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拂逆朕?”蕢魯帝的一句話猶如一顆小石子一般落入溪水之中,濺起陣陣細浪。
“皇上說是那便是吧。”雅薔如今像是一隻被撩撥了羽毛的小貓一般張牙舞爪,倨傲的不肯低下頭。
“怎麼,不怕朕生氣,波及到星月國?”蕢魯帝的眉毛挑了挑,語氣淡淡的問道。
雅薔震了一下,全身被炸毛的氣憤好似一下子之間被抽乾一般,變得軟綿綿的,無力與他對抗,只能垂下頭,不語,眼睫毛眨了眨,一點點氤氳的溼氣就這樣沾了上去,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怎麼,難道朕說錯了?”蕢魯帝好似玩上癮一般,伸手鉗住雅薔的下頜,邪邪的一笑,“公主現在不會是在心底裡恨死朕了吧?”
“雅薔不敢。”掙脫不開她鉗制下頜的手,雅薔倔強的把頭側過一邊,就是不願再看蕢魯帝。
“就你這桀驁不馴的個性,朕不知道公主哪裡會不敢的,朕倒覺得公主膽大包天的很。”
雅薔抿緊嘴脣,不語。
良久,忽聞一聲低低的哀嘆傳進她的耳朵裡,雅薔一驚,轉過頭,卻撞見了蕢魯帝別有探究的一張俊臉,內心忽而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對朕服個軟,就這般讓你為難?”
雅薔訝然的看著他,眼眸裡是滿滿的疑惑不解。“雅薔沒有,你是皇上,天下眾人自然是甘心臣服你的腳下的,更何況是雅薔這種微不足道的小棋子呢?”
“真是言不由衷的小辣椒,罷,朕看你這嘴硬的小辣椒註定是生來剋制朕的,朕也不強留你,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吧。”蕢魯帝擺擺手,好似疲倦般的說道。
“皇上……”看著他,雅薔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不捨得走了?”
雅薔垂搖臻首,低低的說道:“你還是多多關心皇后她們吧,畢竟她們才是你的妃子,而雅薔不過是個過外人,不值得你這樣大動干戈,最受受罪的還是雅薔而已,雅薔只有一條命,經不起這麼多人的折騰。”說完,雅薔頭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蕢魯帝會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但雅薔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蕢魯帝低沉傷感的話徘徊御書房的上方許久:“如果可以,朕也想保護你啊,朕堂堂一國之君,連你這麼一位弱女子都保護不了,還配當這天下的一國之君嗎?”
出了御書房,早早等在那兒的如玉快速的迎了上去,緊張的把雅薔全身上下給瞧了個遍,只把雅薔的那點傷秋悲冬的情緒給逗的煙消雲散,直笑道:“如玉,你這是怎麼了?我也不過是被召到御書房來一下,況且皇上又不是猛虎野獸,瞧把你嚇成這樣,可不是我印象中的如玉了。”
“公主,你就別說笑了,奴婢一聽說皇后召見了你,接著皇上又召見你,差點沒把奴婢的小心肝給嚇破了膽,生
怕這皇家的兩夫婦會對你不利,如今見你完好如初的出來,奴婢這一顆心還沒有完全的放下來。”如玉眼眶微紅,手微微的顫抖,語音顫顫的說道。
雅薔心中一暖,衝散了心中在皇后、皇帝兩人那兒所受的委屈,淡淡笑道:“哪裡就那麼嚴重了?走吧,我們回去,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回到了瓊瑤殿,雲佳她們擔憂的迎了上來,圍繞著雅薔嘰嘰喳喳,雅薔皆是一一笑著應答,緩解她們心內的不安。
云溪一邊為雅薔削著梨一邊不忿的說道:“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著?皇后如此的對待公主,李貴人她們這樣的對待公主,皇帝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真不明白像公主這樣善解人意而且可愛的女孩子,她們還處處的排擠公主,奴婢真是替公主不值。”
雅薔無所謂的擺擺手,吊兒郎單的笑著:“你也彆氣了,我這不是沒什麼嗎?她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反正只要我好好的就好了,我才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他們的那些歪歪腸子,只要他們不犯到我的頭上,我就逍遙的過我的小日子,但有誰不長眼的惹到我的身上,我也不是那種善良種子,就算我現在沒有能力報復她們,但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日我會把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全還給他們。”
“雅薔姐姐不氣,宛兒在這陪你。”
雅薔開心的一把把小宛兒抱在懷中,親暱的在宛兒的臉蛋親了好幾口:“還是宛兒好,雅薔姐姐不氣,一看到宛兒心情更是好了。宛兒今兒個讀書了嗎?”
“讀了,師傅教了宛兒《詩經》裡的一首《采薇》,宛兒讀給你聽?”
“好啊,雅薔姐姐確實很久沒聽小宛兒讀書了,可是萬分期待的很。”
小宛兒嬌小的嫣脣翕動了一下,徐徐而動,嬌軟的童音在這偌大的大殿內響起:“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 憂心烈烈,載飢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雅薔激動的在宛兒的臉上又是一親,滿臉是笑的說道:“小宛兒就是聰明,好好的讀書,將來做個一鳴驚人的才女。”
“好。”小宛兒脆生生的應道。
“公主,你也該好好的休息一下,奴婢先把宛兒小姐帶下去了。”云溪在旁說道。
雅薔點點頭,蹲下身子與宛兒持平,囑咐道:“好好的聽云溪姐姐的話,不可調皮了,晚上一同與雅薔姐姐用膳。”
“好。”
待宛兒她們下去,雅薔走近內室,疲倦的躺在柔軟的**,舒服的溢位聲音,如玉跟前跟後的替她解去腳上的長筒靴,替她沾溼了毛巾擦洗她的臉頰,又替她解衣寬頻,一切辦妥後,才說道:“公主
,依奴婢看,公主該是好好的與宮中的人打好關係了,我們不能在這樣被動的任人揉圓捏扁,在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是當個軟柿子任意的任人捱打了。”
“這事你前幾天不是說過嗎?這事你看著辦吧,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擅長此等事,你若是覺得宮中哪個人值得信任,就一併的拿下,在這蕢魯皇宮,你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信任你自然比別人多,我也不奢求榮華富貴,只求我們兩人在這宮中能安好的活下去就好去,其他的一切順其自然就好。”雅薔拉著她的手,頗為感慨的說道。
“公主,你不能再這樣吊兒郎當的了,你要清楚如今你可不是在星月國,沒有你刁蠻的靠山了,我們要早做準備,才不會將來讓人任意的欺凌。”如玉恨鐵不成鋼略帶一點擔憂的說道。
“哎呦,如玉,我在皇后與皇帝他們兩個那邊聽訓已經夠多了,你就少說幾句吧,不然我要一個頭兩個大了。”雅薔雙手扶著臉頰,耍賴的故作不聽。
“好吧,奴婢也不多說了,公主好好的休息,奴婢先下去準備這晚上的膳食,一會公主醒了就可以用膳了。”如玉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遵旨。”雅薔識時務的拉過被子蓋住整個身子,聲音隱隱約約的從被子裡傳了出來,“如玉姐姐快下去吧,我快困死了,我要睡覺,一會就算是打雷下雨,你都不要打擾我的睡眠就是了。”
如玉替她拉好被子,看了緊閉雙眸裝睡的雅薔好一會兒,才好笑的輕手輕腳的退出內室。不等雅薔闔眼半刻,門外尖細的聲音又出其不意的轟然響起,擾得雅薔一陣心煩意亂,雅薔原本正懶散地將腳擔在軟榻上休息,一聽到這個動靜,嚇得馬上彈跳的站了起來,竟連鞋都顧不上穿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一看卻是時常迎接李雄司進宮的太監雍祀。
不等雅薔納悶,李淮侯從一棵大柱子外走了出來,原本明亮的太陽光亮被遮去了大半,投下了修長的黑影。
李淮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雅薔看著這樣的李雄司,心裡竟然升起淡淡的不安。
雅薔看了李淮侯好一會兒,才記起自己的身上才穿了一件褻衣,趕忙的關上室門,急匆匆的跑進去穿好衣服,才大方得體的走出來迎接貴客。
“侯爺,今兒個怎麼有空來這?你這段時日可是沒來這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號人物了?”雅薔掩嘴打了個不大的哈欠,坐在李淮侯的身畔,執起婢女早已準備好的茶水,仰頭灌了滿口子的水,軲轆軲轆的吞進肚中,方才一臉戲謔的看著李淮侯,說道。
“你被皇后請去了?”李雄司不理雅薔話中的嘻弄,開門見山的問道。
雅薔輕點臻首,在李雄司面前也不隱瞞,只道這些小道訊息始終是瞞不了隻手遮天的侯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