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著說著,月靈兒都快委屈得哭了。
若是現在有人經過,定會以為月流蘇欺負了她呢。
“妹妹,話還沒說兩句,怎的委屈的想哭了?”月流蘇素手一伸,不知從哪飄來的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入她的手。
淡淡的花香襲來,她倒悠閒得很,只顧著看手這極好看的粉色花瓣,將月靈兒說的話都給忽視了。
“我,妹妹未曾。”說著,月靈兒假裝的抹了一把淚,那摸樣,可我見猶憐呢。
可惜了,周圍沒一個人影。
“姐姐,妹妹方才說的,還勞煩姐姐幫忙,妹妹不甚感激。”月靈兒神色認真,她是認真的,只要月流蘇去跟祁越凌說自己對他毫無感覺,讓他死了這條心,好好的跟她在一起便可。
她要求真的不高,只要能嫁給祁越凌,不論月流蘇提出何種荒唐的要求,她什麼都答應!
但月流蘇此刻走神了,她在想,這花瓣從哪裡飄來的,如此大的竹林,起風並不是很大,何處來的花瓣?這個季節也不應該存在花瓣這種不符合實際的玩意。
“姐姐?”
月靈兒說了半天才發覺月流蘇根本沒在聽,頓時肚子裡開始窩火了,她是討厭月流蘇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卻還能將她氣的半死。
“額?什麼?”耳邊月靈兒一聲吼,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看到月流蘇一臉平淡的摸樣,她更加來氣了,若不是有求與她,她才不會站在這裡受這種窩囊氣,這輩子她都沒受過這種無視的冷漠。
“你繼續。”月流蘇將花瓣丟棄,雙手環胸,一臉正經的看著月靈兒,她倒是要看看,她的目的是不是僅僅讓她去跟祁越凌解釋一下這麼簡單。
話說月靈兒的嫉妒心很盛,只讓她單純的跟祁越凌解釋一番,她還真不相信。
“靈兒別無它意,只想姐姐去拒絕凌哥哥,說你不愛他,如此這番,他定會死心!”月靈兒咬咬牙,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沒錯,她心裡始終有一個疙瘩,即便學院流傳的只是緋聞,卻著實在她心紮了一把刺,揪心。
月流蘇心裡冷笑一聲,敢情跟她心裡猜想的八九不離十。
“靈兒妹妹,你如此這番是不相信太子,還是不相信我,或者,學院的流言蜚語,妹妹心在乎?認定姐姐要與你搶太子了?”月流蘇冷冷的道,別說祁越凌了,將整個皇城送與她,她都未曾稀罕。
“我……”月靈兒無話辯解,她正是此意,心裡的疙瘩一日不解開,她便不會對月流蘇消除敵意,再者,誰人不知,月流蘇曾經是祁越凌的未婚妻,只不過因為她的介入,才……
“看妹妹如此,還是請回吧。”月流蘇淡淡的目光從月靈兒身掃過,心底微寒,雖然她與月靈兒並無半點相似,卻還是心有芥蒂,被一個人如此誤會,她還能說什麼。
避之不及不說,到頭來還是惹得一身騷。
月流蘇轉身,欲要離去。
“姐姐!”月靈兒一見月流蘇要走,心底頓時慌了!她沒有辦法,已經走投無路了,想起祁越凌對她的決絕,她的心跟針扎一般疼。
她對祁越凌是真心的,可奈何他的心裡竟然一直藏著一人。
月流蘇頓住腳步,轉身,徐徐道:“月靈兒,你與我的仇還未算清,如今這般求我又是為何你自己心裡清楚,自作孽不可活!祁越凌心有我又如何?我何曾將你,與他放在心,對我來說,你們不過是唱大戲的小丑。”
她語氣風輕雲淡。
“我還是那句話,我與祁越凌緣分已斷,你與他之事我管不著,也不屑插手,你今後最好莫再來找我,我不會幫你,更不會與你們有任何交集,但……”月流蘇微微停頓,揚起頭來,目光如炬,“但,你若是敢擋我的路,我定不會讓你好過,屆時,新帳舊賬一同算。”
月流蘇高傲的轉身,從容不迫的離開!
月靈兒愣怔的目視著月流蘇離開的背影,方才有一刻,她背後一股寒意,方才月流蘇看她那冷漠的目光如萬年寒霜般,直戳她心臟。
她微微張脣,欲要再次喊住月流蘇,卻發現聲音梗在喉,無法脫離。
……
月流蘇心大好,這月靈兒還真當她好欺負呢,居然找她當墊背的。
不管了,神絕冥不在,她須得好好修煉,管她月靈兒要在學院鬧出何種笑話,反正丟的是月府的臉面。
一個月之後便是學院獵魔日,她須得在這之前將實力提升來,不能再讓神絕冥與景喬兩兄弟再等了,尋找自己的孃親,天道,她非去不可。
手,她將那顆玉扳指戴在大拇指把玩著,這玉即便放在手把玩多久,亦是冰涼。
還未出竹林,一陣淡淡的花香傳來,月流蘇緊蹙眉心,繼續往前走。
這花香來得甚是怪異。
踏出竹林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不知何時,栽在西院門口的那兩棵粉櫻居然開了花?如一個個害羞的小姑娘般露出了臉。
在粉櫻底下,一個人背對著她。
“南宮亦?”月流蘇有些震驚,這些粉櫻……他是怎麼做到的?簡直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南宮亦撲捉到月流蘇低沉的聲音,手臂輕撥輪椅轉身,俊朗的面容帶著淡淡的笑意,“流蘇,你終於來了,看,我為你綻放的粉櫻可好看?”
他的手捏著的不是平日裡的摺扇,而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粉櫻。
他轉著輪椅,朝著月流蘇徐徐而來。
微風輕輕一吹,那粉色的花瓣漫天飄零,煞是好看。
南宮亦停在月流蘇身前,將手的那支粉櫻遞了出去。
“你是如何做到的。”月流蘇聲音很冷,對南宮亦更是對了幾分警惕之心,他的心太深沉,根本不是她能揣度的。
“好看麼?專門為你準備的。”南宮亦俊朗的臉依舊帶著平日裡隨和的笑。
這笑落在月流蘇的眼卻成了一種陽謀。
“道不同,不相為謀。”月流蘇淡淡的掃過那支粉櫻,扭身,與南宮亦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