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強還以為,面對這個問題,紀純會想辦法遮掩過去,卻不知道為何,紀純卻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在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之後,擦了一下嘴,悠悠的開了口。
“是,我已經有了意中人,他就是杜落塵。”紀純的表情十分平靜,平靜的讓張強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
張強想要說的話被紀純攔截在了半路,“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經有了家室,可是那又怎麼樣,我喜歡他,難道我有什麼錯嗎?難道我就不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況且……況且他跟柳絮兒,也不過是稀裡糊塗就在一起了而已,我是有機會的,我哪一點不如柳絮兒?”
不知是喝酒壯人膽,還是因為紀純早就已經在心裡考慮好了一切,張強就這麼靜靜地聽紀純說完這一切,心裡對紀純的最後一點兒希冀,也在紀純雙脣的一張一合之中,徹底的破滅了希望。
原來,這一切……是這樣,原來,紀純目光裡的情感,張強竟然真的沒有猜錯。
而在這場晚餐之後,張強也耐不住紀純的苦苦請求,答應紀純,只有自己想辦法,便會努力為紀純和杜落塵製造機會。
只是,諾言好許,真正實施起來,卻有不少的困難,尤其是當張強意識到,自己要將自己深愛的女人親手推向別人身旁的時候。
雖然張強做不到這一點,紀純卻不時的提醒著張強,就好比此時,在杜落塵安排將張強和紀純分為一組之後,紀純便一直不停地向張強使眼色,其中的目的,想必也不難推測出來。
對於紀純的小動作,柳絮兒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整個人都沉浸在關於不久之後的作戰方案之中裡,而周冰影則覺得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裡,紀純和張強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怎麼這會兒看起來,兩個人的關係不菲。
“咳咳,隊長,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張強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終於還是在萬般無奈之下開了口。
“什麼事情?”杜落塵一邊開著車,一邊慢悠悠地開口問道,他身側的副駕駛坐著的便是柳絮兒,在張強開口之後,柳絮兒便透過後視鏡注視著坐在吉普車後車座上的張強。
“是這樣的,我覺得,我跟紀純的合作能力還不是很好,不如讓我跟柳絮兒組一起行動,怎麼樣?”
張強小心謹慎的看著杜落塵,因為不知道對方究竟會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回復自己,內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柳絮兒聽著張強說話,突然想起來,似乎張強一直對紀純都有幾分曖昧,好像在暗地裡喜歡著紀純,這一次,他突然提出來不想跟紀純一組,想必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想到這裡,柳絮兒便順口結果張強的話來,“如果紀純沒有意見的話,我可以跟你一組行動。”
聽到柳絮兒這麼說,張強和紀純都不禁一喜,兩個人便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然而一直開著車的杜落塵卻一直沒有開口,就在剛才,張強和紀純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全部落在了杜落塵的眼中,然而他卻並不著急。
既然自己的手下起來不該起的心思,那麼他便會讓對方明白,什麼是嗔念,什麼叫求而不得。
“如果你跟紀純搭檔不習慣的話,不如跟蘇建搭檔吧,他跟你一同在尖鋒隊裡參加訓練,彼此之間應該是十分熟悉的,至於紀純,她跟周冰影在火貓隊裡接受訓練,相互之間應該也是十分了解的。還有什麼問題嗎?”
杜落塵此言一出,相當於是將紀純的那點兒小心思全部打碎,紀純苦澀的笑了一下,然後低沉回答到:“既然隊長這麼說了,紀純沒有異議。”
而柳絮兒則對杜落塵的提議頗有些不滿,在她看來,杜落塵分明是故意不給張強面子,自己已經將張強的話給接過來了,杜落塵卻還偏偏要重新安排。
然而,柳絮兒心裡的這絲不滿也很快便煙消雲散了,她的腦海裡還裝著更重要的事情,這個時候,根本不是在意這些小事情的時候。
紀純垂下眼瞼,她有些不悅的看了張強一眼,似乎是在埋怨對方的無能,而張強自己也很委屈,他做了自己所能做的,而杜落塵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不確定因素,他沒有法子,只能這麼做。
透過後視鏡,杜落塵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與紀純的目光相撞。
杜落塵的眼神冰冷且無情,看得紀純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那雙眸子裡所呈現出來的狀態,似乎是已經看透了一切,那目光,看得紀純有些不太舒服,好在,那雙眸很快便轉移開來,等到重新落下的時候,已經是落在了柳絮兒的身上,且目光已經柔軟了許多。
“還有多久能到海域?”柳絮兒感覺到了杜落塵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轉過頭來,與杜落塵的雙眸緊緊對視。
“大概還有十幾分鍾,怎麼了,你在想什麼?”杜落塵一便開著車,一邊還騰出來了一隻手,幫著柳絮兒捋了捋頭髮。
柳絮兒有些嬌羞的笑著,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想要躲過杜落塵的觸控,然而卻沒有躲過,杜落塵的右手還是在柳絮兒的頭上碰到了。
坐在車後座的周冰影看著這對小夫妻的小動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紀純的臉上則在一瞬間變得相當難看,她扭頭望向車窗外面,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
柳絮兒似乎也覺得在眾人面前,自己跟杜落塵的動作似乎有些太過親熱了些,她歪了歪頭,伸手將散落在肩上的髮梢撩起,然後乾淨利落地紮在了後腦勺上。
不多時,一車人便到了威爾斯州的海域附近,從車上下來六個便很快分成了三個小組,坐著快艇,前往不同的方向。
就在柳絮兒剛剛穿上救生衣,將手槍等武器裝備好的時候,杜落塵輕輕地拽了一把柳絮兒,在她耳邊快速地落在了一吻。
柳絮兒有些羞澀了垂下了頭,然後很快的,在杜落塵的手臂上輕輕錘了一下。情侶之間的曖昧小動作,不管是什麼,都能讓兩個人得到很大的滿足。
當然,這一幕,在紀純的眼中,卻又變得刺眼異常了。
凌晨五點鐘,冬日的威爾斯州海域依舊處於一片黑霧之中,此刻,天色還未有任何的氣色,東方的魚肚白也隱匿在一片黑暗之中。
而這個時候,因為介於黑暗和即將日出之間,同時也是海上巡邏隊最為鬆懈的一段時間,且這個時候,會有一次的換班,所以,唐千凌的船隊在走私的時候,尤為偏愛這個時間段。
這個訊息,是杜落塵結合自己手頭上的資料以及施寒臥底所得出來的,而根據施寒所傳遞給杜落塵的訊息,今天凌晨五點一刻的時候,會有一艘漁船走私毒品出去。
杜落塵想要攔截的,便正是這艘漁船。
此時此刻的杜落塵,並不想與唐千凌有什麼正面的交鋒,杜落塵也很清楚,對於唐千凌來說,這一艘漁船裡的毒品,也根本不重要,這只是他日常的走私動作之一。
杜落塵也並未妄想著能因此一擊就將唐千凌擊倒在地。
只是唐千凌的勢力盤根錯節,甚至有許多冰帝國的中高層都與唐千凌有些不小的關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杜落塵必須十分謹慎行事。
而“隔山震虎”便是他現在所選擇的對策之一。
與柳絮兒坐在快艇上,杜落塵一直緊張地盯著天邊的一角,沒有絲毫的鬆懈。
五點十分的時候,海面上開始陸陸續續可以看到零星的幾艘漁船透過。
因為威爾斯州是一個臨海的州域,在海域附近,便有不少靠海而生的漁民,早晨的時候,坐船出海去捕魚,可以說是這裡漁民每日要做的必修課之一,而這,也給了唐千凌不少的機會。
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走私船偽裝成漁船,混跡在出海捕魚的漁民之中,這在無形之中,又給了杜落塵等人的行動增添了不少的難度。
從施寒所獲得的情報來看,他們也只知道唐千凌的走私船大致出海的時間,也並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哪一艘漁船。
而在與此同時,二虎子則畢恭畢敬地站在唐千凌的身後,近幾天,他一直憋著一股氣兒,自從其那幾日差點在唐千凌的面前暴露出自己喜歡唐千凌的這件事之後,二虎子做起事來,比之前更加是謹慎了不少。
要是被唐千凌知道了他的那點兒小心思,後果便不堪設想。
也正是因為太過了解唐千凌的心思,所以二虎子這幾日也一直避免跟唐千凌的正面接觸,今兒個是唐千凌突然將他叫來,說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二虎子才誠惶誠恐的來到了唐千凌的府邸之中。
“二虎子,怎麼這段日子,你好像是在躲著我似的?”杜落塵抿了一口茶,笑咪咪的跟二虎子開著玩笑,以唐千凌今日的地位和勢力,他也唯有在跟二虎子說話的時候,是卸下了一切的防備與警惕的,這才會毫無顧忌的與二虎子開起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