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雙手不能碰冷水,劇烈的運動也不能有,火貓隊的訓練這一個月你還是不要去了,小月子要好好坐,萬一做不好,落下病根兒,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施寒皺著眉,一臉認真嚴肅,柳絮兒聽著聽著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施寒,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說起話來這麼婆婆媽媽的?”柳絮兒笑著跟施寒調侃道,自從堅定了要報仇的決心之後,柳絮兒的心情便比一開始好了不少。
施寒雖然惱怒柳絮兒這麼說自己,但是見柳絮兒精神氣兒好了不少,心裡自然也是跟著開心的。
“我這是為你好,對了,以後每隔三四天我就會去你家裡給你做一次檢查……杜落塵家裡是幾代單傳,我要是不照顧好你,我表哥不得恨死我。”
施寒一說起話來就沒個正行,杜落塵一開始還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扯到自己“幾代單傳”這種上世紀八十年代才會提起的話題,伸手一巴掌就拍到了施寒的腦門兒上。
“好好說話,說人話,行不行?”
施寒和杜落塵的雙眸對視了幾分鐘,半晌,施寒雙眸一斂,活脫脫一副受了氣的小姑娘模樣。
“表哥,你以前對我都沒有這麼凶的……”
施寒撅著嘴,一副隨時準備哭給杜落塵看的表情。
“嗯,你以前也沒有現在這麼貧。”
杜落塵點了點頭,一副對施寒的話很贊同的模樣。
施寒知道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雖然疼,卻還是要把這種感覺往自己心裡咽。
“咳咳,時間不早了,我還是送你們回去吧。”施寒覺得這個時候還是少說話的好,免得自己又被杜落塵當做靶頭,怎麼都討不了好。
“這還像點兒樣子。”杜落塵嘴角一抿,笑意盈盈,三個人便一路往醫院外面走去。
回到家裡之後的柳絮兒算是逮到了一個好機會,大肆享受杜落塵對自己的體貼細心。
而杜落塵是一個一向粗糙慣了的大男人,偏偏柳絮兒這個人有些地方比自己還要粗糙,不得已之下,只得乖乖學了兩手廚藝。
雖然飯菜做得味道說不上是色香味俱全,但卻還是一貫挑剔的柳絮兒稱讚了幾句。
至於柳絮兒的傷勢以及孩子的事情,之前杜落塵就沒有給爸媽說,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更是不想告知家裡,生怕父母雙親擔心。
不過看著柳絮兒現在這樣一副虛弱的樣子,杜落塵也想過讓媽媽來家裡照顧柳絮兒幾日,只不過這個提議被柳絮兒直接就給拒絕了。
“我覺得還是不讓咱媽過來了,省的她再擔心。”柳絮兒喝了一口湯,語氣裡有幾分不情願。
她擔心的是沒有辦法對婆婆交代。
自己懷了孕,沒有及時告知婆婆就算了,還因為執行任務稀裡糊塗地將孩子給弄丟了,雖然不知道杜落塵幾代單傳的話是否可信,但是從婆婆對自己的態度,柳絮兒也不難推斷出,對方是多麼的想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杜落塵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前些日子,媽媽還因為孩子的事情跟自己嘀咕過,柳絮兒現在的身體狀況,怕是瞞不住媽媽。
只是,杜落塵自知自己工作繁忙,而柳絮兒大約要在家裡休養一個月左右,這期間,諸事都不方便,讓柳絮兒一個人呆在家裡,杜落塵也是心有不忍。
“我每天都會及早回家陪你的。”杜落塵抬起頭來,看著柳絮兒,目光深沉。
柳絮兒先是一愣,繼而心裡不由得一暖,這種溫暖的感覺來的實在是太過直接,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氣息正在她的胸腔裡慢慢地瀰漫開來。
“可是,我真的要在家裡呆夠一個月不能參加火貓隊的訓練嗎?”柳絮兒說起這個,就是滿臉痛苦的表情。
對於她來說,在家裡什麼都不能做,還不能參加火貓隊的訓練,和被唐千凌軟禁在老宅子裡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而杜落塵很顯然也明白這種事情對柳絮兒的衝擊力,只是柳絮兒剛流產,身子骨兒一時間有諸多不便,萬萬不可貿然去參加訓練。
“對,你必須要在家裡待著。”杜落塵十分嚴肅的點了點頭,又覺得自己的態度似乎太過嚴肅,便伸手抓住了柳絮兒的手指。
“我不讓你去參加訓練,不是為了讓你養好身子給我生孩子,不是這個原因,我們杜家不是幾代單傳,就算是,我也不會因為這個而禁錮你的自由。我只是太清楚你的脾氣和個性,若是你貿貿然就開始去參加訓練,你的身子萬一落下病根兒,這便是一輩子的事情,我永遠也原諒不了我自己。”
杜落塵的話語實在是太過真摯,以至於柳絮兒雖然有心反駁,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著柳絮兒一時語塞的表情,杜落塵不由得露齒一笑。
“你莫急,這段時間,你正好兒得空,前幾天不還說有些日子沒有見岳母了嗎?不如抽個空我帶你回去看看?”
杜落塵現在是變著法兒的討柳絮兒歡喜,柳絮兒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卻是明白的。
“我才不回去看,不然我媽又要催著我結婚了……還有,誰是你岳母,少在這兒臭美了。”柳絮兒雖然這麼說著,可是眼角的笑容卻是格外分明的。
杜落塵也不惱,只是幽幽開口道:“我們倆的結婚證還在抽屜裡放著呢,怎麼,這才多久,就不許我叫岳母了?我手機裡可還有岳母的聯絡方式喲。”
杜落塵此言一出,柳絮兒立即無話可說。
要說到周若晴,真的是對杜落塵一千兩百個滿意,上次才不過是第一次見到杜落塵,便已經跟杜落塵交換了聯絡方式。
“少在這裡臭顯擺,小心下次咱媽再來送雞湯的時候,我在她面前告你一狀。”柳絮兒很快便恢復了耀武揚威的樣子,杜落塵露齒一笑。
夜色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間,這夜晚便已經過去。
距離唐千凌家老太太的生辰越來越近了,說起來,雖然杜落塵和唐家沒有什麼關係,可是不知怎麼的,杜落塵卻莫名其妙地收到了請柬,而且,不僅僅是杜落塵,就連杜烈都收到了請柬。
杜烈向來不屑於參與這種事情,只是唐家老太太的名號在威爾斯州的實在是太過響亮,即便自己不去,該有的禮數還是該照有的,無奈之下,便也只好吩咐杜落塵切莫因小失大,準備好禮物去參加唐家老太太的生日壽辰。
杜落塵無奈地接受了老爺子吩咐下來的事情,這在威爾斯州,不過是尋常不過的人情交際而已,若是自己真的不代父出席,想來又免不了一陣風言風語。
一開始,杜落塵本打算自己一個人過去的,就不帶柳絮兒去了,可是柳絮兒也不知為何,非要跟杜落塵一起去。
杜落塵心裡大約知道了一些柳絮兒堅持要去的理由,可是自己也不好開口阻攔,便也只只好這麼同意了下來。
唐家老太太的身份在威爾斯州不同一般,甚至就連皇室都十分看重這位老太太,趁著這次老太太過壽,便賞賜了老太太一個女爵的身份。
雖然是女爵裡最末等的一個身份,但是不管怎麼說,自此之後,唐家老太太也算得上是跟皇室沾得上邊兒的人了,自然有不少人藉著這一次的機會,大肆向唐家表明自己的態度。
恐怕,這也是唐家老太太命人給杜落塵送請柬的原因之一吧——可以藉助這一次的機會讓杜落塵看看自己的身份,即便日後想要動唐千凌,也要顧忌幾分皇室的面子。
可是杜落塵對此卻並不為意,他為的是威爾斯州的安寧著想,皇室給老太太這麼一個名號,也有可能是為了讓對方麻痺。
畢竟,皇室的心思,誰也猜不著。
想到這裡,杜落塵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的身側的柳絮兒,目光裡有幾分問詢的意味。
柳絮兒倒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來到宴客大廳,杜落塵只覺得自己的眼裡塞下了密密麻麻的人頭,甚至還有許多威爾斯州的政要人物。
唐家家大業大,在威爾斯州的勢力更是盤根錯雜,即便是想要將唐家一網打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杜落塵兀自沉思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譏諷的男子聲音傳到了杜落塵的耳朵裡。
“好巧,真是好久不見。”
站在杜落塵身側的柳絮兒先是一怔,繼而緩緩地轉過了身子。
果不其然,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正是唐千凌無疑,柳絮兒不由得擰緊了眉毛,雙目直直的看著唐千凌,就連唐千凌身側的木雅都未曾倖免。
“柳絮兒,你怎麼這幅目光看著我,難道我最近得罪你了?”唐千凌這話,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柳絮兒正欲開口說話的時候,卻被杜落塵一抬手給攔住了。
“唐先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呀?”杜落塵的語氣淡淡,與柳絮兒似乎是要吃人的目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