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共度除夕
紀如意睜著眼睡不著,之前人多還好,現在就剩她一個人,病房裡空寂得可怕,手上的疼痛感也漸漸清晰強烈起來。
真衰,除夕夜一個人在病房待著,再想到小八說的那些話,身體跟心靈雙重的折磨。
撿破鞋,她只是跟霍希有個初戀的傳聞,圈裡就把齊天平說成撿破鞋的,那要是知道了她跟趙啟山的事,那些人會怎樣議論他?會更難聽吧,不行,她自己受委屈沒關係,但齊天平不可以。
正當紀如意想著淚眼婆娑睡意漸起的時候,門輕輕開了,齊天平帶著一身涼氣走了進來,嘩啦啦地將手中的袋子擱到床頭小桌上。
輕輕拍著紀如意:“睡著了?”
“沒呢?你怎麼又回來了?”她意識模糊的應著,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菸草味,莫名的心安,有想要投進他懷裡的衝動。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捨不得扔你一個人在醫院,回來陪你守歲。”他一邊說一邊擰開床頭的燈,轉身就看到紀如意淚痕未乾的臉,心頭又皺了起來。
“是不是挺疼的?他孃的,小八那混蛋,出手這麼重!”齊天平心疼得快死了,醫生上藥包紮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手臂上的肉割開老大一條口子,他看著觸目驚心,真恨不得立刻跑回去滅了小八全家。
“嗯,疼死我了,這麼大一條,不信你試試?”
“你自己搶著擋啊,要知道這樣我情願自己挨兩刀也不要你替我擋,你看你現在多好,躺著疼兩下就過去了,我卻被你嚇了半死,完了還得端茶遞水外加心疼愧疚的。”
“喂,齊天平你丫有良心沒?我都快疼死了你還盡說風涼話,早知道死都不替你擋,你皮糙肉厚的,可能這一瓶子下去也就刮破點皮。”
“行了,我知道你疼,你以為我不疼?”
“你疼什麼勁啊!又沒打你身上!”
“我,心疼啊。”他皺著眉捂著胸口,一臉誇張的深情。
紀如意鼻孔撲哧著說:“不要臉!”
“行了,快十二點了。”齊天平看了下手錶說:“陪你守歲,倒計時吧,許個願。”
“這還能許願?能靈嗎?”
“當然,我齊天平說靈就靈,許吧許吧!一年就一次。”
“行!”紀如意還真把眼睛閉起來,齊天平看著她微微撲閃的睫毛,沒忍住又吻了上去。
“唔…齊天平丫你弄疼我了,手…手被你壓著了。”紀如意叫出聲,齊天平卻只將身體抬了抬繼續吻著不肯鬆開,這吻他醞釀了太久了,多少次想下手都沒敢,如今趁著月黑風高她又受了傷,總算沾了上去,他哪裡捨得這麼輕易就鬆開。
十二點,窗外炮竹聲驟起,有絢爛的煙花映在窗戶上,身下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此景此景,美得滲人。
齊天平總算鬆了手,紀如意趕緊用另一隻手擦了擦嘴角,嫌棄地說:“齊大賤,你又耍流氓!”
“這哪兒能叫耍流氓呢,你剛不也挺陶醉的。”他美滋滋的笑著,看著紀如意輕喘微紅的臉,恨不得繼續咬下去。
“許什麼願了?”
“不告訴你。”紀如意翻著白眼擺架子,齊天平糾纏不放。
“說嘛,許什麼了。”
“不說,再說這都是唬人的,又不靈。”
“誰說不靈的,我的願望就實現了。”
“你許什麼願了?”
“吻紀如意,從年頭吻到年尾!”他沒臉沒皮的說,“我就挑了12點鐘聲響起的那一瞬間親你,舊歲新年的交叉口,這樣不就從年頭到年尾了嗎?”
“真不害臊。”紀如意剮了他一眼。
“隨你怎麼說,對了,你許什麼了。”
她深深的看了齊天平一眼,問:“你真想聽?”
“嗯哼,真想聽,想聽極了。”齊天平繼續沒臉沒皮的模樣,而紀如意原本調皮的笑意卻突然凋謝下去。
“我許的願就是,一覺醒來,忘掉你。”
……
齊天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下去,看著她清亮的眼眸,之前的絕望和恐懼又湧了上來。
低著頭不語,最後搓了搓膝蓋,勉強笑著:“哪兒能這麼容易讓你忘掉呢?我臉皮厚得很,貼著你也不會讓你忘掉的。”
紀如意也笑了出來:“齊大賤你真該去改名,臉皮真不是一般厚,滿大街的女人,幹嘛非要守著我?”
“我欠你的唄,得還你。”他隨口胡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改口:“行了,我去買了夜宵,老楊生煎,開老城區去買的哦。”他獻寶似的開啟食盒遞到紀如意麵前。
好好的一個春節,齊天平和紀如意算是在醫院裡過了。
因為出了這檔子事,圈裡好多人都來探病,紀如意突然成了他們心尖上的人物。
ERIC好像真的挺喜歡紀如意似的,每天都來,帶著正宗的法國菜,一週下來都把紀如意的嘴養叼了。
“BABY,你明天是不是要出院了?”
“嗯,再待下去要發黴了,得出去晒晒。”紀如意用筷子卷著他帶來的義大利麵,不得勁,捲了半天又全部落到了盤子裡,她一發狠,筷子一甩,說:“E大叔,麻煩下次做義大利麵的時候給我配個叉子,這筷子吃義大利麵多不科學啊。”
“行,BABY要什麼就什麼。”ERIC在一旁應著聲。
齊天平實在看不下去了:“紀如意,你還真把他當你御用廚子了,還下次!”
“不是,E大叔做的東西真挺好吃,法國大餐真不是蓋的,比你那什麼粥啊湯啊的可強多了。”
“就這義大利麵就叫法國大餐了?我了個去。。。。我做的那些可是貨真價實自己慢火細燉的做出來的。”齊天平委屈得很,憋著勁替自己伸冤。
“呀,QI,你還會做東西?中國菜?什麼時候給我做個?”
“去去去,別搗亂。”齊天平走過去把坐紀如意旁邊的ERIC拎一邊,自己坐到她旁邊,柔聲問:“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叫護士來給你換藥。”
“媽呀,又換藥啊,別換了吧,都好得差不多了吧。”紀如意苦著臉,這幾天換藥就跟上刑似的,換一次疼一次,齊天平在旁邊也看得備受煎熬。
“忍忍吧,最後一次了,完了回去吃消炎藥就行了。”
“那好吧,你按鈴吧。”紀如意擦擦嘴,將空盤子遞給站一旁的ERIC。
很快護士推著小車進來,替紀如意把衣袖撩開,慢慢一層層揭開紗布,傷口便露了出來。
“恢復得不錯,新肉長出來了。回去之後別碰水,別做劇烈動作,照理這麼長的傷要縫針的,但你堅持不要縫怕留疤就沒縫,所以千萬別讓傷口再裂開了。”護士一邊慢斯斯的用棉籤上著藥一邊囑咐著,紀如意眼睛看著天花板疼得滿腦袋冒星子。
齊天平在一旁別過頭去不敢看,ERIC卻上串下跳似的鬼叫:“呀,傷這麼嚴重啊!”
柚子進病房剛好就碰到護士在給紀如意上藥,傷口露在外面,她咯嘣一聲就叫開了:“這麼大口子?齊天平你電話裡不是說就一點輕傷嗎?這叫輕傷嗎?再重一點就看到骨頭了吧。”
護士被身後的女高音一吼,皺著眉說:“麻煩你小聲點,這是病房。隔壁還有病人呢。”
“柚子,你怎麼來了?不是還在平陵嗎?”一陣疼痛過去,紀如意稍稍平了平語氣問。
“齊天平給我定了機票,說你受傷住院了。丫還瞞我說輕傷,所以說男人的話真不靠譜!”柚子將行李箱靠牆豎著,趕緊走過去蹲在紀如意旁邊。
此刻護士已經在包紮了,傷口也看不見了,柚子心疼的說:“真是的,才幾天不見啊,怎麼整醫院來了?之前齊天平在電話裡沒說清楚,怎麼回事啊?”
紀如意看了一眼站一旁不敢出聲的齊天平,笑著說:“沒事,在酒吧被一無賴砸的。”
“什麼無賴啊,齊少的女人他也敢砸!齊天平你當時幹嘛去了啊!”
ERIC在一旁看著柚子的架勢,唯恐天下不亂的添了句:“他當時就站著呢,那一瓶子是BABY為他擋的,不然這會兒躺這兒的就是QI。”
柚子轉身看了ERIC一眼,問:“這大爺是誰啊?BABY又是誰啊?”
我了個去,紀如意覺得柚子太嘴賤了,她也就喚人家一聲大叔,她倒好,上來就大爺。
齊天平和紀如意都憋著笑,ERIC倒自然得很,問:“大爺也是你們中國人對人的尊稱?不是吧,我不就留個鬍子嗎,在法國都是我這樣的。”
“柚子,他是ERIC,E酒吧的老闆。”
“你就是E酒吧的老闆?”柚子圍著他轉了一圈:“真沒看出來,不過你那地兒整就一個黑店,一瓶喜力賣到80,當年消費不滿10萬第二年就取消會員資格,跟個周扒皮一樣。”
“呀,E大叔,你一瓶啤酒賣80?不怕物價局的來查?”紀如意幫襯著亂叫。
ERIC被兩丫頭整得一愣愣的,乾站著完全沒了插嘴的份。
“BABY,這你朋友?怎麼跟你完全不一樣。”
“他怎麼會叫你BABY,他怎麼能叫你BABY?”柚子一連串的問題,算是跟ERIC槓上了,“不是,這位大爺,BABY可不是你能叫的,我都沒叫,人家齊少也沒叫,憑什麼你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