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杜少將,您怎麼在這裡?”說話間,蘇建已經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只不過這笑容對於杜落塵來說,似乎並沒有多大的作用。
“我見你們這麼一群大男人,將一個火貓隊的隊長圍在其中,不免有些好奇,便走來看看。”
杜落塵臉上的笑容讓蘇建一陣惡寒,不就是覺得自己這麼一群大老爺們兒欺負了瀝青嗎,還非要說的這麼好聽。
不過,這些腹誹之詞,蘇建也只敢在心裡說說,斷然是不敢在杜落塵的面前說出來的。
“既然你們說要比試一番,那就比試一番吧,只是你們有沒有想好該怎麼比試?”杜落塵的目光在眾人的面上一一劃過,那股不怒自威的樣子,已經讓不少男隊員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瀝青心裡一動,雖然她對杜落塵瞭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在一開始的時候,杜落塵就是那些主張成立“火貓隊”的成員之一,更是在許多持反對意見的元老們堅決投下了支援的一票。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若是沒有杜落塵,那麼也就沒有今日裡的火貓隊了。
想到這裡,瀝青不由得微微一笑,她看了一眼杜落塵的眼睛之後,便微微低下頭去,笑著開口道:“既然尖鋒軍團的人這麼想見識一下我們火貓隊的實力,那不如明天下午的時候,在二樓的跆拳道訓練室,來比試一下身手,如何?”
在瀝青提出了比試的專案之後,尖鋒軍團裡的男人們皆是一愣。
他們實在是有些吃驚。
不為別的,而是因為,在整個威爾斯州里,幾乎人盡皆知,尖鋒軍團的身手矯健無比,尤其是在跆拳道方面,每次威爾斯州里舉辦的跆拳道大會,幾乎就是專門為尖鋒軍團準備的,所有相關的獎項,更是被尖鋒軍團的隊員們盡數包攬。
而瀝青,在明知道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敢向尖鋒軍團的人提出比試“跆拳道”,豈不是在自尋死路?
見瀝青說道這麼斬釘截鐵,就連杜落塵都忍不住一驚。
“瀝青大隊長,您說話算數嗎?若是你們火貓隊的人輸了,該怎麼辦?”
說話的是人張強,他見瀝青說出了要與自己的人比試“跆拳道”,在震驚之餘,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在他看來,瀝青的這個舉動簡直就是愚蠢之至。
可是瀝青卻不這麼認為,她在看了看張強之後,嘴角微微一笑。
“沒錯,我既然是選擇了要跟你們比試跆拳道,便絕對不會反悔,若是我們火貓隊的人輸了,自然聽從你們發落,只是一樣,在比賽的時候,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隊員,而是要為從對方的隊伍裡,替對方選擇三名隊員進行比試,不知你意下如何?”
瀝青竟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而跆拳道又是尖鋒軍團的強項,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只是杜落塵一直站在一旁聽著,只覺得對火貓隊有些不太公平。
可是,既然是雙方已經決定的事情,他也不好插嘴,不然被人說一句“不公”,反而對自己不利。
想到這裡,杜落塵便打定主語,做一個甩手掌櫃,只在明天下午的時候,到訓練室裡看一下,這兩個隊伍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招。
想到這裡,杜落塵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遠遠地,這笑意竟然被柳絮兒給撞見了。
周冰影伸出胳膊肘,輕輕地抵了抵柳絮兒的右手臂,一邊跑一邊開口道:“你們家杜大少今天可是少有的好興致。”
柳絮兒卻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看他那副樣子,不知道又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在做完負重訓練之後,瀝青便將眾人召集到了一起,神態十分嚴重,柳絮兒周冰影等人一時怔住,都不知道瀝青是怎麼回事。
“剛才你們在負重訓練的時候,我跟尖鋒隊的隊員們打了一個賭,明天下午兩點的時候,我們要在訓練室跟尖鋒隊的隊員們比試跆拳道。”
瀝青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報告,跆拳道可是尖鋒隊的強項,我們能贏嗎?”說話的是人是一組組長,她的語氣有幾分怯怯,想來是被尖鋒軍團的名號給嚇到了。
瀝青是一個看起來相對文弱,但是骨子裡卻很倔強的人,她聽聞此言,不由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組長。
“你是不是怕了?若是誰怕了,現在就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帶你去參加明天的比賽了。”
瀝青的語氣格外凶狠,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就連柳絮兒,都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周冰影,只是可惜,周冰影心裡現在和柳絮兒心裡想到一樣,她們都不知道瀝青怎麼會這麼氣憤。
“我們火貓隊,雖然都是女隊員,身體素質也沒有男人強,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允許我的隊員們被別人侮辱。‘女人不可欺’這五個字我一直牢牢記在心裡,希望你們也能記住。”
瀝青的話音落下之後,隊伍裡不免有一陣的喧囂,可是很顯然,大家都被瀝青那“女人不可欺”幾個字給震撼住了,雖然眾人嘴上不說,可是心裡都是明白的。
自從上一次在孤島逃生訓練的時候,她們挫敗了尖鋒軍團的風頭之後,對方便一直記恨在心,而自從自己開始跟尖鋒軍團的人共用一個訓練場地的時候,那些臭男人又開始冷嘲熱諷,全然不見一點兒男子該有的大度跟胸懷。
而這會兒,一貫樂於與人為善的瀝青突發怒火,想必也是因為尖鋒軍團的隊員們做的太過分的原因。
想到這裡,大家都明白了幾分,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眾人紛紛開始大喊起來。
“女人不可欺,我們一定不會輸!”
瀝青面帶讚許的看著眾人,然後便讓她們繼續訓練。
傍晚,柳絮兒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杜落塵已經將飯菜準備好,只等柳絮兒回來便可以開動了。
“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晚?”
杜落塵一邊往桌子上端著菜,一邊皺起了眉頭,今天的柳絮兒,比昨天整整晚回來了一個半小時!
柳絮兒倒是沒有想到杜落塵的心裡還有這麼多的內心戲。
“今天留下了加班訓練了。”柳絮兒一邊說著,一邊甩了甩手臂,從訓練場一路走回來,雖然不遠,但也夠累的。
“怎麼,瀝青還真當真了?”杜落塵心思一動,雙眸一轉,便落在了柳絮兒的身上。
柳絮兒卻不明白杜落塵話裡的意思,她已經被下午的加訓搞得快要崩潰了,大腦幾乎已經停住了運轉,所以平日裡很容易就可以想明白的一句話,這次卻在柳絮兒的腦子裡,轉了七八個圈兒卻還是一無所獲。
“上午的時候便聽到瀝青在跟尖鋒隊的隊員們打賭,我還以為她不過是說著玩兒的,沒想到還真當真了。”
杜落塵將一碗已經盛好的米飯放在柳絮兒的面前,又細心地為柳絮兒擺放好筷子,這才坐在了柳絮兒的對面。
“你瞧見了瀝青跟他們打賭的過程?”
柳絮兒一聽說杜落塵就是旁觀者,原本還頹然無力的情緒一時間一掃而空,雙眸在杜落塵的面前眨呀眨的,讓杜落塵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傢伙,倒是越來越會跟自己撒嬌了。
“不過是聽到了幾句話而已,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杜落塵覺得自己還是早點繞過這個話題的好,不然萬一被柳絮兒這個傢伙洩露出去幾句,火貓隊和尖鋒隊之間的矛盾只怕是會變得更加嚴重了。
“切,就會騙我。”
柳絮兒撅起嘴來,不滿的看了杜落塵一眼,杜落塵勾了勾脣畔,不置可否,倒是柳絮兒一個人覺得有些許的尷尬。
“哎呦,時間不早了,我要趕緊吃飯,待會兒還有晚訓呢!”
柳絮兒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卻發現已經接近晚上七點了,便不由得大驚失色。
杜落塵這下子是真的有些介意了,雖然說柳絮兒的小月子已經坐完了,可畢竟還是一個女性,才剛歸隊沒有多久,就開始這麼好強度的訓練,杜落塵真是擔心柳絮兒會吃不消。
“怎麼還會有晚訓?我記得,火貓隊並沒有晚訓的傳統。”杜落塵擰著眉說道,柳絮兒心裡一驚,意識到對方是顧忌著自己的身體,心裡便不由一暖。
“瀝青說,跆拳道是尖鋒隊的強項,她便非要挫挫對方的銳氣,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看不起我們火貓隊。”
柳絮兒衝著杜落塵偏了偏腦袋,露齒一笑,明晃晃的笑容讓杜落塵的眼前一亮,卻終歸是不好意開口讓柳絮兒留在家裡不參加晚訓了。
“瀝青的脾氣,也真是夠倔的。”杜落塵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得搖了搖頭。
在瀝青調來火貓隊之前,杜落塵並未跟她有過什麼接觸,只是聽說她的脾氣很倔強,後來見到了,只覺得是一個平常的女子而已,並未有哪裡與眾不同。
直到今日裡,杜落塵在偶然之間聽到瀝青一個人同那些七嘴八舌的大男人們說話,也未曾落什麼下風,這才意識到,往日別人對瀝青的評價,並未空穴來風。
“哈哈,我們瀝大隊長可是說了,‘女人不可欺’,明天我們就要讓尖鋒隊的那些臭男人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