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種話,還是你自己去說吧……我在你們夫妻之間當傳聲筒,多不合適……”
施寒的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真是笑得既喜慶又下流。
“施寒同志,時間不早了,我想休息一下,你把電話留下來,就可以走了。”柳絮兒正了正身體,斂了斂神態,開口說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走。”施寒笑著從口袋裡將手機掏出來人,然後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笑嘻嘻的從柳絮兒房間裡走了出去。
“對了,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要注意身體,電話不要打太久,早點兒休息喲~”施寒的笑臉兒,真是越看越討厭。
柳絮兒心裡這麼想著,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的,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目送著施寒離開之後,柳絮兒便給杜落塵打了一個電話,主要內容便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歉意,以及表達了一下對未來的展望,順便傳達了一下自己希望杜落塵不要生氣的意思。
杜落塵見柳絮兒突然開竅,簡直是開心的不得了,在故作矜持了一陣子之後,便爽快的答應了柳絮兒的道歉。
在掛了電話之後,柳絮兒躺在**,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這十幾個小時裡所發生的一切,不知道為何,眼淚突然像掉了線的珠子,纏綿不斷地從她的眼眶裡落了出來。
這筆仇,無論如何,她是一定會報的,那個時候,她一定要讓唐千凌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強者,什麼才是真正的正義。
她更要讓唐千凌將以前所虧欠自己的一切,都給償還回來。
夜色,不知道在何時降臨了這個世界,隨著夜色越來越寂靜,柳絮兒的腦海中,又不自覺將白日裡所發生的一切都給過了一遍。
此時的柳絮兒,就好像已經陷入了一個深深的漩渦一樣,她只要不是自己走出去的,就餓沒有人有辦法能將她從裡面給拉出去。
這件事情,已經變成了她的魔魘,能夠給她解脫的,也只有她自己。
而在施寒離開之後沒有多久,柳絮兒便再度陷入了魔魘之中。
她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唐千凌做了這麼多的壞事,自己卻還是無能為力的看著對方在這個世界上逍遙著,到底無能的那個人,是自己,還是軍區。
而且,為什麼軍區裡會有這麼多被唐千凌所收買了計程車官呢?他們代表的是軍區的形象啊,是整個冰帝國的形象啊,為什麼,為什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最該被懲罰的人還耀武揚威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那些純真善良的人,卻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生命,再也沒有辦法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樣,真的是公平的嗎?
柳絮兒捫心自問,她自然是不服氣的,這個世界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的,為什麼就不能有人,開口制止住這一切的呢,為什麼就沒有人,可以將壞人抓起來,還世界一個安寧?
柳絮兒越想越難過,她已經在這深不見底的深淵裡墜落、盤旋著了。
隨著柳絮兒心裡難過與憤慨的加劇,她終歸是忍不住了,翻身從**坐了起來,在黑夜之中,靜靜地坐了半晌,繼續在想這件事。
她已經鑽了牛角尖兒,鑽不出來了,她已經被仇恨給矇蔽了雙眼,不久之前,施寒所講給她聽到一切,都在不覺之中,變成了笑話一句。
柳絮兒已經決定,再也不會聽從這種鬼話了。
要等時機……什麼時候才會是最佳的時機呢?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等待,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嗎?
不,她不要等待,她要的,現在就要!
柳絮兒想到這裡,便從**下來,三下五二除便將身上的病服換了下來,她要去報仇,現在,她的腦子裡只有“報仇”這兩個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仇恨,真的可以矇蔽一個人的雙眼,可以讓她看不到這個世界上鮮豔的花朵兒,可以讓她再也聽不到這個世界上的鳥鳴,甚至可以讓一個人的性情完完全全的大變,變成完完全全的另外一個人。
而這一切,柳絮兒本人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她只覺得,自己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什麼事情,而事實上,她什麼都沒有想通。
柳絮兒打開了病房的門,她伸出腳,毫不猶豫地從這病房裡面跨了出去。
報仇,沒錯,報仇。
現在,柳絮兒的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詞語,她想不起自己除了報仇這件事情之外,還有什麼需要做的,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報仇之外,還有什麼是必須要做的。
“唐千凌,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血債血償,什麼叫做報應!”
柳絮兒的口中喃喃自語著,她的眼神裡在不自覺間,閃出一抹奇異的光彩,她不管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的阻礙,她都一定要將那些阻礙清空,然後將子彈,親自送入唐千凌的心臟之中。
杜落塵在家裡小憩了一會兒之後,終歸是放心不下柳絮兒。
雖然柳絮兒親自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跟自己倒了一個歉,甚至跟自己說了很多話,但是不知怎的,杜落塵的心裡,仍然有那麼一小塊兒地方,依舊惶恐不安著,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會有什麼大事情,在不久之後發生。
而面對著這未知的。即將發生的事情,杜落塵心裡沒有一點兒底。
也正因為如此,杜落塵在自己小憩醒來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往醫院裡趕過去,他希望自己可以早一點兒見到柳絮兒,在見不到柳絮兒的時候,不管說什麼,杜落塵也總是覺得有哪裡不要太對勁兒。
正在杜落塵驅車往醫院裡趕去的空當兒,施寒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上還存著一些重要的訊息,雖然柳絮兒是自己人,可是自己終歸是有隱私。
現在這個時間,柳絮兒已經睡熟了,施寒便想要趁著這個時間,去柳絮兒的病房裡,將手機給拿回來。
然而等到施寒躡手躡腳的潛進柳絮兒的病房裡,才驚覺,病房裡其實根本就沒有人。
施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柳絮兒遇到了危險,因為柳絮兒已經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證過了,所以施寒並不認為柳絮兒還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唐突的去找唐千凌報仇。
既然柳絮兒不會去找唐千凌報仇,那麼她現在只有可能是被唐千凌的手下給擄走了。
就在施寒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準備給杜落塵通知的時候,卻又不自覺地怔住了。
柳絮兒如果是被唐千凌的人給擄走的,為何這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打鬥痕跡,難道說,柳絮兒是自願跟他們走的嗎?
施寒想到這裡,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柳絮兒在自己的醫院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自己到底該怎麼向杜落塵交代呢……
到了此刻,施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走出柳絮兒的病房,疾步往警務室走去。在醫院的各個樓道里,都有監視器,自己興許能在那裡找到些什麼。
片刻之後,警務室裡,施寒正聚精會神的調著監控影片,突然之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柳絮兒,可是她不是被任何人挾持而走的,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地從醫院裡溜了出去。施寒總算是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然而還沒等他這口氣嘆舒緩的時候,寂靜的夜色裡,他的手機鈴聲突然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
“喂,我是施寒,請問您是哪位?”施寒沒來及看究竟是誰打來的電話,便順手接聽了。
“我是你哥,你去看看柳絮兒在不在病房裡。”杜落塵的語氣裡有幾分焦急,施寒暗暗嘆了一口氣,心裡叫著不好,可是又不敢對杜落塵有所隱瞞,便老老實實地告知了對方柳絮兒並不在房間裡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這筆賬我回頭再跟你算。”杜落塵撂下這麼一句話之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他驅車前往醫院的途中,隱約間見到了一個與柳絮兒的身材有幾分相似的人,只是隔著層層綠化帶,再加上他知道柳絮兒此刻正在醫院裡休息,便不敢貿然確認,便給施寒打了一個電話確認。
在得到了柳絮兒並不在醫院裡的確認之後,杜落塵便緊急掉頭,總算是將柳絮兒在半路上給截住了。
“落塵,你怎麼來了?”柳絮兒見到了杜落塵之後,不免有些驚愕,在電話裡,杜落塵已經答應柳絮兒去睡覺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出現了呢?
“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杜落塵擰了擰眉頭,語氣有些不悅。
柳絮兒明明已經答應了自己,不會再胡思亂想,這才過去了幾個小時,怎麼就從醫院裡偷偷溜了出來。
“我……我……我出來散散心,吹吹風。”柳絮兒的雙頰一紅,吞吞吐吐的開口道。
“這麼冷的天,你還敢出來散心吹風?外面太冷了,你快跟我回去吧,你的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呢……”杜落塵雖然猜到了柳絮兒溜出醫院的目的,卻無心拆穿她,一心只想著將杜落塵給弄回醫院裡去。
“我不想回去,你別讓我回去。”柳絮兒任性的耍起了小脾氣,她看著杜落塵,眼眶在不自覺間變得通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