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發現,讓範楚原的心跌入了低谷。他怔在電腦前,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花惜晚會懷了其他人的孩子?她心裡有其他人不假,但是她那麼乖巧,怎麼會這麼亂來?
但是所有的發現,以及她的嗜吃嗜睡,聯絡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對了,問老張,最近都是他開車送花惜晚,他一定知道。
撥了樓下的鈴,剛剛到家的老張立馬上樓到範楚原的書房。
“少奶奶呢?”範楚原張口就問。
“少奶奶今天在街上遇到花滿庭老先生,晚上想回孃家去住一晚,讓我跟您說一聲,明天一早她就會回來,還是我去接她。”
範楚原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問後面的話:“最近都是你跟著少奶奶,她一般去哪些地方?”他不是小肚雞腸的男人,什麼事情都要過問,但這件事情,他不得不問。
“少奶奶中午一般是和朋友去醫院,晚上逛街喝茶。”他看到過她進水吧,雖然她躲閃著不讓他看見,想必是去喝茶,所以大膽自己腦補了一下。
“去醫院?”範楚原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不由自主就站起了身。“什麼醫院?和哪個朋友?去的哪個科室?看的什麼病?”
老張被範楚原激動的語氣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想了想,一五一十的回答:“去的是市婦幼保健院,和一個女孩子,好像姓林,看的什麼科什麼病我就不太清楚了。”
範楚原頹然坐下,揮揮手讓老張出去。
這樣的答案,讓他不知喜憂。他找到市婦幼保健院院長的電話,親自打過去。那邊接到他的電話,欣喜得手都在發抖。
五分鐘後,醫院回來電話,告訴範楚原,在最近來醫院做孕檢的女孩子當中,沒有叫林溪兒的,只有叫花惜晚的。並傳真了孕檢報告過來。報告上的身份證件號碼,正是花惜晚的。孕檢報告顯示,已經存在四十多天的小寶寶,發育狀況良好。
他和花惜晚,結婚也才不過兩個月。雖然有過親密接觸,但是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吃過她。
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震驚,心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沒有任何感覺。範楚原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夜。
老張載著花惜晚,沿著別墅的小徑,緩緩向範宅駛來。驀然看到車裡那個熟悉的身影,範楚原一下子恢復了所有的感覺,再也坐不住,起身向樓下跑去。
老張看到站在車前的範楚原,趕緊下了車,範楚原示意他離開。看到他血紅的雙眼,老張驚訝道:“少爺您……”
“你走,我有話和少奶奶說。”
聲音乾癟無力,透著難以言傳的飄渺……和傷心,老張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是無用,轉身離開了。
花惜晚跟著開啟車門出來,看到範楚原亂糟糟的頭髮,臉色晦暗,上前道:“……你怎麼了?”
“那是誰的孩子?”
範楚原艱難出聲,發出的聲音難聽至極,完全不像是他的聲音
。
“什麼?”花惜晚有點沒搞懂狀況。
“我是說,你去醫院,檢查的,是誰的孩子?”
花惜晚明白過來,範楚原說的是林溪兒的孩子,但是她答應過林溪兒,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孩子的事情,也來不及多問範楚原是怎麼知道的,輕笑道:“不是什麼大事,不需要你操心的。”
五雷轟頂的答案!
從別人口中知道訊息,和從她口中得到親口證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範楚原只覺得腦子“轟”地一聲,被炸開了一般的疼痛。她輕描淡寫就承認了,還說不需要他管!
她花惜晚是他範楚原的妻子,她這樣的行為和語氣,置他於何地?
“孩子的父親是誰?”範楚原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問,每個字一出口,都如鋼針一般,狠狠地紮上他的心。
範楚原什麼時候關心起林溪兒的事情了?花惜晚不由好笑,說:“讓你別管你就別管了嘛。”
“孩子的父親,是劉錫明、莫然還是周銘閱?”
花惜晚一聽,又驚又怒,她本來以為範楚原知道孩子是林溪兒的,沒想到他卻以為是她的,她跟了他這麼久,還換不來他的半分信任嗎?在他心目中,她花惜晚就是這樣不堪的女人嗎?她曾經任他汙衊她心中有其他的男人,現在,他變本加厲地認為她是個可以陪任何人上、床的女人。
再說話時,已經換上了冷冷的語氣:“我想,你不需要知道。”
範楚原雙眼要冒出火來:“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花惜晚不想再多和他說什麼,轉身往住宅走去。
範楚原怒火攻心,根本不容她走開,一步過去,攔腰抱起她,扔進車後座裡。啟動汽車,瘋狂地踩油門,汽車箭一般地飛了出去。
“範楚原,你別太過分了,你讓我出去。”花惜晚拍打著車門,直到手都拍紅了,範楚原都沒再多看她一眼。
汽車直奔上馬路,差點撞上另一輛汽車,另一輛車急打方向盤,才避開這一撞。一時間,馬路上喇叭聲紛紛響起。
“範楚原,你瘋了,快停車!”花惜晚大聲喊他,但是範楚原充耳不聞。
過快的車速讓花惜晚完全坐不穩,她在車裡東倒西歪,額頭上連連碰了兩個大包,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再無餘力去勸阻範楚原。
花惜晚感覺過了好久,汽車終於停下來,剛剛停穩,範楚原就開啟車門,一把拉出了花惜晚,花惜晚頭痛欲裂,胸口發悶,站也站不穩,趕緊跑向路邊的垃圾桶邊,嘔吐起來。八月的天空,剛剛還是晴好,現在已經飄起雨來,花惜晚從頭冷到腳,忍不住戰慄起來。
範楚原冷笑著看著她,拖著她的手,一路把她拖進一家酒吧。雖然是白天,酒吧里人並不少,吵鬧喧囂,酒氣撲鼻。
這是該市著名的特色酒吧,只在白天營業,供晚上意猶未盡的人繼續玩樂,所以酒吧裡的人要不處於微醺狀態,要不已經是酩酊大醉。
見到範楚原進
來,已經有好幾個人同時上來打招呼,一個濃妝的女子,甚至直接挽過他的手臂,親熱地說:“範少,什麼風把你刮來了?已經好久沒有來了,最近在忙什麼呀?”
範楚原握著花惜晚的手腕,一口親在那個女人的臉上笑道:“我這不就來找你了嘛,今天一定好好陪我。”
花惜晚想掙脫他的手,低聲怒道:“範楚原,你快點放開我……”
“喲,範少好興致,還帶了人來的,今天想玩什麼特別的嗎?”那個女人看到花惜晚,咯咯嬌笑著說。
範楚原此時已經完全麻木到不堪,所有動作、話語,都只是身體最後的本能,為了氣花惜晚而存在,他拉過花惜晚笑道:“大家還不知道吧,這是我新娶的妻子。”
酒吧裡眾人都望過來,覺得很新奇,範楚原居然帶了新婚的妻子來逛這樣的酒吧,已經有幾分酒意的人大聲贊好。有人端過酒來敬範楚原。範楚原來者不拒,一連喝了七八杯。
喝光了這些酒,範楚原高聲說道:“而且,我和她是開放性婚姻,平常都是各玩各的,今天,我特地帶她出來玩點刺激的。”
一個粗壯的男聲喊道:“不愧是範少啊,果然玩得夠開,連老婆都捨得,好!佩服!”
花惜晚在眾人別有深意的眼光中,又氣又羞,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不知道範少打算怎麼玩呢?”人群中有人問。
“我老婆可是隻小野貓,極其調皮難馴服,你們今天有誰追到她陪一天,我給兩百萬!”
有這等好事?不僅把自己老婆讓出來,還給錢?整個酒吧討論的嗡嗡聲一時之間多了數倍。
花惜晚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範楚原,低聲懇求道:“範楚原,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好嗎?求你……”
“你不是喜歡其他男人嗎?我幫你找啊!你想要多少要多少!別說我對你不好。”
說出短短一句話,範楚原用了所有的力氣。心裡苦得喘不過氣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還是追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就算追不到,揩揩油吃吃豆腐還是有得賺。而且大家知道範楚原平素玩得瘋狂,早已有一個黃頭髮的小青年按捺不住,走上前來,輕佻地對花惜晚說:“小美女,今天陪哥哥玩玩,哥保證讓你玩玩新花樣,樂不思蜀……”
花惜晚掙不脫範楚原握自己的手,含淚咬脣,扭過頭去不看任何人,心中羞憤難當。
那個黃頭髮青年見花惜晚不說話,範楚原滿臉笑意,越走越近。
熟悉範楚原的人已經發覺他的笑容不對,跟他平時舉重若輕,事不關己的樣子相差了十萬八千里,酒吧裡一半的人安靜了下來,靜待他發作,一半的人還在起鬨,等著看戲。
黃頭髮男青年生硬地扳過花惜晚的下巴,他只比花惜晚高一點點,踮腳強做了高大的樣子,低頭胡亂吻上去。
花惜晚看他摸樣猥瑣,笑容恐怖,掙扎著不讓他靠近,閉上眼睛,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