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淋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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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芯知道，這一針紮下去的話，季欣宜肯定又要睡覺了。
不行，她來這一趟多不容易，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連忙上前阻止護士的行為。
“小姐，拜託你一下，不要給我姐姐打鎮定劑……”
護士為難地看著她，“小姐，病人有攻擊性的行為，都是要打鎮定劑的。”
季小芯捂著臉搖頭，“反正我都受傷了，你要是這一針紮下去，我豈不是白白受傷了。拜託你了，我來了一趟不容易。等我再多跟她多說幾句話好不好？”
護士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收起針頭離開。
“那小姐你自己小心一點……”
季小芯把自己頭上的髒物擦掉，又從包裡拿出來幾塊自己烤的棗泥蛋糕，放在了桌面上。
“姐姐，不要鬧了，好嗎？”
季小芯坐在季欣宜的面前，像哄孩子一樣的哄著她。
“姐姐，聽著，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很難過你知不知道，我失去了你，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我不知道我要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清醒過來？”
“姐姐，是不是因為凌昊天那個混蛋？他負了你，很難過是不是？你放心，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說出來。他現在出國了，沒有跟我過來，你告訴我，只要你能恢復，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季欣宜依舊呆滯得，沒有任何表情。
淚水從季小芯的眼角流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才好。
但是隻有要一線希望，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姐姐，你知不知道，有一天晚上，我很想殺了凌昊天，我一想到他對你的傷害，我就受不了……他是個混蛋，他說季家的人都該死，為什麼會這樣？我找不到答案，姐姐，我怕這樣下去，我遲早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殺了他。”
“我力氣小，我打不過他，我想，有什麼毒藥可以放進他的飲食裡，一點一點毒死他……”
季小芯語無論次地說著，漫無目的地發洩自己的情緒。
突然，季欣宜呆滯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芒。
“不要……”
季小芯呆了呆，突然回過神來，驚喜道：“姐姐，你清醒了？”
季欣宜目光慢慢變成憂鬱深沉。
“小芯，不要試圖去殺他，你不要這樣做。”
“姐姐，你清醒了，你沒瘋是不是？你為什麼要這樣作賤自己？你跟我出去，我們離開這裡，我們逃得遠遠的，遠遠地離開凌昊天……”
季欣宜冷笑，“逃不掉的，這是我們的宿命。”
“什麼？”
“季家的人，都該死，這是宿命……”季欣宜神情荒涼。
季小芯覺得腦子裡的空氣越來越少，“為什麼？姐姐！！為什麼我們該死？該死的人是那個混蛋！”
“姐姐，你是不是愛他愛糊塗了，愛得發了瘋？”
季小芯搖著季欣宜。
“我跟你說了，逃不掉的，小芯，你不要妄想了。凌家的勢力，大到你無法想象……”
季欣宜面無表情地說著，像在講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季欣宜表情變得非常痛苦，“世仇……”
“什麼世仇？”季小芯隱隱約約也猜到一些什麼，凌昊天再混蛋再禽獸，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整她和姐姐的。
他雖然心理變態，但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專門來報復一個小人物。
肯定是有緣故的。
“那麼，是不是跟我媽媽爸爸有關係？”
季小芯試探著問道。
季欣宜突然捂著臉，哭了出來，“不要問了，小芯，我求求你，不要問了，阿嘯他的痛，遠遠比我們還要深，他受的傷，是你無法理解的，我求你不要報復他，上一輩的恩怨到這裡就結束吧！如果我的犧牲能喚回他的回頭，我寧可一死……”
“姐姐，我知道你愛他，但是你不能這樣……”
季欣宜突然抬起頭來，淚眼模糊地看著她，“小芯，我知道他喜歡你……我知道他在乎你，我知道我的死也許換不了他的回頭。但是你的愛也許能化解兩家的恩怨，小芯我求求你……”
“姐姐，你知道我跟他……”
季欣宜用力點頭，“訂婚的那天，我看到你們在房間裡……”
那天，她見季小芯一直沒有下樓來，有些著急地跟了過去，結果在房門口。看到凌昊天壓著季小芯，在沙發瘋狂地糾纏在一起……
那一刻，她差點要瘋了。
可是，她愛著凌昊天，比任何人都要愛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什麼都願意忍。
所以，她選擇了不動聲色地離開。
“姐姐，你竟然知道，馬爾地夫之行也是你安排的？”季小芯聲音有些沙啞。
是啊，她一直以為姐姐不知道，她一個人承擔得好辛苦。
季欣宜無力地點頭，“小芯，對不起，姐姐沒有辦法。姐姐知道這樣對你的傷害很大，可是姐姐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能鎖住阿嘯的心。我以為，用你可以拴住阿嘯的心……”
季小芯突然有一種被玩耍被欺騙的感覺。
而且那個欺騙她的人，還是她最親的人。
姐姐！！這個詞此刻變得多麼殘酷冷漠。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點一點往下滾落。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錯過了什麼，你知不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知不知道我犧牲了自己的幸福和貞操，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謊言，真的好不值得。”
“小芯，對不起！”季欣宜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季小芯。
“姐姐，不要說對不起了。既然已經做了，就要承擔這個後果。姐姐，我恨你……”
“小芯，對不起……”季欣宜喃喃著，反覆說道。
季小芯用毛巾捂著臉，匆匆地衝了出去。
季欣宜望著她跑得遠去的身影，陷入了更深的絕望之中。
小芯，希望你能完成姐姐的心願。
季小芯衝到大門口，直接鑽進了劉洪武的車裡。
劉洪武看著季小芯滿身狼狽，驚訝地問道：“季小姐，你怎麼啦？”
季小芯苦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車子裡緩緩駛上了公路，季小芯腦子裡亂糟糟的，都是季欣宜的話。
世仇？到底是什麼樣的世仇？
她想不通，這個可怕的念頭要將她逼瘋了。
難道是媽媽爸爸對凌昊天做了什麼，他才這麼恨季家的人？
眼前的一切像迷霧一樣重重地鎖住了季小芯的視線。
讓她無法看得清楚。
季小芯回到陽光凡賽爾宮，吳媽一眼就看到她的頭上不對勁，扶著季小芯，扒開她的頭髮看進來，燙傷一目瞭然。
“哎呀，季小姐，你的頭皮都燙破了，哎呀，劉洪武，快快拿藥水過來……”
季小芯這才覺得頭髮好痛。
吳媽將季小芯按坐在沙發，給她清理好頭髮，擦治療燙傷的軟膏。
頭皮被燙破了很大一片，紅紅的，有些地方可以看到血絲了。
“哎呀，季小姐，這是誰燙的。要是讓少爺知道，那人肯定活不成了。”
“呵呵，嘶……”季小芯疼得齜牙咧嘴，“吳媽，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燙的。”
“季小姐要小心一點啊，萬一少爺回來看到季小姐受傷了，一定會找我們的麻煩的。”
吳媽念念叨叨，話說得非常暖心。
“季小姐，我看還是去醫院包紮一下吧！萬一傷口感染了可怎麼辦？”
季小芯笑著擺了擺手，“凌昊天還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呢，他看不到的。”
季小芯回到別墅不到一個小時，她正在餐廳裡吃晚餐。
吳媽從客廳那邊跑過來，“季小姐，有你的電話。”
季小芯微微一呆，放飯碗走過去，“是誰打過來的？”
吳媽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是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季小芯狐疑地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是季小芯……”
“季小姐，我是溫醫生，麻煩你再過來醫院一趟好嗎？”
“有什麼事嗎？”
“嗯，你姐姐過世了……”
“什麼！！”
季小芯手裡的電話啪噠一聲掉落，發出巨大的聲音，季小芯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整個人彷彿飄浮在半空之中，沒有著落……
“季小姐，季小姐，你這是怎麼啦？”
季小芯回過神來，看到驚慌失措的吳媽，“車，車子，快，讓劉洪武過來，我要去看姐姐……”
姐姐！！！
不要，不要，你不要死！！
季小芯的世界慢慢變得漆黑一片。
吳媽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來人哪，快點，季小姐暈倒了。”
醫院裡，吳媽焦慮不安地守在病床邊，季小芯的身上插著輸液瓶。
她臉色蒼白，嘴裡還說著夢囈，“姐姐，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彷彿被一個可怕夢魔糾纏著，她無法清醒過來。
吳媽抬臉看向凌昊天，“少爺，這可怎麼辦才好？”
凌昊天臉色一片陰暗，低吼道：“出去！”
他才出去了三天不到，家裡就出了這樣的亂子，他不得不丟開歐洲的重要會議，乘私人飛機急急趕回來。
吳媽臉色憂鬱地退了出去，同樣，守在門口的劉洪武更加不安，他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少爺一定不會輕饒他的。
凌昊天在季小芯的身邊蹲下來，握著她慌亂的小手。
“別怕，我在這裡……”
聲音低沉溫柔，跟以往惡魔似的他完全不一樣。
看著她憔悴受傷的小臉，他心裡的柔軟處被觸動了。他俯身輕吻著她的額頭，她的額頭佈滿了冰冷的汗水……
他輕輕摟著她，讓她的頭貼在他的胸前。
“別怕，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