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女人有了這塊玉佩就象徵著是皇家認可的皇媳婦,這塊玉佩也可以說是身份的象徵。”匱魯帝古怪的看了雅薔一眼,隨即把身上的玉佩遞給了雅薔,試探的問道,“你見過?”
“呃,算是見過吧,可能是以前在皇上的身上的見過,不過並沒有太多的在意,今天無意之中看到了,見它晶瑩剔透色澤光鮮,難免有些好奇了。”雅薔下意識的否認,並不想讓匱魯帝知道她手上剛好有這麼一塊所謂象徵著皇家媳婦的玉佩。
“ 別騙朕。”
在匱魯帝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鳳眸裡,雅薔有種無所遁形的挫敗感,囁嚅的不知如何開口。
“你見過這玉佩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匱魯帝作為一代帝王,最不缺的就是一雙銳利的雙眸,就在雅薔遲疑不定的時候他早就猜到了一切,雅薔這樣的愣頭青,始終是比不上匱魯帝這種浴血奮戰,曾經在戰場廝殺過的男人。“你是不是在十五弟哪裡見到過?這是我們上官家之物,只有皇子才有,朕有一塊,十五弟有一塊,裕親王有一塊,父皇生前有二十來位皇子,不過能存活下來的也不多,除去朕三個,其他的都在別的封地裡沒有朕的奉召不得進京,所以你大多是在十五弟那裡見到過。”別怪匱魯帝為何不說在上官旭那裡見過,這是一個男人的直覺,無關帝王的龍威。
“呃,對。”雅薔老實的點頭,暗道而且那塊玉佩如今還在她的手上。
“皇上,你說這塊玉佩哪個女人拿在手裡便算是皇家承認的媳婦?”雅薔穩了穩心緒,儘量心平氣和的問道,“那要是那個女人只是平常的農家女孩也可以入宮為妃?”
如果匱魯帝點頭稱是的話,雅薔就在想她要在上官澈不受傷的情況下把玉佩還回去,就在上官澈送出玉佩的那一刻,而雅薔如今有知道了這塊玉佩的含義後,她再不知道上官澈對她存有的念頭那她就該去尼姑庵出家當尼姑算了,只是這份情太過沉重了。
“無論是誰,只要有了這塊玉佩就是皇家承認的媳婦了。”匱魯帝肯定的點頭,不過他沒有說的是,但是還得那個擁有這塊玉佩的皇子承認了,否則儘管擁有了玉佩,你也成不了,所以即使皇家承認了也是扯淡。“你可知這塊玉佩,皇后旁敲側擊多少遍了朕也沒有給她,母后也曾命令過朕要把這塊玉佩給皇后,只要皇后的手中有了這塊玉佩,她的後位就名正言順多了,朕哪一天想把她廢黜了也要考慮到這塊玉佩的威力,不過現在皇后沒有這塊玉佩,只要她犯了點錯,朕隨時可以廢黜她,不過現在納蘭家族獨大,門生幾乎遍佈了整個朝野,朕想動她,動整個納蘭家族還得掂量上三分,不輕易動的了啊。”
“皇后不是挺好的嗎?”雅薔順口一問,雖說皇后到處找她的麻煩,不過就算是雅薔也不得不承認,有了皇后的管轄整個後宮才會被管的服服帖帖的,不然若是沒有了皇后,只怕那群如狼似虎的宮妃只怕蠢蠢欲動的把整個後宮攪的天翻地覆了,這一點上,雅薔還是挺佩服納蘭皇后的,畢竟她算是一個有手腕的女人了,就是為人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胸狹窄,到處亂找她的麻煩。
“你不恨她?”這一句匱魯
帝並不是空穴來風的問,而是匱魯帝作為主宰整個天下的統御者,後宮這星星點點的事情都不可能逃脫得了他的掌控,不過是懶得管也就聽之任之了,可是對皇后暗地裡給雅薔使梆子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本以為雅薔會把納蘭氏恨得牙癢癢的,想不到卻以德報怨,還能說句公平的話來。
“不恨是真的,不過說不氣惱那是假的,皇上,我這樣說你的嫡妻,你會不會一巴掌招呼到我的頭上來?”雅薔腆著笑臉,開玩笑似的問道,“要知道那可是為皇上你生兒育女,管理整個後宮勞心勞力的妻子,你不是該獎勵一番?”
“朕給了她至高無上的名分,給了她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這份榮耀還不足是最大的賞賜嗎?”匱魯帝眼眸閃過一絲的冷厲,冷哼的嘲諷道。
“你們這些做帝王的,可真夠無情無義的。”雅薔低語一聲,為整個後宮的女人悲哀,也為了她的將來悲哀。
“瑪瞿雅薔!”匱魯帝威脅似的叫了一聲。
“對了,你剛剛說到朕身上的這塊玉佩,絕不僅僅只是因為看到過而好奇吧。”匱魯帝銳眼一眯,話題又轉回了原先的,“說,是不是十五弟把他身上的那塊玉佩送給你了?而你也接受了那塊玉佩?”
雅薔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被匱魯帝這麼厲聲的質問,她覺得有些無地自容了,上官澈的禮物太過於貴重,而匱魯帝眼眸裡的質問好似她不檢點一般,讓她整顆心都難受起來了。
雅薔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全部落到了匱魯帝的眼中,匱魯帝知道他猜對了,眼眸深處更是迸發了無數危險的光芒,剋制了好久才把心底那洶湧蓬勃的怒火與妒火強壓了進去,吞吐著呼吸,好不容易才剋制住沒有爆發出更強大的怒火。
“這麼說十五弟真的把玉佩給了你?”匱魯帝眸中閃過一道道銳利的光芒,不過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過那溫柔的盡頭卻是無邊無盡的妒火。
雅薔本想否認的,但是對上匱魯帝那充滿了睿智的眼睛,這謊話張口了卻是說不出了,只能沒出息的低頭預設。
“好,很好。”匱魯帝怒極反笑,“你也不問問這玉佩的來歷就把玉佩收下了,皇家的玉佩是那麼好拿的嗎?還是你發瘋的想成為十五弟的正妃了?是不是陳太妃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緊巴緊巴的想趕上去黏著?”
雅薔不敢置信的瞪著匱魯帝,氤氳的雙眸裡是被冤枉的委屈。
“朕的語氣過重了。”這好不容易凝聚的和好相處,被他這麼厲聲而且傷人的一問,匱魯帝知道他的魯莽怕是又把雅薔這個磨人的妮子給縮回了盔殼裡,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了。
雅薔還是怒瞪著匱魯帝,眼淚卻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匱魯帝看著心疼,暗中嘆了口氣,想伸手替她擦乾淨,卻被雅薔不客氣的打掉,不客氣的反駁,“榮安王送我東西那是看得起我這個異國的公主,就算那件玉佩是身份象徵,就算榮安王想娶我好了,可是這跟皇上有什麼關係?我說句不好聽的話,皇上是君,我是臣,我與皇上的關係不過是君臣關係罷了,我嫁給誰難道還要皇上插手不成?是,我是和親來的,但是隻要嫁給皇家
人,除了皇上,王爺也是皇家人吧,我嫁給他應該不可厚非的吧,皇上好像無權置喙吧。”
“瑪瞿雅薔,你放肆!”強忍著被雅薔勾勒起的怒火,匱魯帝咬牙切齒的說道,兩人就像鬧了矛盾的小孩童一般,誰也不肯現在對方的面前低下頭。
“雅薔不敢,雅薔不過是講了真話罷了,皇上若是覺得逆耳大可不聽。”雅薔倔脾氣一上來也有些不管不顧了,原本溫煦旖旎的場面被兩人的爭執一衝也消散了,而站在暗處侍候的李公公看在眼裡是急在心裡,這兩人是個體的時候明明是很聰明的,可是一旦碰上了對方,聰明也會變成了愚鈍的腦袋了。
“雅薔,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匱魯帝看著她倔強的小臉,不忍責怪,不過也不想她在他的面前無所顧忌,這不僅僅只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而是女人一旦寵溺的過頭了有一天就會爬上來,到時候整個匱魯皇朝就危險了。“若是別人,敢在朕的面前嗆聲,這個人早就不能好好地在朕面前說話了。”
雅薔垂頭,知道匱魯帝說的並不是誇大其詞,可是對匱魯帝那樣子的不瞭解她,雅薔還是有些傷心的,這人一難過就不想給別人好臉色看,“皇上若是嫌棄雅薔說話不中聽,人也不溫柔賢淑大可以去找別的女人,反正皇宮裡缺少什麼也不會缺少女人的,而且皇上後宮的嬪妃個個生的嬌美又溫柔,皇上大可以去找她們好了,何必在此受雅薔的氣,不值當。”
聞言,匱魯帝整個人的臉都沉了下來,嚴謹肅穆,帝王的威儀讓他看上去充滿了難言的危險。“這是你的真心話?”
雅薔習慣性的仰起脖子,口是心非的說道:“自然是真心話,皇上妃子那麼多,來我這個不相干的人面前活受罪,還不如左擁右抱的,那多自在啊。”
“瑪瞿雅薔,你果然是隻對你再好都不懂得感恩,簡直是鐵石心腸的小白眼狼。”匱魯帝整顆心都因為她的話劃過陣陣的鈍痛,這世上能夠傷的了他的怕是隻有雅薔這一人了,偏偏這女人還是一顆捂不熱的悶騷石頭,活活的想把他氣死,“枉費朕那麼費盡心力的想討你的歡心,可是你卻一再的把朕推出去,你真是行啊,把朕的一片真心不懂得珍惜的往地上踩。”
“我不稀罕皇上的真心,皇上還是施捨給其他的嬪妃吧。”雖然心已經動搖了,雅薔仍然嘴硬脖子粗的。
“你不稀罕?”匱魯帝的眼眸眯了起來,裡面射出了危險的精光,“瑪瞿雅薔,你好樣的,朕再白痴也不會對你存任何的幻想了,朕有的是女人,不需要你這樣一個小屁孩,你以為朕除了你就活不下去啊,朕沒有你照樣可以左擁右抱。”留下了這麼一句絕情斷義的話,匱魯帝毫不留情的走了,而他沒有看到的是,在他的身後,雅薔流下了悔恨悲傷地淚水。
匱魯帝也是說到做到,自兩人發生爭執之後愣是一天都沒有來看過雅薔,也沒有在宣召過雅薔去承乾殿侍候,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一個月裡,果然傳出了匱魯帝與個宮嬪妃夜夜笙歌,良辰美景,匱魯帝左擁右抱,享受著一個帝王能夠享受到的軟玉在懷,享之不盡的溫聲細語,卻唯獨感受不到原先那顆因雅薔而跳動的火熱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