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牢獄,李雄司與上官旭兩人並肩而行,不經意間,李雄司脫口而出,“今日在牢獄你你表現得那麼乖,可不像你平日的行為啊。”
上官旭要笑不笑的凝睇著他,好笑的說道:“堂堂李淮侯,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心裡還真的聽彆扭的,我一言不發還不是為了你大發雄威?要知道現在牢獄裡的牢吏個個都知道李淮侯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真男兒,而裕親王就是他手底下一個打下手的,難道這樣不好?”
李雄司白了他一眼,懶得跟他多說廢話,直接轉到正題之上,“你覺得那個女人的話有幾分可信?”
上官旭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真假假,端看的是哪個人聽她說了,反正就我而言,我是絕對不會相信那個女人的花言巧語的,就算此次不是她下的毒,也難保她的接近沒有害褳嬅公主之心,如若你覺得她是被人冤枉的,你大可把她放出去,可是你得時刻防備著了,不然哪一天褳嬅公主被人害的歸西了,可別跑到我跟前哭泣,到時候我可沒有心情安慰你。”因為你不是女子,所以就沒必要憐香惜玉了,典型的重色輕友。
“誰說我會放她出去?”李雄司冷哼,上官旭所說的他不是沒有顧慮過,所以即使想到李采女也許是被冤枉的,但憑她與皇后曾經有接觸過,而且還精心佈局與雅薔相遇相識,這一點他就絕對不會放過李采女,他怕放她出去,再讓她為非作歹,最後受罪的還是雅薔,得不償失。“就算她是被冤枉的又如何,皇上既然把她打入了死牢,那就絕對不會放她出去的,從來進入死牢的人還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呢,所以她的話真假與否,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上官旭嘖嘖了兩聲,重新上下打量了李雄司一番,笑道:“好一副鐵石心腸,外面的人人都道李淮侯最是鐵面無私,對於公事一向是秉公辦理,現如今卻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嬌滴滴的女子也許是被冤枉了還無動於衷,肯來傳言有時候也是不盡可信的。”
“王爺若是很閒就不要在這說風涼話了,能夠把百日醉弄進宮裡來,那人背後的勢力肯定不簡單,所以王爺還是儘早把這件事的幕後主謀查出來才好。”李雄司涼涼的留下一句,抬步便走。
“這皇宮的守護職責又不止我一個,我還沒有回宮的時候一向都是侯爺盡忠職守,現下也該是侯爺著手辦理才是。”上官旭聳聳肩,推卸責任,有李雄司在,他也放心的偷偷懶。“既然皇宮中發現了百日醉,而侯爺 你又剛好這麼厲害,這件事就交給你辦理了。”
李雄司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道:“皇宮是你們皇族的,這件事你別想逃,而且我還有很多事還沒有理清一個頭緒來,你別作壁上觀,像個旁觀者一般的看好戲。”
好吧,心思既然這人看破了,上官旭想推卸責任那是不可能了。“開個玩笑,
我怎麼可能會置皇宮的生死而不顧呢。”
“你知道就好。”李雄司撂下這麼一句話便舉步就走,對於上官旭他是信任的,雖然表面上他對他不冷不淡,但其實在做事方面他一向信任上官旭的能力,而且兩人相處沒有尊卑之別,在他的眼中,他從來就沒當過上官旭是一個王爺,而僅僅只是一名朋友罷了。
“喂,你去哪?”
“出宮辦一點事。”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到瓊瑤殿去呢。”上官旭在後面吐槽道。
“瓊瑤殿裡有皇上坐鎮,暫時不需要我到那兒去,而且宮外還需要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去,說的那麼的冠冕堂皇,結果這百日醉一事還不是輪到本王的身上。”上官旭呢喃低語,最後還是任命的轉頭離去,對於李雄司,他還真的是掌控不了,人家是堂堂司馬大將軍,又是異性的李淮侯,兩人袒兄論弟,上官旭也不得不承認,李雄司這傢伙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不然他也不會對他刮目相看。
出了宮門,回到府邸,李雄司大步流星的往書房裡走去,而管家劉希便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嘴中彙報著這一天的流程,“主子,老爺那邊的姨娘等這些年今早又過來鬧了一通,說是廚房剋扣了她們本該應有的燕窩,有十來個都過來這邊哭泣。”
李雄司眉頭微微的蹙了蹙,對於父親身邊那些不安分的姨娘,他是真的厭煩了,而對於那個不管事,不成材的父親更是恨鐵不成鋼,若不是他的懦弱無能,他的寵妾滅妻,他的母親也不會早早的就因為他身邊的姨娘而鬱郁而死,這群姨娘這些年倒是不安分,他看在那個不成器的父親面子上不跟她們計較也就罷了,她們倒是不知足,越來越貪婪,怕是不把侯府的一切搬空不甘心一般,以前不跟她們計較那是他常年征戰在外沒有時間,才會任她們胡作非為,如今她們撞到了槍口上,就算是他的老子,只要他發火,連老子都不認,何況是區區姨娘,也不過是半個奴才罷了。
“直接把她們發賣出去,若是父親要鬧事的話,就把他送到他那群兒子那裡去,本侯這裡鄙陋,供不了他們這群白眼狼。”李雄司是真的火了,因為有那樣的父親,因為有那麼一群姨娘,幾乎把整座侯府搞得烏煙瘴氣,就因為從小生活在這麼一群嘰喳的女人堆裡,他才至今連一個侍妾都沒有,因為他覺得女人很煩,只除了雅薔以外,其他的都是一群庸脂俗粉,讓他看著都覺得生厭。
“可是老爺……”
“不管他是撒潑耍賴還是怎麼樣,若他還想後半輩子永享榮華富貴就叫他安分一些,不然就別怪本侯不念父子之情。”李雄司冷冷的撂下一語便進入了書房裡,對於這位不成材的父親,李雄司除了厭惡還是厭惡,他除了吃喝嫖賭,沉迷在溫柔鄉里以外就什麼都不會了,母親那麼高貴溫
婉的一個女人嫁給他,真是白白糟蹋了一輩子,甚至可以說是一棵鮮花插在牛糞,他除了是他父親以外,哪有一點做父親的擔當,兩父子在一塊除了大眼瞪小眼以外,根本就找不到一處共同的話題閒聊,若不是看在他是父親的份上,他早就把他扔出去餵狗了,對於他不認同的人,他一向都是雷厲風行,所以就算那個人是父親也一樣,他照樣厭惡非常。
坐在書桌的後面,李雄司面無表情的盯了書桌上的書籍好半晌,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表情黑如鍋底,對於這個他用生命換來的府邸他還是喜歡的,可是圈養的那群人他就不喜歡了,若不是念在那麼一點淡薄親情的面子上,他不會隱忍這麼久,而這一次也因為雅薔這件事,他心情煩躁也不再隱忍了,因為他對那群貪得無厭的人真是忍無可忍了。
做了一個深呼吸狀,李雄司整容肅目,眼觀鼻,鼻觀心的拿起桌上的摺子,全神貫注的看了起來,不過才一會兒他就看不下去了,不是他不認真,而是遠方傳來的女人的哭聲教他煩不勝煩,沉怒道:“來人,去叫那群女人不要吵吵嚷嚷的,不然就把她們的舌頭給割下來。”
“奴才遵命。”守候在門外的僕人領命而去。果然,不大一會兒,遠方的哭聲果然一丁點都不剩了。
整個侯府果然清淨了不少,李雄司滿意了不少,對於劉希德辦事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就因為有劉希協助管理整個府邸,侯府才不至於這麼的混亂,劉希就相當於他的左膀右臂一般,所以對於劉希,他是極為的信任的。
日斜西山,不知不覺,日落月升,黑夜無聲無息的籠罩了整個白晝,而侯府裡的僕人婢女也是盡心盡力的把華麗的燈籠掛了上去,整個府邸亮如白晝,照亮了整個侯府的每一處。
若說這李淮侯府,佔地面積確實挺大的,但卻不是百姓心中所想的豪華奢侈,整個侯府佈置的簡單典雅,假山流水,亭臺樓閣,鳥語花香,卻不讓人覺得庸俗不堪,置身在裡面,猶如是一種享受,所以侯府雖然不奢華,但是一眼望過去就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主子,該用膳了。”劉希站在門外小聲的提醒道。
“恩。”從摺子中抽開眼,李雄司抬起眸,看著兩旁不知何時被婢女點燃的蘭釭,才知道原來不知不覺這外頭都黑了啊。
擱下手中的毛筆,李雄司站起身,踏步走到了門邊,開啟門,與劉希一同走向用膳的地方。一路上,他問道:“那群女人處理的怎麼樣了?”
“全都按主子的吩咐,叫了牙婆子來,全都發賣出去了。”劉希在旁回答道。
“很好,老爺有什麼反應?”李雄司隨口問道,他可不是擔心他的父親,而是他怕他的父親在這關鍵的時刻氣出了什麼毛病,他可沒有空去扮演孝子,面對父親,他只有想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