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匹馬的名字叫什麼?”在坐進轎子裡的前一刻,雅薔倏然轉過頭,問道。
“肖雲,曾經跟隨過朕上過戰場,陪在朕身邊有八年了。”撫摸著肖雲黑亮的鬃毛,匱魯帝一臉懷念的說道,那憶起往事的光芒沖淡了匱魯帝眼中原先的暗淡,這肖雲見證了他曾經輝煌的一刻,在戰場上殺敵,拼搏的是勇氣,更是忍耐寂寞的毅力,如若沒有肖雲一刻不離的陪伴在他的身邊,陪他度過了多少的艱難險阻,他想如今這個皇位鐵定不會是他的,所以,對於肖雲,匱魯帝絕對不僅僅只是把它看成一匹馬那麼簡單,而是把它看成了一個戰友,一刻可以與你披荊斬棘的戰友,所以即使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肖雲的生活都是被人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沒有人敢給它一點罪受,所以肖雲這些年來也被養刁了,脾氣除了他,還真是誰也不認。
“呃……皇上,可以啟程了嗎?”見匱魯帝一直撫摸著肖雲的毛一言不發,雅薔只好好心的問道,不然再讓他這樣魂遊天際下去,只怕他們也沒有必要再去遊玩都城了,直接打道回府便是了。
“啟程。”匱魯帝回過神來,好笑的笑了自己一番,在雅薔的面前,他真是越來越沒有戒心了,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的面前發呆,甚至還流露出了本不該有的情緒,這是個不好的兆頭,他可以允許他寵溺她,但決不允許他的脆弱被別人看到,即使那個人是他鐘愛的女子,照樣也不行。
皇帝命令一下,奉旨抬轎的轎伕皆是乖乖地抬起轎,而雅薔早已隱身進了轎子內,舒舒坦坦的窩在轎子內,枕著軟枕,吃著她向來最喜歡的桂花糕,喝著佳釀,即使原先那點不能騎馬的小遺憾也被這般舒心的安排給弄沒了,就連雅薔這個公主,也不得不讚嘆這個轎子,實在是太舒服了。
“皇上,按道理宮中之人是不能隨便出宮的,我是公主更應該如此,而且照這樣看,我們應該還在皇宮之中才是,我們等一會要怎麼出去?”想起這麼一個重要的問題,雅薔掀簾問道,這種問題很重要的,而且她才聽匱魯帝說他們不從正門出去,難道要走旁門左道?亦或是鑽狗洞?
可是,一想到他們這麼大夥人,而且還有一頂轎子,一匹高大的鬃黑色駿馬,有那麼大的狗洞鑽嗎?
不得不說,雅薔有時候的思緒真的挺夠脫線的,這種問題都能想到狗洞那方面去,如果讓匱魯帝知道雅薔此刻想的是這樣的問題,只怕不翻白眼都不行了,這樣的雅薔,真是夠小白了,還好匱魯帝不知道。
“皇宮有四個門,自然正門不能走,自然走偏門了。”匱魯帝理所當然的答道。當然他也可以走正門,只是為了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只好選擇走偏門了,而那個最大的麻煩還是他的母后,母后近來管他管的有些緊了,讓他頗為的反感,如若在這樣下去,他不介意尋個借
口送母后出去,因為就算是他的母后,他的人生還輪不到別人來為他做主。
“這樣啊。”雅薔應了一下,隨即進入轎中,不再多問廢話。
不知道馬車走了多久,突然停了下來,雅薔興奮地支起耳朵,只聽一個粗中帶細的聲音說道:“卑職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匱魯帝“恩”了一聲,說道:“給朕開門,朕要出宮 辦點事。”
“皇上,這夜也深了,需不需要卑職多派一些人手保護皇上?”那男子的聲音多了一抹忌憚與恭謹,“皇上身邊就這幾個人,卑職怕……”
“不用了,朕自有安排。”匱魯帝的臉色頗為的不耐,“且快些給朕開門,朕還要早些回來。”
“是。”守門的那個男人諾諾的應了一聲,不過眼角卻是有意無意的掃了匱魯帝身後的轎子幾眼,心中疑慮重重,不過卻不敢對皇帝妄加論斷。
“還不快給朕開門。”開個門還這般磨磨蹭蹭的,皇宮養這群人當真是廢物一群,做到了養兵千日,卻沒有做到用兵一時,看著就氣惱。“朕今日出去之事,不可對任何人說起,而朕後面的轎子你們也沒有看到過,若是明日傳出一點關於朕出宮的訊息,你們也被在這守門了,懂嗎?”
“屬下等遵旨。”守候在兩側的侍衛聽到匱魯帝暗含威脅的命令,皆是戰戰兢兢的跪伏,領旨謝命。
“你叫什麼名字?”駿馬行經剛才那個男人的時候,匱魯帝居高臨下淡淡問了一句。
“卑……卑職名喚張三。”那個男人看起來很緊張,雖然以前遠遠地見過帝王的尊容,但這可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面對帝王的尊容,難免有些手足無措,不過被一國之君親自問名字,怎麼看都覺得甚是榮耀無比,所以自稱張三的男人心底難免沾沾自喜了。
“很好。”匱魯帝留下這麼兩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便操持 了繩子揚長而去,獨留張三一個人在夜色中不上不下的站著,忐忑不安,不清不楚匱魯帝到底是何心思,而他始終想不到的是,匱魯帝什麼心思都沒有,只不過是心中氣惱他大膽的想窺探轎子裡面的雅薔,實在是過於僭越了,匱魯帝也不過是想借機懲罰他一番罷了。
隨著大門“嘎吱”的一聲,伴隨著“駕駕”的馭馬聲,不過一會兒,馬車便出了城門,坐在轎子裡的雅薔自是知道她安全的出了宮門,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心內更多的是對接下來遊賞的蠢蠢欲動。
“害怕了,一聲都不吭的?”突然轎簾被人掀開,探進來匱魯帝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雅薔無謂的抬頭迎視著他打量的目光,不難看出匱魯帝眼眸裡不佳掩藏的寵溺。“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竟然在出宮門的時候一聲不吭的,這可不像你。”
“有皇上這樣的九五至尊陪著,我有什麼好怕的?”雅薔無所謂
的說道,不過這話也不假,皇上是誰?皇上是這天下最大的靠山,連皇上出個宮都能被人橫加阻攔的話,那整個皇宮裡的人都別想出宮了,雖說皇宮夜晚有門禁,但那些都是相對別人而言,對皇上根本就行不通,所以雅薔根本就沒有擔心過出不了宮,所以對於匱魯帝這些話,雅薔也知道只不過是匱魯帝的打趣之言罷了。
“這話朕愛聽。”因為有雅薔陪伴在旁,匱魯帝一向冷峻的面容趨向於柔和,“可是你不怕那些守門的不顧朕的命令而強行的攔阻你所坐的轎子?”
白痴一樣的看了匱魯帝一眼,反問道:“皇上在此,有誰會沒有眼光的趕在太歲頭上動土嗎?”這樣白痴的問題也值得他問?就連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他堂堂一國之君會不知道嗎?一看都知道是把她當成白痴看了。
“哈哈……”果然,匱魯帝的心情龍顏大悅了起來,“只要你在朕的身邊,朕的心情永遠都會這麼好。”
是嗎?這話可真的沒有可信度,雅薔可沒有忘記以前兩人相處的時候發生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情,不過近來兩人倒是沒有發生口頭之爭,這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雅薔有娛樂皇上的能力,那是雅薔的一種福氣。”雅薔坐在轎子裡,簡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了,朕也不逗你了,坐好,前面就可以到熱鬧的地方了。”匱魯帝提醒一句,揚起手中的馬鞭,輕輕地在空中劃下一個優美的弧度,挺拔的身姿,家常的綾羅黃裳,讓匱魯帝看上去更像一個富貴的優雅公子。雅薔掀簾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就連都不得不承認,匱魯帝這樣一個人,生來就是上天眷顧的天子驕子,比之榮安王上官澈,他充滿了統御整個天下的王者霸氣,相較於榮安王上官澈,他那王者霸氣之下時而露出的柔情,卻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面紗,多了些醉人的飄渺,教人不經意之間沉醉,不可自拔。
“坐進去,別在轎簾處探頭探腦的。”雅薔正想著怎麼形容匱魯帝的風姿神采,卻被匱魯帝的話給打斷,也只能乖乖地遵從皇帝的命令坐了進去。
“雅薔,到了街道中心了,你可要下來走走?”過了不大一會兒,匱魯帝的聲音又再一次的響起,不過這一次是“雅薔”,不同於在皇宮裡的“公主”,乍聽之下,雅薔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心底也有一股不一樣的暖流滑過,暖了這全身心,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之間近了不少。
“……到了嗎?”怔忪不過片刻,即被到了街道中心給衝散了,滿心歡喜的掀開轎簾,整張神采奕奕的芙臉就這樣赤誠誠的出現在了匱魯帝的面前。轉眼看著繁華的街道,到處都是人,街道息壤,雖然還到達不了人山人海的地步,可是嚼喝聲,男女交錯的腳步聲,還有華燈高高掛起的街道兩旁的客棧上也都有人扶欄眺望,甚至望月唸詩,熱鬧非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