,奴婢把褳嬅公主給帶來了。”
“恩。”因為有珠簾相隔,雅薔對裡面也看不真切,只聽裡面傳來了一聲說不出道不明的慵懶性感的輕輕一應,“褳嬅公主來了啊?”
雅薔趕忙的整整臉容,規規矩矩的跪下,“雅薔恭祝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簡短的一聲命令下達,雅薔鬆了一口氣,她真是害怕這個蕢魯帝一大早的就給她使絆子,還好還算心平氣和的,也沒有什麼為難她的。
“黎愀,你帶公主進來給朕梳洗,日後公主就跟在你身邊好好的學習這服侍人的活計。”
黎愀一個眼色過來,雅薔便會意的挪動腳步,一步步緊跟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心中卻不住的腹誹:最是深沉帝王心。真不明白這蕢魯帝好端端的怎會讓她來侍候他,她笨手笨腳的,這不是給她找罪受嗎?
黎愀規規矩矩的領了雅薔進去,畢恭畢敬的朝那珠簾裡的人施福個身,斂眉低首的道:“皇上,公主帶到了。”
“你且下去吧,今早獨留公主一人在這侍候就成。”蕢魯帝慵懶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黎愀擔憂的望了雅薔一眼,見雅薔也同樣可憐兮兮的朝她擠眉弄眼,頓時有些犯難,但皇帝的命令又不能違背,只得違心的避開雅薔那投過來的求救眼神,輕輕的應了一聲“是。”便極為有規矩的退了出去,只把雅薔看得目瞪口呆,楞不相信黎愀會棄她不顧。
“褳嬅公主,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蕢魯帝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來,嚇得雅薔一個激靈,趕忙的收斂發呆的心,斂眉低首,一步三移,可以說是如烏龜一般的磨磨蹭蹭的蹭過去。
“還不快過來,難道還讓朕下去三恭四揖的去請你不成?”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從簾幕處傳來,隱隱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怒氣。
雅薔嚇得“噔噔”的急忙跑過去,剛才那點拖延時間的心思也被嚇得煙消雲散,此刻只剩下如何的打理好這個心思難測的主子,只要把他侍候的高興了,她就可以萬事大吉了。
“公主真是好大的脾性,平常人不等朕的宣召就急的屁顛屁顛的趕到朕的身邊好話說盡,可是公主非得讓朕三請四請的才慢吞吞的進來,朕倒記得朕這寢殿也不是很大啊,竟讓公主如走迷宮一般的磨磨蹭蹭。”雅薔剛一站定,蕢魯帝就含沙射影的把雅薔說了一通,只把雅薔說的頭也不敢抬起來了。
雅薔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訕笑兩聲,打哈哈的應道:“雅薔是瞧皇上的寢殿金碧輝煌的,比我那皇兄的寢殿還要好上幾倍,一時好奇不免貪看了好多眼,瞧得痴了,倒忘了皇上還在這裡頭等著侍候,還望皇上饒了雅薔的無知之罪。”
“好了,過來替朕更衣梳洗。”蕢魯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服軟的雅薔,忽然轉過身坐在那張龍**。雅薔此刻低垂著腦袋,也沒有心思去看這個人人趨之若鶩的象徵皇權的龍床,她心裡又忍不住的腹誹這個喜怒無常的蕢魯帝,叫她來的是他,給她臉色看的也是他,真是不可理喻的人,是皇上就可以隨意的欺負人啊,惹急了她,她這只不想出風頭的貓也不介意偶爾炸毛一下的。
“公主,你這又是在想什麼,竟然連朕這樣的人物都不放在眼裡?”雅薔突然感覺自己的柔荑被人抓在了手中,手中的梳子反而被人奪了去,雅薔在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倒有些膽怯的覷眼去看蕢魯帝,果見他有些發黑的臉色,雅薔尷尬的訕笑數聲:“皇……皇上的頭髮真是黑油烏亮的,比那女子的還要養眼,雅薔第一次摸到這麼柔順的頭髮不覺得被它吸引了去,心中著實羨慕的很,一時不覺瞧痴了去……”
蕢魯帝意味不明的朝她勾勒出一抹極為好看的弧度,淡淡的說道:“公主如今的說辭是越發的精彩了,也越發的巧粲如蓮,連朕聽了都不知從何處說。”
“皇上過獎了。”
“恩。”蕢魯帝慵懶的應了一聲,伸手把垂掛在腰間的荷包拿在手中,遞到了雅薔的手中,說道,“這荷包跟隨朕也有三四年了,如今眼看也快破了,你給朕重新再繡一個吧。”
“什麼?”雅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看向蕢魯帝手中那精緻的荷包,臉頰子倏地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腦中百轉千回,才硬著頭皮問道,“皇上,雅薔拿回去繡好了再拿過來給您,可好?”反正瓊瑤殿不凡爐火純青的繡娘,不說旁人,就說她的婢女如玉也是織繡的箇中好手,回去扔給她一繡還怕過不了關?只是這樣一來算不算是欺君之罪?
“公主,你可別告訴朕,你不會繡織?”好似看出了雅薔那點歪歪腸腸,蕢魯帝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雅薔尷尬的別過臉,但還是厚著臉皮為自己辯解,“誰說我不會的,我好歹也給皇兄繡過一隻青藏色的山水帕子。”只不過那帕子上的風景最後被繡成了四不像,遠看像一坨堆積在一塊的石頭,近看像一灘浸染了墨汁的積水……總之,慘不忍睹就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