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怎麼叫都沒有人出現,雅薔這下也顧不上害怕了,她也知道既然是有人挖好了陷阱等著她們兩個往下跳,再繼續喊叫的話也不會有人來了,而照華常在痛的樣子來看只怕那人是衝著華常在腹中的子嗣來的,然後再嫁禍於她。
雅薔想通了這一點,反而沒有剛開始那麼害怕了,這心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人一平靜,腦子也活絡了起來,雅薔開始審時度勢,覺得現在情況緊急,爭一秒是一秒,也就不再雞婆的婆婆媽媽了。
“娘娘,你撐著點,我這就帶你回去,一會就到了,你別怕,別怕。”雅薔福身想要扶起華常在,卻被她淒厲的聲音給嚇的手都抖了,本想問問到底又怎麼了的時候,突然瞥見華常在那裙子上星星點點的猩紅,登時嚇得臉都白了,這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留下了一句,“娘娘,你撐著點。”便架著華常在走了。
好不容易把華常在架回了寢殿,又被侍候著華常在的宮女大呼小叫吵得雅薔一個頭兩個大,不得不冷下臉來,朝他們怒吼了一番,又叫他們去找御醫,這些嘰嘰喳喳的宮女這才算安靜了下來,各人各司其職,有的急急忙忙的跑去請了御醫有的去準備熱水,有的去準備毛巾之類的東西,有的幫著雅薔扶著華常在進了裡面,扶到**後替華常在蓋好被子。
安頓好了華常在,雅薔站起身,冷冷的瞪著身後那群手足無措的宮女,冷冷的撂下一句話,“堂堂一名娘娘,你們這些宮女竟然在寢殿裡躲懶,華常在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們也別想好過。”看眾宮女戰戰兢兢的低垂著頭,雅薔的一口惡氣才微微地鬆了下來,“你們仔細著自己的皮,別以為主子好脾氣就蹬鼻子上臉,華常在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們也別想好過。”
雅薔罵著,心裡暗啐了一口,都是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不然這宮裡哪會那麼多的事情要發生?
過了差不多也就半刻鐘的樣子,御醫就被那個跑出去請的宮女給帶了回來,雅薔看到御醫終於鬆了口氣,還好御醫沒有像預期的那樣姍姍來遲,雅薔也終於可以把整顆心給放下來了。
“御醫,快,快,快進去給華常在看一看,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肚子就痛了起來,看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雅薔這下也顧不上男女之防,一跑上去就抓住了那個匆匆而來的御醫,而雅薔雖然覺得眼前那個御醫似乎有些過於年輕了,不過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畢竟華常在是在她的眼前出事的,就算不是她乾的,但是心底總有一股膈應的感覺在,不把人救回來,她的良心這輩子會過不去的。
而雅薔不知道的是,她手中抓著的那個年輕的御醫卻是當初為了她解毒的牧青啟,而牧青啟乍然見到年輕充滿了青春活力的雅薔時,也是不由得一愣,畢竟雅薔是後宮的女子,而他作為外臣是不可能天天見到後宮女人的,雖說太醫是可以到後宮裡來給眾嬪妃看病,但是當時候他名不見經傳,根本就是在太醫院打下手罷了,自救了雅薔之後才被匱魯帝重用,在醫術上才漸漸地嶄露頭角,當時候救治雅薔的時候因為雅薔是昏睡的,也就沒有存在什麼年頭,不過這下見到活生生的雅薔還是實實在在的驚豔了一把,不過倒是沒有存什麼要不得的念頭,畢竟上頭還有皇帝、榮安王、李淮侯等人,怎麼也輪不到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太醫來垂青……
畢竟美人雖好,但是背後有著一個強大的靠山的話,那就不是平常人可以覬覦的了。
牧青啟收起他那點對雅薔的彎彎腸子,不過看著抓在他袖口的那纖細白嫩的柔荑還是忍不住的一陣心猿意馬,他不是那等重女色的下流之徒,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有娶妻,像他這樣的年紀的男人早已是妻妾子女成群了,他卻還是孑然一身,而孤獨了這麼久,突然碰到一個長得這般豔麗絕俗的女子,他突然的一見傾心,結果這個女子卻是個和親來的公主,註定了日後只能是皇帝亦或是王公貴族的妻子,而他這樣小小的太醫根本就是不能觸碰的。
牧青啟覺得他挺悲催的,他第一次的心動還沒有開始就這樣的無疾而終了,這心底說什麼還是挺不舒服的。
雜七雜八的想了一頓,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雅薔拉近了內室裡,裡面侍候的宮女見有外男進來趕忙的把垂簾給拉了下來,只把華常在的右手擱了出來,而現在的華常在因為肚子疼的實在太過厲害了,人也早已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過不知道是華常在的身體底子過好只除了肚子痛以外,還是裙角沾了星星點點的猩紅就什麼別的異狀都沒有了。
“娘娘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不久之前聞了麝香胎位不穩,有滑胎的可能,不過也
沒有那麼的嚴重,微臣看幾副劑藥安胎,再加上好好的修養就會好的。”牧青啟替華常在診了脈,淡淡的留下一句,雅薔聽了鬆了口氣,不過心裡頭還是劃過了一抹無人察覺的黯然,心裡悶痛悶痛的,對匱魯帝,她始終藏著別人不輕易察覺的情義,可是匱魯帝卻是左擁右抱,與她的宗旨卻是大相徑庭,如今他的女人又懷了他的子嗣,只怕現在整個皇宮都要瘋狂了吧。
“哦,那樣就好。”雅薔隨口應了一句,興致缺缺的,如果說皇后當時候讓她知道華常在懷孕的時候她並沒有什麼多大的感覺,可是從太醫的口中親耳聽到,那種感覺就變味了,畢竟從皇后那兒沒有多少的真實性,可是太醫的驗證就是實打實的是真的,這叫雅薔心裡湧起了濃濃地失落感。
“公主,你沒有事吧?”牧青啟見雅薔臉色比進來的時候還不好一點,心裡頭不由得有些擔心,問出口的語氣也不由帶上了一點關心的口味,“公主若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微臣可以替公主診一下脈,看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雅薔抬頭看著牧青啟這張過分年輕而且還很帥氣的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從這人的眼睛裡,雅薔知道他是真的在關心她,這種感覺除了李雄司、上官澈幾人以外幾乎都絕種了,如今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竟然給了這份難言的關心,雅薔說什麼都是感動的。
“我沒有事,你不要擔心。”雅薔搖了搖頭,雖然心裡有那麼一點的不舒服,但是她知道自個兒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太醫還是趕緊的寫藥方給下頭的宮女去煎藥,這樣華常在的胎也更容易的穩一些。”
“這是微臣的職責,微臣不會忘的。”牧青啟客氣的應道,對這樣的雅薔他是滿意度又上升了好幾分,畢竟此刻的雅薔有禮之中又帶了點嬌俏,與傳聞大相徑庭,讓牧青啟對她的好感又上升了,甚至感覺此刻的整顆心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太醫如何稱呼?”雅薔仰著頭,隨口問了一句。
“微臣姓牧,名青啟,字楚青,在太醫院裡任職。”牧青啟鄭重其事的介紹了一通,雅薔訝然的看著這樣認真的牧青啟,不免有些瞠目結舌,只是隨口問的,不需要這樣莊重的吧?
若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雅薔肯定會不厚道的笑出聲,不過礙於在陌生人的面前,雅薔還真的是不好意思笑出聲,只是笑了笑,“大人的名字很好,我聽著很好。”
“謝謝!”牧青啟的臉難免的紅了一下,被突生好感的女人稱讚,牧青啟突然覺得父親當日取得名字也有好聽的那一刻。
雅薔總感覺牧青啟對她的態度有些怪異的,不過緊要關頭她也沒有過多的去計較,只是有些疲倦的隨著牧青啟出了寢宮,想回到她的宮裡換件衣服之後再過去,卻不料等再過去的時候卻是風雲詭譎的一刻,雅薔那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華常在那兒會見到雲朵那人,而且還是在汙衊她的那一個,雅薔覺得這世道就是無奇不有,就連身邊侍候的都極有可能是你的致命傷。
等到雅薔再趕到華常在那兒的時候,聞風而來的太后、匱魯帝、陳太妃等人已經在那兒了,除了陳太妃還能對她露出笑臉之外,其餘的人都是一副冷凝的模樣,尤其以太后的為甚,雅薔甚至覺得太后射過來的目光對她是毫不掩飾的怨恨,而觀其匱魯帝,雖然是一副沉凝肅穆的模樣,可是雅薔更想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而且雅薔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總覺得此刻的大殿裡好似三堂會審的可怕。
被這麼多人的視線焦灼在自己的身上,有些是鄙夷,有些是純粹的看好戲,有些是幸災樂禍,有的是憤怒怨恨……雅薔這麼一小小的路程卻走得如履薄冰,幾乎是膽戰心驚的走到了匱魯帝的跟前,就在想要給他們行禮的時候……
“瑪瞿雅薔,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家子嗣,該當何罪?”雅薔這頭還沒有行動,太后那邊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本就寂靜的大殿登時響起太后聲音尖銳的迴音,頓時雅薔覺得往她身上射來的目光更加的幸災樂禍。
雅薔低頭淺嘆了一聲,當真是人情涼薄啊!雅薔不理會他人的目光,只是兀自的跪了下去,井井有條的為自己辯駁,“太后娘娘,雅薔不懂你話中的意思,華常在是雅薔送回來的,但是華常在約我到御花園一敘,雅薔心中雖然疑惑華常在為何要邀約雅薔,但是還是有禮貌的去赴約了,剛開始我們兩個也算聊得好好的,可是就在華常在喝了一杯茶之後不知為何肚子經突然痛了起來,雅薔當時候喊了好久都沒有人來,雅薔無奈只好把華常在架了回來。”
雅薔知道她這麼說,以匱魯帝等人的聰明勁定然會發現這其中其實是
一場策謀已久的陰謀,而她與華常在不過是其中被人利用的兩顆棋子罷了,不料……
“好你個瑪瞿雅薔,小小年紀竟是如此的蛇蠍心腸,想要謀害我朝的皇家子嗣了還狡辯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你這個星月國派來的細作,是不是想害的我朝斷子絕孫啊……”聽雅薔這麼一辯駁,太后怒火兩重天的在燃燒,質問出口的話更加的口不擇言。
雅薔瞠目結舌的抬起頭,卻是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匱魯帝,卻只見他沉著一張臉,目光卻是往她的方向來,可卻沒有反駁太后口中的話,雅薔心裡疙瘩的沉了下去,既然連匱魯帝都沒有反駁,看來這陷害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雅薔突然覺得很悲涼,來匱魯國只不過一年有餘罷了,可是她覺得這一年裡她經歷的彷彿已經像是走完了一輩子,她一直的安分守己,可是最終被陷害的還是她,這讓她悲從中來的同時又覺得很是氣憤。“太后娘娘,雅薔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沒有做過的事沒有必要心虛,所以即使太后聲厲內荏的職責,她仍是安之若素,畢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好你個瑪瞿雅薔……”被雅薔這麼一搶白,太后氣的眼花腦白的,下一刻卻被陳太妃搶去了話題,只聽陳太妃柔柔的聲音在整個大殿裡響起,柔和了聲線緩和了大殿裡箭弩拔張的氣氛,“姐姐,雅丫頭也不過是剛進來而已,你這沒頭沒腦的質問她也理不清其中的因果關係,姐姐你還不如緩一口氣慢慢的說,畢竟你是長輩,雅丫頭是晚輩,你這樣的大聲質問也不怕別人說你恃強凌弱,欺負晚輩啊。”還有更重要的是吼那麼大聲像個潑婦一樣,怪不得先皇不喜歡。
“你……”太后瞪了陳太妃一眼,不知為之氣結,陳太妃這個賤人跟她鬥了大半輩子,如今還想拆她的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真是忍無可忍。“妹妹,你要知道現在哀家是在審訊星月國來的細作,你如此的插口,無非就是想要維護這個女人,可是你要知道華常在那肚子中懷的是皇兒的子嗣,那有可能是龍子,是整個匱魯皇朝未來的希望,你這樣的幸災樂禍,莫非跟這個女人是一腿,想要謀害整個匱魯國,想看匱魯國走上滅忙的地步?如果是這樣,就算你是先皇力保下來的妃子,哀家也是不能容你的,大不了日後下到黃泉再跟先皇負荊請罪。”
這麼一大訂罪貌扣下來,就算是人老成精的陳太妃也登時無言了,她相信以太后對匱魯皇朝的重視只怕是能說得出就做得到,說真的她雖然是陳太妃,但若不是先皇遺囑裡的附加條件,只怕她這個陳太妃什麼都不是,何況還能保她的兒子平安的長到那麼大,所以對於太后的威脅,陳太妃說不忌憚那是假的,故而也不敢在說些什麼了,畢竟這關係到皇家的子嗣,這謀害的罪名一旦查實可都是死罪啊。
見陳太妃終於不再囂張,嘴巴也閒了下來,太后滿意的哂嘴而笑,鬥了大半輩子,這次終於可以讓陳太妃吃癟,可想而知太后的心情是多磨的明媚,不過一想到她好好地龍孫就這樣死在雅薔的手上,太后又是一陣難言的氣憤,這雅薔簡直就是掃把星,外加紅顏禍水,自她來後,整個皇宮就沒有一天是安寧過的。
“褳嬅公主,這麼說你是不打算認罪了?”話題終於迴歸到了雅薔的身上,太后那淬著怨毒的目光一刻不停的射在了雅薔的身上,雅薔只覺得她都快要被燃燒起來了,頭皮一陣的發麻。
“太后,雅薔實在不知到底哪裡做錯了,所以這樣的罪名雅薔不能認。”雅薔一副硬骨頭,尊嚴不容許她承認這種欲加之罪的罪名,而且她一旦認下,就是在星月國的身上摸黑,不為了她自己,光為了星月國,她打死也不能認的,而且她也沒有做過,更是不可能當個替罪羊的。“不管太后說什麼,雅薔都是不可能認的。”
原本明媚的心情又被雅薔桀驁不馴的態度給氣的不行,太后覺得她的威嚴在這個星月國的女人面前受到了威脅,原本雅薔這個女人沒有來的時候,整個皇宮裡以她為首是瞻,就連她的皇兒對她也是恭敬有加,可是雅薔這個女人來之後,一切都像變了味似的,不但她的權威岌岌可危,就連她的皇兒也不再如以前那樣的尊重她了,所以太后沒來由的緊張,深怕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權勢就這樣被這個女人不費吹灰之力的搶走了,就像當年的陳太妃一樣,比她進宮還要晚上好幾年,卻在進宮不到半年的時間獨得聖寵,樣樣幾乎趕超了她這個皇后,甚至因為先皇的關係,她處處的受制於陳太妃,如今雅薔就像那時候的陳太妃一樣,都是專門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所以她不得不防,甚至想與處之而後快,而現在剛好就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