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很熱鬧,也來了不少人,大多數都是威爾斯州有頭有臉的人物。
光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唐家在威爾斯州有著極重的地位跟威望。
柳絮兒環視四周,嘴角勾起,感嘆:“木雅倒真是找了一個門道戶對的好好歸宿。”
同在一桌酒席上的紀純跟周冰影專心的磕著乾果,聽見她這樣說,悄悄轉頭看一眼旁邊坐著的杜落塵,給她重重的使了個眼色。
柳絮兒明白自己的死黨是什麼意思。
嘴角動了動,有點像是自己說漏了嘴巴一樣,側頭去看杜落塵的反應。
杜落塵沒有環顧四周那些人,只是看著前面在撥手機的通訊錄。
柳絮兒知道男人的心也是海底針。
估摸著要是自己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惹得他胡思亂想了,那就不好了。
於是膩歪歪的湊過去,拉著她的胳膊,詳裝親密,卻是低聲跟他耳語:“不要老是在這裡玩手機啊!”
杜落塵抬起眼皮,很冷豔的看她一下。
收起手機:“那我不看手機,玩什麼?”
柳絮兒想了想,無言以對的要鬆開手。
他卻嘴角一彎,伸手攔住她的腰,把她從自己的座位上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柳絮兒一下子就驚呆了。
包括同一桌的紀純跟周冰影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喂,你瘋了!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我,你還想不想要臉?”柳絮兒咬著牙低聲問他,唯恐驚動了周圍的人引起大規模的旁觀。
杜落塵嘴角掛著邪氣的笑容,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沒關係,這裡的主角是你的前任,有誰會注意我們呢?”
“……你給我鬆手,鬆手!”
柳絮兒不想讓他這樣親密的抱著自己,可惜不管怎麼掙扎,杜落塵的手指都像是鋼筋做的一樣,牢牢抓著她不放鬆。
等她好不容易板開他手指的時候,周圍已經有好幾個人在耳語。
“聽說這個就是唐總的前任啊。”
“長得跟唐總的太太有的一拼啊!”
“抱她的那個男人好帥!”
“白痴!那不就是我們老杜家的大公子麼!”
說完,即刻有人意會到這是一個跟杜落塵建立一面之緣聯絡感情的好時機。
還不等柳絮兒徹底從杜落塵身上彈開,就立刻有人腆著臉帶著笑過來打招呼。
“杜少,好巧啊,在這裡碰見你。”
杜落塵英氣的長眉微微皺起,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似乎根本就想不起跟這個人有過什麼關係。看著來人表情平淡。
“我是泰安集團的董事李明哲,杜少跟我參加過同一個會,我見過杜少一次印象很深刻,杜少可能對我沒什麼印象。”
來人絲毫沒有在意杜落塵的冷淡,依舊滔滔不絕的和杜落塵套近乎。
杜落塵淡淡撇了一眼,和善的提醒:“婚禮似乎要開始了,你坐哪桌?”
這當然就是在趕人家了,作為集團的的董事,他不會不知道這個意思。
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是太好,卻也沒有馬上表露出來,侷促一下,便告別:“那我就先去了,回頭跟杜少一起吃個飯。”
杜落塵雍容點頭,神態安詳,嘴角掛著的笑容友善的無懈可擊。
但其實,他對這個主動來攀關係的人並無好感。
周圍想要過來跟杜落塵攀關係的人看見這樣一幕,紛紛都打了退堂鼓。
紀純跟周冰影還在專心致志的磕著乾果。
柳絮兒對上杜落塵的視線,若有所思的扭頭看了看周圍小聲議論著走開的人。
杜落塵……這是在殺雞儆猴呢?還是在警告周圍的人不要擅自過來?
她想,勾搭杜落塵這種人果然也不是簡單事情啊。
婚禮開始之前,有個迎賓小姐穿著火紅色的盤口旗袍過來,細長的雙腿**。
走到柳絮兒的身邊,遞上一杯青花瓷茶盅,解開蓋子,微笑著跟她說:“這是我們唐總特意給您沏的茶,是您喜歡的廬山雲霧。”
紀純跟周冰影一聽這茶的名字就被噎了一下,整個人都震驚了。
周冰影小聲問柳絮兒:“這是幾個意思啊?”
柳絮兒還能不知道幾個意思?
她將茶杯一推,那碗茶猛地就落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周圍很多人都驚嚇了一條,接著紛紛轉頭看過來。
前來參加喜宴的人都是喝得一樣的茶,唯獨柳絮兒這裡是個不一樣的。
柳絮兒知道唐千凌想要做什麼,也基本能猜得到唐千凌的那點手段。
把茶杯摔了之後,抬頭,一雙眼睛冷冷看向二樓,眼底冰的無情。
二樓上,果然如他所料的站著一個青年男人。
穿著新郎應該穿著的白色西裝,身材筆挺如槍,美得陰柔而凌厲。
他的的眼光落在她身上,筆直的望著她,眼裡的情緒未曾外溢,卻叫人覺得猶如深潭一般,有著難以說清楚道明白的表情。
那位穿著紅旗袍的小姐被濺了一身茶水。
看柳絮兒望著二樓的唐千凌,便為難的也望上去。
卻發現唐千凌轉身離開了。
唐千凌知道,柳絮兒放棄他了。
可是,他可沒說過會放過她。
柳絮兒收回視線後,剛才那股冰冷而凌厲的氣勢瞬間消弭於無形。
整個人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委頓下去。
杜落塵背部筆直,微微側頭,輕輕安撫。銳利的目光卻在樓梯口處停頓了一下,這個男人惹到了柳絮兒,也便是惹到了他,他記住了。
柳絮兒扯了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狠狠低聲:“我再也不想看見那個混蛋。”
“寶貝,耐心等到婚禮結束,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杜落塵這句話讓她目光一閃,不得不繼續留在這裡。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此時,二樓上的新娘房間裡,木雅卻是大發雷霆。
她穿著價格昂貴的訂製婚紗,將頭上真鑽襄成的頭冠一把就從頭上摘下來給扔到了地上。
寶石墜地,周圍的伴娘團都被這大手筆的發脾氣而被驚得一愣。
門口站著的唐千凌更是面色冷冷的陰陰望她:“婚禮就要開始了,你發什麼脾氣?”
木雅滿心怒火,此時卻發了脾氣也不說實話,只是提起裙襬回到梳妝檯前,對已經嚇愣了的化妝師說:“那頭冠戴著難受,這髮型也不合適,給我重新換一個!”
旁邊的唐千凌的祕書忍不住開口提醒:“可是木小姐,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開始?”
木雅幽幽笑了,從梳妝鏡裡她看著自己漂亮的臉,不氣不鬧的說:“那就讓各位等一等吧。”
祕書還要說什麼話。
唐千凌卻抬手,以一種不容拒絕的魄力制止了祕書幾乎衝口而出的催促。
“木雅,”他叫她,聲音平直沒有感情起伏,冷冷的,“你要是知道這頭冠戴著難受,當初就不應該讓我陪你去訂。”
“你什麼意思,唐千凌?”
木雅扭頭。
唐千凌高大頎長的身軀彎下,修長的手指從地上撿起那枚製作精美價值高達八位數的真鑽頭冠,走過去,放在木雅的梳妝檯上,聲音輕緩低沉,卻暗含冷酷的力道:“既然你要了它,就給我戴好!”
木雅被他這話給震得一愣,忽的抬頭,迎上唐千凌居高臨下的目光。
那目光,淡漠而冷酷,根本沒有一絲的溫情跟包容,更別說是縱容與寵溺。
她的淚一下子就從眼睛中湧流出來,模糊了眼前他的臉。
她知道唐千凌在暗示什麼,她知道唐千凌的心裡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她。
所以,她不能容忍。
越來越不能容忍。
她霍的站起,對著唐千凌,含淚質問他:“為什麼?”
唐千凌等她說完。
她卻一把撲倒唐千凌的懷裡,捶打他的胸膛:“為什麼柳絮兒發脾氣給你摔什麼都行!我卻連摔個頭冠都不行?”
唐千凌眼裡卻已經極度不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推開她。
“柳絮兒?”他輕笑一下,反問她,“你覺得,你能跟她比嗎?”
木雅聽他一句話,就好像被重錘擊中了背心,霍的皺眉,不可置信的望著唐千凌。
“你是瘋了嗎?”
她問他,卻又想要嘲笑他:“絮兒早就不可能跟你了,她今天來參加婚禮,可是帶著丈夫來的!”
這簡直是在故意刺激唐千凌。
而唐千凌俊美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
他似乎對她的話沒有什麼感覺,看她退後兩步,才轉身囑咐身邊的祕書:“好好照顧木小姐,婚禮延遲幾分鐘也無妨。”
反正,本來他對這樁婚事也沒有太重視,延長几分鐘又如何?
她想娶的女人,向來就不是這個叫做木雅的女人。
雖然,他抱了她的身子。
從二樓望下去,在大廳裡落座的柳絮兒還是一眼就博得了他的注意。
她今天穿了黑色的小禮服,她的身材玲瓏有致,脾氣好像還是那麼倔強。
她喜歡她這個樣子,好久不見,她似乎沒有太大變化。
只不過,身邊帶了一個讓他覺得異常礙眼的男人。
他厭惡這個男人。
十分十分的厭惡,恨不得馬上解決他。
“唐總。”
身後一個聲音,驀地響起來。
他回頭,才看見是婚禮策劃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走過來:“您應該下去了。”
“嗯。”
他點頭,最後望一眼柳絮兒,這才抽身離開。
柳絮兒坐在椅子上,背部一直挺的筆直,就像是驕傲的孔雀一隻在保持著開屏的狀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