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兒一把抓住杜落塵:“我就是胃裡難受嘔了一下,別讓你媽去叫醫生。”
杜落塵卻說:“讓她去吧,不然她心裡不踏實。”
杜媽媽果然是去打電話叫醫生了。
叫來的卻是婦產科醫生。
杜媽媽跟這個婦產科女醫生很熟悉。
女大夫名字叫做洪梅。
好像很擅長中醫調理,西醫醫術也非常精湛。
給柳絮兒把脈把了那麼幾秒,就回頭跟杜落塵的媽媽說:“佳懷啊,你兒媳婦胃不大好。”
“嗯?”
杜落塵媽媽顯然不能接受這個診斷結果,不死心的問:“不是懷孕了嗎?”
杜落塵都無語了。
他跟柳絮兒總共認識了才一個月,還不如一個姨媽週期長,怎麼可能會懷孕。
自己的親媽真的是想多了。
洪梅點點頭,很確定的說:“就是胃不好。”
杜落塵媽媽這才稍微死心一點,然後給洪梅使了個眼色:“出來下。”
洪梅好像覺得有點傷腦筋,但還是隨著自己的老朋友出去了。
大家都是驚喜一場。
跟著來的施寒走到床邊,有點吃醋的說:“你不舒服可以找我啊,我這個小叔看病不要錢的,你不找我,是不是瞧不起我的醫術啊?”
柳絮兒誠實的點頭:“你說的沒錯。”
施寒:“……”
施寒覺得自己的人格被柳絮兒給深深的侮辱了。
在淚奔之前為了打擊報復一下柳絮兒,跟杜落塵說:“表哥,你知道嗎?一般胃不好的女人都脾氣不好喲。”
聽他這麼賤賤的說話柳絮兒就來氣,隨手將手邊的靠枕給抓住,揚手就給扔了過去。
幸好施寒有自知之明,在說出狠話之後迅速跑走,沒有被柳絮兒打到。
杜落塵去關門的時候聽到自己的親媽在跟洪梅嘀嘀咕咕的說話。
對話內容如下——
“洪梅啊,你說我兒子堅持不了五分鐘,能讓媳婦兒成功受孕嗎?”
杜落塵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實在不知道是透過什麼事件傳達給了母親這樣一個資訊。
正常點的男人都不希望人家說他人道不能。
要是但凡有人這麼說了,那被詬病了的這個人肯定是爬也要爬過去把造謠的人給滅了的。
杜落塵覺得造這謠的人八成跟施寒有關係。
於是安奈了一下心理火山噴發的仇恨情緒,打算關上門。
可恰巧就在這個時候,自己的老媽又問了一句:“那洪梅,你覺得我兒子吃點牛鞭湯管用嗎?”
洪醫生很汗顏,阻止她母親說:“佳懷啊,不用一頓一碗,這樣很容易燒死人的。”
杜媽媽顯然還在考慮中。
洪醫生嚴肅的問她:“兒子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快說!”
咔噠——
杜落塵把門板給關上了。他也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
轉身去床邊。
柳絮兒趴在**:“你媽媽跟大夫在說什麼悄悄話?”
杜落塵如實回答:“要你早生貴子。”
柳絮兒果然馬上就翻過身來,然後報復一樣,一字一句的跟杜落塵說:“你休想!”
杜落塵沒理會她。
她想象自己在人家的地盤上總是很容易吃虧的,於是繼續抗議:“我要回營地,我要離婚!”
杜落塵笑了一下,陰嗖嗖的,轉頭看著她的眼睛,問她:“事到如今,你還想離婚?”
柳絮兒覺得自己的全身都好像被他眼睛裡陰冷的光給凍住了。
戒備的往後閃了閃:“我告訴你,我跟你可是有協議的,我們可是約法三章過的!你別想把我困死在婚姻的墳墓裡。”
杜落塵竟然展開了一個笑容,雪白的牙齒在嘴角里發散著寒光,讓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威爾斯營地裡上尉以上的軍官要離婚,必須徵得雙方的同意,特別是軍銜比較高的那位。”
“……!”
柳絮兒覺得自己好像惹了一個大麻煩。
而且這個麻煩還是召之即來揮之不去的。
她嘴硬:“是不是有這條規定還需要我回到營地裡查查才能知道,你自己說我可不信。”
“那你就儘管查好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打電話回去,讓你親自問問。”
杜落塵依舊說的風輕雲淡,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裡,而她就是他掌中的垂死掙扎的小魚蝦,捏一下就得死。
憋悶已久的她忍不住大吼:“你告訴我,怎樣才肯跟我離婚?”
“離婚?”他望著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休想。”
柳絮兒在聽到杜落塵吐出這兩個字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可你說過,只要我跟你回家,你就跟我離婚!”
這可是他親口說的,這人不會卑鄙無恥到這種地步,連自己親口說的話都不承認吧。
杜落塵坦然點頭:“沒錯,我是這樣說過。”
“我現在已經跟你回家了,你應該履行承諾跟我離婚。”
杜落塵轉頭看她,銳利的眼眸裡已經含霜夾冰,這個女人難道就這麼想離開他?
“你好像很想跟我離婚。”
柳絮兒直言不諱:“我當然想要跟你離婚,我跟你又沒有感情基礎,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杜落塵聲音淡淡的,卻彷彿蘊含著一股不容更改跟懷疑的力量,對她說:“沒有感情基礎的逢場作戲隨時可以離婚,但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們有關係。”
“那是在我喝醉酒的情況下。”
“是你主動撲過來的。”
“那是我認錯人了。”
她謊亂的解釋,“我把你認成我的初戀男友,我把你認成了唐千凌。”
杜落塵聽她這樣解釋,本來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彷彿暴雨來臨前的天空,柳絮兒不自覺得抱緊了雙臂。
雖然當天晚上他就知道了這個事實,可是現在還是有那麼一點不願意接受。
親耳聽她說出來覺得真是刺耳的不得了。
他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壞下去,卻是一直堅持自己的原則不退讓:“離婚沒得談。”
說完,起身就走。
柳絮兒覺得這男人真是固執,不僅就威脅他:“我跟你媽說。”
“那我媽也很快就會知道你的確是我的女人,”他在門口停駐,側眼,看著她,“你猜,我媽會幫你離婚?還是會幫我留下你?”
柳絮兒一愣。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想。
杜落塵媽媽當然會幫杜落塵。
就跟自己的親媽一定會幫自己一樣。
這樣一瞬,她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杜落塵有親媽,她柳絮兒也有啊。
她可以找自己的親媽來幫自己離婚嘛!
絮兒啊絮兒,你真是聰明!
她豁然開朗。
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但是從激動裡平復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
“好像有點地方不對啊。”
她蹙眉深思,仔細的反省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太對。
柳絮兒一直覺得自己的母親是個有智慧而且十分堅強的人。
比如,小時候她經常被其他孩子說成是沒爹的孩子。
柳絮兒的媽媽就在女兒攥著拳頭忍著眼淚趴到媽媽懷裡哭的時候,溫柔的安危女兒:“絮兒啊,不要哭的這麼傷心,你很快就會有爸爸的。”
“嗯?”
她疑惑的抬起自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別期待的看著媽媽。
她親爹可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烈士,難不成媽媽會起死回生之術?
她小時候看了太多雷劇,已經無法從那種神奇的設定裡拔出腳來。
哪料到,就在她這麼期待的看著母親的時候,母親居然稀鬆平常的告訴她:“快睡一覺吧,夢裡你爹地就會起死回生了。”
“……”
所以柳絮兒長這麼大也不會指望自己的親媽給自己做點什麼事,因為每次找到自己親媽的時候,媽媽都會說:“搞不定啊?搞不定睡一覺嘛!說不定夢裡就會想到好法子呢!”
然後就猴急猴急的結束通話電話想著給她找個後爹了。
柳絮兒睡了十二個小時,再醒過來的時候杜落塵坐在她的床頭。
正像個幽靈一樣的在望著她。
柳絮兒被嚇了一跳,直接從**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大叫道:“幹嘛這麼鬼鬼祟祟的看著我?”
她懷疑這個男人沒有安好心。
杜落塵溫潤一笑:“你太緊張了,躺下再說。”
“少做夢了,我再也不會躺著跟你談事情了。”
杜落塵覺得柳絮兒想多了。
便直接告訴她:“離婚的事情你暫時就不要想了,現在躺好,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會軍區了。”
柳絮兒頓時覺得歡欣鼓舞。
回軍區啊!
只要會了軍區她就可以想方設法的搬回到宿舍裡去了。
杜落塵看著柳絮兒雙手握拳,很勵志的仰頭望天花板。
忽然想起晚餐時,施寒跟他說過的話:“表哥,你還是趕緊把柳絮兒給弄回去吧,不然保不準她給你造出點什麼讓你措手不及的事情來。”
他本以為著女孩子也造不出什麼叫人擔心的事情來。
但是,後來仔細想想覺得這狗急了都跳牆,要是在這裡把柳絮兒給逼急了,說不定她就真的把假結婚的事情給暴露了。
施寒勸他:“表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我覺得表嫂有點不正常。”
柳絮兒要是聽見這句話,絕對會回頭衝著施寒痛擊一句:“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