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過後,整個朝廷為雅薔舉行了大葬,白綾千里,白燈籠高掛,舉國悼哀,就算是太后與皇后等人不滿,但是也不敢冒匱魯帝的眉頭,只能忍氣吞聲,不敢造次。
棺陵出行,百姓退居兩側,紛紛地頭,為出行的死者默哀,不敢造次。隱藏在人群之中的雅薔,拳頭緊握,雙眸紅通,憤恨的雙眸只盯著前行的鳳攆,一瞬不瞬,恨不得把那鳳攆盯出一個洞來。
“雅薔,走吧,我們回去吧。”站在她身側的紅香兒,輕聲的說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對我做了這樣子的事的是他,想置我於死地的也是他,如今還來假惺惺的為我舉行大葬,他倒是能做的出來,他以為這樣做就可以泯滅了他的罪惡?還是他覺得這樣做就可以贏百姓的稱讚?”
“也許這其中有誤會呢?”紅香兒勸道,最終她還是不想雅薔充滿怨恨的活著,這樣太痛苦了。
“能有什麼誤會。”雅薔冷冷的盯著前面的那輛鳳攆,滿眼的仇恨,匱魯帝毀了她這輩子,又狠心的放火想置她於死地,她的未來沒有希望了,如果沒有恨,她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師傅,如果你是為我好的話,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上官疍這個名字,終有一天,我會再進入那個皇宮,我會親手報仇的,就算不能殺了他,也會攪得匱魯皇朝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你還要進宮?”紅香兒不敢置信。
“終有一天我會再回宮的,我要讓上官疍知道我不是那麼柔弱的,他毀了我,我便毀了整個匱魯皇朝。”
“雅薔,你瘋了。”把她拽了出來,紅香兒滿臉的不贊同,整個匱魯皇朝根深蒂固,不可能是她這麼一個弱女子可以毀得掉的,她主子精心策劃了這麼久都還不敢輕舉妄動,她不信一個弱女子就可以撼動得了匱魯皇朝的根基,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給我八年的時間,我定會準備好一切重新回到那個地方的。”雅薔信誓旦旦的說
道。
“你簡直就是瘋了。”
“我沒瘋。”雅薔雙眸凝望著遠方,眼中有的是一往直前的堅持。“我身邊還有你,師傅,你一定會幫助我的吧?”
紅香兒低聲一嘆,她的主子一手毀了雅薔的單純,一手把她拉向了黑暗的深淵。
“我會幫你的。”紅香兒最終妥協。
“謝謝你,師傅。”
紅香兒看著她,最終仍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師傅,我想今天進宮一趟,如玉還在深宮裡,我不能扔下她一個人不顧。”過了半晌,雅薔再次的說道。
“你瘋了,皇宮戒備深嚴,其實你這種半吊子功夫的小女子能進去的。”紅香兒不贊同的斥道,“如果你執意進宮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想再被匱魯帝抓住,然後做他的禁臠,那我不反對你進宮,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會幫助你。”
雅薔全身顫抖了起來,她怎麼可能會喜歡成為匱魯帝的禁臠,那一次的強要簡直就是撕心裂肺的痛,那種貫穿的痛是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那次不僅要了她的身,也成為了她這輩子的噩夢。
“那你說怎麼辦,如玉侍候了我好幾年,更是我在匱魯國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如今我不在宮中了,可想而知她一個瘦弱的女子,又是星月國的宮女,她的下場為如何,我知,你知,天下的百姓都知。”轉過頭瞪著如玉,雅薔怒吼出口。
“一個宮女,如果她不想活得窩囊,如果她不想生命太過於短暫,她有的是辦法,別忘了整個皇宮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這不是還有一個星月國的另一個公主嗎?別把你那位宮女想的太過於單純了,也許她沒有表面那麼的對你百依百順也說不定。”紅香兒冷哼,她可不相信一個宮女會對自己的主子那麼的忠心,兔死狗亨,人走茶涼,沒有誰會是一輩子站在原地等你的。
“你胡說!”兩人之間箭弩拔張,雅薔怒紅了一雙眼,她不相信如玉
會背叛她的,而且就算是跟隨別的主子,如玉也不會選擇雅珠那樣一個人的。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個兒也知道,若我說的不對的話,你也不至於惱羞成怒。”紅香兒故作沒有看到雅薔怒斥的眼睛,只是一個勁的往她的傷口上撒鹽,“還有你別忘了你已經‘死’了,甚至還被皇帝賜封為嫻貴妃,以皇后的禮儀下葬,你‘死’了,跟隨你的宮女,不想死的話就只能按隨皇宮裡的安排,你說你的如玉會不會那麼的有骨氣,你都沒了她還能寧死不屈的守著你曾經住過的寢殿?”
雅薔啞然,她不敢確定,畢竟紅香兒說的沒有錯,在那個皇宮裡她確實“死”了,死人就註定了沒有說話權,可是……
“那你還要進宮嗎?”
“進。”雅薔還是堅持己見,“她畢竟是我在這的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如今在宮外,不可能把如玉一人仍在宮裡,沒有了她的庇護,皇后、李貴人等人定然會不擇手段的折磨她。“就算如師傅所言,她最終投靠到了別的宮妃的手下,我也是毫無怨言,畢竟我在那個皇宮裡已經不存在了,也就沒有背叛不背叛一說。”
“你還真是死腦筋。”
最終紅香兒還是拗不過雅薔的執著,帶了手底下武功不錯的手下,換上了夜行衣,一行差不多十個人左右夜探了皇宮。
由於是雅薔的葬禮,皇宮到處都是白幡高掛,呈現了一種悲傷萎靡的氣息,看著這樣的皇宮,雅薔有一種恍然如夢之感,甚至覺得匱魯帝心中還是有她的。
原本對匱魯帝又升起了一股子的愛戀,可是當飛到瓊瑤殿看到的場景時,雅薔對匱魯帝就只剩下濤濤的怨恨。
她看到的是什麼?她看到的是匱魯帝與她的好姐姐竟然在她的令堂之前公然的親吻著,而她的婢女卻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躺在了一邊,雅薔怨恨的雙眸幾乎可以燃燒出熊熊的怒火來,她幾乎想衝上去把這一對狗男女刺上一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