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怎麼了?”見李雄司不發一語,眼神微怔,顯然就是在想心事,雅薔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眼眸裡淡淡的擔憂婉轉,見他看向她,只是原本清明的鳳眸卻是一層迷茫的薄霧隔著,看不清真切,“在想什麼呢?沒事吧?”
“我在想啊,你這丫頭沒心沒肺的,若不是今日我來看你了,只怕你好久都沒有想起我這號人物來了。”
“怎麼會,我一直都想念侯爺來著,只不過見侯爺在朝堂之上一直都沒有拿正眼看我,我倆眼神無意的對視到的時候你甚至還眼神閃爍著,好似不想看到我一般,所以我便在想可能是你不想見到我,久而久之也就成這樣了。”吃完了手中的一小碗飯,雅薔仍是覺得腹中空空,便叫如玉再盛一碗飯來,在御書房的時候覺得沒胃口,不過一回來看到飯菜這胃口倒是好了起來,也許可能與李雄司在旁有關,兩人心無間隙,雅薔也就比在蕢魯帝跟前的時候自在多了。
“好了,不談這事了,聊些別的吧。”李雄司淡笑著,語氣一轉,轉移了話題。
“侯爺吃吃這塊鵝肉,我覺得這味道挺好的,你也多吃一些,一個大男人的比我這小女子吃的還少不成體統。”見李雄司的碗裡還剩下大半的飯,雅薔忙貼心的往他碗裡添菜,說道。
“你自己多吃一些,別關顧著我,我在侯府的時候已經用過了一些,如今倒是不餓,不過見你吃得香便陪你一塊罷了。”李雄司轉過來給她碗裡添了菜,說道。
“這盤中的大半的菜都被我給吃完了,哪裡只顧著你了?”
“聽說太后今兒個把你叫了過去?”一邊替雅薔佈菜,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啊。”
“沒有為難你吧?”
“皇上當時候也在,在太后那兒也是閒磕家常罷了,太后並沒有給我什麼不好的臉色看,不知侯爺問這一事是為何?”
“也沒什麼,只是太后一直獨善寢宮吃齋唸佛,一向甚少允許後宮的嬪妃到她的寢殿裡請安,不想卻破天荒的召了你過去,覺得奇怪,也是擔心你,所以才問一問的。”
“所以侯爺今日來怕是為了這一事吧?對於侯爺對我的關心,我先在這兒謝過了。”李雄司毫無保留的關心,雅薔自然是銘記在心的。
“快吃飯,別跟本侯爺來這一套虛禮。”被人猜中了心事,李雄司臉色微訕,耳根子微微的發紅,深怕雅薔瞧出了點什麼,“天色也晚了,我也該走了,免得什麼瘋言瘋語傳到了皇上那兒去,惹得皇上對你發脾氣,而且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再坐一會兒喝杯茶吧,反正回去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而且若是要傳什麼瘋言瘋語,只怕李雄司一腳踏進瓊瑤殿的時候就傳開了,哪裡還等到這時候,不過她相信以李雄司在整個皇朝的實力還有對她的維護,是應該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不了,我這次來也不過是想與你話話家常罷了,如今
見了,我也該回去了,這朝中的摺子我還沒有審閱完。”李雄司站了起來,笑道。
“奏摺不是由皇上過目的嗎?”
“那朝中官員抑或是各方官員遞呈上來的摺子都是經由六部審閱然後再送到皇上跟前的,一般的摺子經由了我之手方送到皇上的手中。”
“哇,這麼說侯爺你朝中的勢力可算是隻手遮天了。”雅薔驚呼,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幕,更料不到一個異姓王竟有這麼大的權力。
“小丫頭,竟會胡說八道,我的權利都是皇上賜予的,為人臣子自然是忠君之事,你這樣口無遮攔的,可是會害死本侯爺的,以後說話可要三思了。”李雄司敲了她一記腦際,語重心長的說道,畢竟隔牆有耳,皇家最忌諱的便是外戚專權,就算是傳言,只要是傳進了君王的耳朵裡,不管真偽,他的權利都會被逐漸的剝削而去。
“對不起,是我欠慮了。”終於意識到自己那句話的嚴重性,雅薔知錯能改,認錯態度極好。
“行了,我也沒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以後說話可要三思了才好,不然我真擔心你這樣的性子會吃大虧。”這才是李雄司擔心的地方,所以舊話重提。
“恩,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憩吧。”
待送了李雄司出去,雅薔方轉身回來,囑瞭如玉預備熱水,沐浴更衣過後便早早的上床就寢,倒是一夜無話。
翌日清早,雅薔還是一如往日般的準時到了承乾殿報道,皇帝與黎貴人正是新婚燕爾之際,這不才剛下了早朝,黎貴人便派了一個梳著兩個小宮髻,模樣長得倒是挺清秀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娉婷嫋娜的身姿,修長的身子,面板白皙的宮娥送來了茶點。
她垂著頭,縮著肩,匍匐跪在地上,手中還捧著裝有三四樣別樣精緻茶點的盤子,對蕢魯帝道:“娘娘問皇上、公主安好,怕皇上與公主一大早的忙於正事腹中肚餓,特派奴婢送來了幾樣的糕點。這都是娘娘的一片好心,還望皇上與公主笑納了。”
“擱著吧。”蕢魯帝頭也不抬,兀自的審閱手中的奏摺,連一眼都懶得施捨給底下的宮娥。
“這位小姐姐,這些糕點我就幫你拿著了,你且下去吧。”雅薔接過那宮娥手中的糕點,心底說沒有酸澀是假的,不過表面還是得維持平和的笑道。
“是。”那宮娥心不甘情不願的望了一眼埋首苦幹的蕢魯帝一眼,把表情似嗔似怨,但仍是安安靜靜的退了下去。
嗤!又是一個想攀龍附鳳的女人,不過就憑這樣子的外貌,再加上卑賤的身份,也想讓皇帝垂簾,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不是雅薔心底過於勢利,實是那宮娥之姿在整個皇宮的芸芸眾生之中實在是太過於平常了,若是長得妖媚多姿,婀娜美人,舉手投足皆散發著魅惑的氣息,雅薔想這樣或許皇上還能看得上,不過那宮女也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皇上,吃
糕點了,這可是黎貴人親手吩咐人送來的,這一片濃濃的愛意之心,可別辜負了。”一把把糕點一點都不客氣的擱在,不,應該說是輕輕的砸在了蕢魯帝的跟前,語氣裡是連她都沒有注意的酸溜溜。
蕢魯帝擱下筆,抬起眸,望著雅薔不一樣的神色,心情轉好,帶著若有所思的打量,不輕不重的吐出一句:“愛妃送的,朕自然是要好好的品嚐,不過有好糕點沒茶實在可惜,褳嬅公主,你便跑跑腿給朕泡杯好茶來。”
雅薔的臉色噔時的不好起來,不情不願的應道:“雅薔遵旨。”心裡卻是在想:吃,吃,吃,就知道吃,堂堂一國之君,如此的沉迷美色,別哪一天因為美色而誤國了。
“皇上,這是你要的茶。”把剛泡好的龍井茶擱在皇上的跟前,飄散在清淡的茶香之味,香菸裊裊上升,這麼和諧美好的氣氛,雅薔卻是微微賭氣,沒好氣的說道。
“愛妃親自派人送來的糕點便是不一樣,不如褳嬅公主也嘗一塊?”端倪著手中的糕點,彷彿是稀世珍寶般的眷戀不已,蕢魯帝語帶不捨的邀請道,仿似一塊糕點就是對雅薔的極大恩典一般。
“多謝皇上的厚愛,不過這是娘娘對皇上的一番深情厚意,雅薔自是做不到那樣的厚臉皮奪了皇上的心頭之愛,還是留著皇上慢慢的品嚐,也好從中感受到娘娘那滿滿的愛意。”雅薔眼觀鼻鼻觀心,沒好氣的拒絕道。
“褳嬅公主果然善良體貼,深得朕心,既然公主這麼的為朕著想,朕也卻之不恭了。”逗弄著雅薔,見她那毫無掩飾,可以算是吃醋的表情,蕢魯帝的心情那就如芝麻開花一般,節節升高,那滋味,妙不可言。“來人!”噔時守候在門口邊的李公公推門而入,彎腰作揖,低眉順耳,“皇上,可有何吩咐?”
“把這盤糕點端下去好好的儲存著,朕把這些奏摺看完後就到黎心殿好好的與黎愛妃分享。”蕢魯帝好心情的指了指那盤他吃了還沒有一口,卻因為雅薔的心情而蒙受皇恩的糕點,說道。
“是。”李公公雖說很疑惑這盤糕點明明是早上黎貴人派人送來的,怎麼皇帝還沒有用幾口就端下去,而且還是好好的儲存?不過他只是一介奴才,身份卑微,雖有疑惑,不過一個好奴才是不管主子說什麼都要遵從,所以李公公乖順的端了盤子便識趣的立馬退了下去。
人走殿靜,蕢魯帝覷著仍兀自生悶氣的雅薔,似笑非笑的說道:“公主趕緊給朕研磨,朕可還想著一會要去與愛妃一同用中膳,可別誤了時辰才好。”
“哦。”
雅薔心裡滿是苦澀,想起蕢魯帝當日在御書房說要娶她的信誓旦旦的誓言,如今卻是美人在懷了,只怕那日的誓言也不過是他一個君王的隨口戲言罷了,雖然君無戲言,但自古帝王最薄情,處處留情,這樣的海誓山盟也是最不可信的,還好她沒有相信,不然今日該傷心的也是她了,只是就算再怎麼的否認,她還是不得不說,她心裡真的挺憋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