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下下人們沒事的時候在家裡笑笑鬧鬧也就算了,自己在家還敢這麼放肆,不知是不是吃了狼心豹膽。
這麼想著,唐千凌的眉頭不由得垂下,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淡淡一瞥,然後緩緩開口叫來了管家。
“那裡是些什麼人,在做什麼?怎麼成日裡這麼瞎鬧?”
唐千凌的面色尚算緩和,但是語氣卻不和善。
管家的面色不禁一愣,他年紀大了幾分,老宅裡的人又多仗著自己平日裡散漫慣了,經常聚在一起吵個嘴兒什麼的,雖然如此,卻也一貫是在唐千凌不在的時候,不知道今天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唐千凌的身側這麼吵鬧。
然而不等管家大話,那聲音的源頭處便有一個保鏢急急匆匆動跑了過來,“呼呼”地喘著粗氣。
唐千凌有些不滿地看了那保鏢一眼,沒等對方說話,便淡淡的下了命令。
“等氣兒捋順了再說話。”
那保鏢從不遠處一路奔來,用了極快的速度,就是想早些向唐千凌稟報事情,只是唐千凌讓自己等氣兒捋順了再不說話,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那保鏢以焦急的表情看了一眼管家,示意讓管家為自己求求情,管家卻只當是看不到似的,竟然全然不對唐千凌開口。
無奈之下,那保鏢只得等自己的氣兒捋順了,才敢開口說話。
“報告少爺,門外闖進來了幾個人,說是第六軍區的少將軍,要來找少爺您要個人。”
唐千凌一聽,不由得一驚,“騰”地一聲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這樣緊急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那保鏢憋著一肚子的委屈沒處說,剛才自己是一路跑過來的,可是還沒等自己說話,唐千凌便讓自己等氣兒捋順再說話,等自己捋順了氣兒,反倒嫌棄自己不早說,這可真是天大的委屈。
唐千凌也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有欠考慮,便不再與那保鏢計較,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跟上自己的步子。
唐千凌在得知了訊息之後,便一路往屋外走去,很快便在前廳和杜落塵碰了個正著。
“喲,我當是什麼貴客來我唐某的宅子上,原來是第六軍區的少將軍杜落塵,真是讓我這小宅子,一時間蓬蓽生輝呀!”
唐千凌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語調,著實讓杜落塵有幾分不爽。
“唐千凌,我來是找你要人的,快將柳絮兒交出來,否則便別怪我不客氣了。”杜落塵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道。
幾乎是在同時,唐千凌也換了臉上的顏色,之前那副假模假式的笑容要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我說杜落塵,你別仗著自己是第六軍區的少將軍便血口噴人,柳絮兒在不在我這兒,不是你一句話便能決定的了的,你在來之前,你的上級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便招惹我唐家少爺嗎?”
唐千凌一邊說著,一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唐千凌既然敢走私槍支和毒品,那麼在威爾斯州的上層內部,也一定有人被他收買了,不然的話,單單憑他一己之力,著實很難將這走私的行業做成這麼的規模。
而這個道理,杜落塵又如何不懂?
在他決定開具審查證查唐千凌的宅子之前,便已經遭到了不少上級的勸說,杜落塵心裡清楚很,這些上級和唐千凌之間或多或少都牽扯著利益關係,只是自己為了救柳絮兒,根本顧不得這麼許多,沒有審查證,他甚至未必能在唐千凌的家裡順利的見到柳絮兒。
只是有一點兒,杜落塵還是想錯了,他雖然順利的開出了審查證,但卻還是沒有辦法順利的見到柳絮兒。
唐千凌可不是一個吃素的,他心裡的鬼主意跟杜落塵不相上下,此刻杜落塵又是客場作戰,基本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你說柳絮兒不在這裡,空口無憑,讓我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你又何必在意?”杜落塵一邊說著,一邊將審查證在唐千凌的眼前晃了一下。
唐千凌卻只是冷哼一聲,神情極為不屑。
“杜落塵,你以為區區一紙審查證便能奈何的了我?你若是不想要跟我兩敗俱傷,便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不然,等到明天,杜烈老兒便會看到一貫令他驕傲的寶貝兒子被人打傷了送往軍區醫院。”
唐千凌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分明是沒有將杜落塵放在眼裡。
杜落塵也清楚,以目前的局勢來說,自己根本沒有辦法佔到上風,只是自己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將柳絮兒從唐千凌的手中救出來,否則的話,夜長夢多,自己恐怕再難出手。
想到這裡,杜落塵突然記起張強在跟自己彙報情況的時候說起過,柳絮兒是被軟禁在這棟老宅子後花園的一間老屋裡,只要自己有機會去到後面的花園,說不定就能見到柳絮兒,繼而順利地將柳絮兒救出來。
打定這個主意,杜落塵便決定,即便是打,自己也要帶人打進後花園裡去。
杜落塵對著自己的手下微微使了一個眼色,尖鋒軍團裡的好男兒們立即會意,很快,一行人便和唐千凌的保鏢們廝打了起來。
唐千凌的大部分保鏢都被唐千凌派遣守在了後院裡,此刻前方有難,不得已,便只得將後院裡的保鏢們調往前院,唐千凌心裡知道,只要讓杜落塵進不了後院,見不到柳絮兒,那麼今天的杜落塵即便是在自己這裡吃了虧,也只能默默的往自己的肚子裡咽。
想到這裡,唐千凌便又多叫了來了後院的人馬,一時之間,後院裡的保鏢們,大多數已經被唐千凌調來了前院。
很快,杜落塵和他所帶來的尖鋒軍團都被唐千凌的人馬牢牢困住,一時之間根本就脫不開身子。
而後院裡一直被軟禁這的柳絮兒,耳朵卻很敏銳,她警惕地察覺到,唐千凌的這棟老宅子裡似乎來了不少軍方的人。
而如果她猜的不錯,那些人一定是杜落塵帶來救自己出去的,想打這裡,柳絮兒忍不住欣喜如狂。
可是很快,柳絮兒便想到,唐千凌城府極深,絕對不會輕易將自己交出去,而且這裡畢竟是唐千凌的宅子,對方不論做什麼,杜落塵都極有可能吃虧。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自己搶先一步逃出去,再與杜落塵會合。
既然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柳絮兒便不再猶豫,她開啟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門外,原本守護著自己的保鏢們已經被調走了大半,只剩下門口的兩個人。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柳絮兒心下主意既定,便悄悄從兜裡掏出一個瓷器的小娃娃,這是前幾天唐千凌來看她的時候,順手放下的,卻不料竟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柳絮兒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啟一條縫,然後將那瓷器往距離窗戶相反方向的一棵樹上狠狠扔去。
寂靜的夜裡,只聽得“砰——”的一聲,是瓷器碎裂的聲音,保鏢們凝眉,還以為有人闖入,便急急地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追去。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柳絮兒靈巧的翻身從窗戶裡跳了出去,只是自己畢竟有了身孕,行動並沒有多麼靈巧,才剛剛從窗戶裡跳出來,便聽得自己的腳踝一陣痠痛,想來是從窗戶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
而前院裡,正是一陣打鬧的聲音,杜落塵的人被唐千凌團團困住,根本沒有辦法脫身,正在杜落塵焦急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小個子男人不知從何處跑來,附在唐千凌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之間唐千凌表情複雜的抬起頭,對著自己的手下冷冷地下了命令。
“都給我住手!”
保鏢們聽得唐千凌的聲音,便紛紛住手,同時以一種十分奇怪的表情看著唐千凌——此刻他們正佔據上風,不知道少主為何要自己住手。
“所有人聽我的命令,去找尋柳絮兒的下落。”唐千凌的面色又是狠狠一變,剛才那保鏢是來告訴自己,柳絮兒不知何時趁亂逃走了。
杜落塵冷哼一聲,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唐千凌。
“你剛才不還說,柳絮兒並不在你這裡嗎?”
唐千凌倒是並不惱,他冷眼看著杜落塵,幽幽開口道:“這會兒可是真的不在了。哦對了,忘了提醒你,柳絮兒有身孕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一直住在我這裡,我這兒的飲食可不比不上你那裡的金貴,若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可千萬不要怪到我的頭上。”
唐千凌冷哼一聲之後,便帶著保鏢離開,開始四處搜找柳絮兒的下落。
杜落塵聽得唐千凌這麼說,心裡不由得一怔。
唐千凌既然有膽這麼說,那自是代表著,他其實已經在柳絮兒的飲食裡下了手腳,杜落塵倒是沒有想到唐千凌竟然會這麼狠心,連柳絮兒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其實唐千凌一開始還想著,若是柳絮兒答應同自己重新開始,那他便和柳絮兒一起將孩子養大,只是柳絮兒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唐千凌一時不悅,竟然在柳絮兒的飲食裡放了小量的墮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