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舊再過,只不過這府裡的人好似都商量好的一樣,誰也不提雲荼中毒的事情,最讓眾人奇怪的事,這雲夫人也不出房門,整日呆在自己的院落,身邊除了丫頭紫兒,便都不讓其他人靠近。
屋內,雲荼將自己蜷縮起來,窩在**已經有三日了,除了偶爾喝點小米粥,其餘的時間就是蜷著。
紫兒有時候在想,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如今古煜軒已經不管不顧了,這裡也依然成了後院的一處荒涼的地方,每日如果不是她去廚房求食物,恐怕眼前的女人早就死了!
紫兒捧著香氣撲鼻的肉粥過來,說道:“夫人,該用膳了。”
雲荼沒說話,繼續蜷著,
“夫人,紫兒是丫頭,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也知道沒有資格命令夫人做什麼……那紫兒將東西放在這裡,夫人如果餓了便吃點吧。”說著便把肉粥放到了桌上,正準備離開卻被雲荼叫住了。
聲音非常的嘶啞難聽,平日裡那種嘴不饒人的模樣也沒了,非常的憔悴!
“紫兒……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軒都不來看我?”
“夫人,王爺政事繁忙,最近都宿在書房,就連王妃都見不著王爺一面。”
一直蜷著的雲荼突然來了精神挺起了身子,轉過身跳下床,忙端起肉粥狼吞虎嚥起來,喝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
“可還有?”
紫兒一愣,趕緊又拿出一盅,不一會兒便被雲荼給消滅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肉粥是慢熬出來的,口感滑糯,再加上上等肥瘦相見的精肉,這碗肉粥還真不是一般的肉粥,起碼不是普通人家能吃的起的。
紫玉站在一旁,眼神非常的冷,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再看一個死人!
等著吃完之後,雲荼這才對紫兒說道:“紫兒,幫我收拾一番,我要要好好去見見王妃妹妹,不然這府中還真將我給忘了!”
紫兒低著頭拿起梳子慢慢的梳著手中那很久沒打理的青絲,香膏一點點地抹在秀髮上,那毛糙頭髮瞬間變得柔滑。
靈巧帶著粗糙的手很快就綰了一個現在比較流行的髮髻,別上玉蘭髮簪,清純,又帶著成熟女子的魅力。
雲荼那件許久沒有粗布衣又重新拿了出來,穿上之後,看著鏡中的自己,雲荼好似又回到了以前那片最喜歡油菜花田。
就在在哪裡她遇見了那個人,曾經的他們是那麼相愛,可是如今……
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不甘。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曾經心愛的男人就這樣被別的女人搶走!
“紫兒,走,我們去思綰苑!”
難得有了幾日的清閒日子,盈綰此刻正在於如塵下棋,兩人相互廝殺,恨不得立刻馬上將對方給將軍。
但是……
如塵觀察著棋盤,他怎麼也想不到對面的女子是如何能反轉給他這麼一個大坑!如塵捏著棋子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怎麼了,如果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如塵挑了挑眉,笑道:“認輸,你再說什麼,我如塵是那種會認輸的人嗎?”
笑話!他如塵是那種會認輸的人?即便他是贏不了,但是也不是那種會低頭的男人,不然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如塵徘徊了許久,最終將棋子一愣,擺了擺手,道:“我認輸,認輸了!”
“呵呵,要不要再來一盤?”
如塵的臉都黑了,他可是連輸了五盤了,再來的話他這輩子也別出去見人了!
突然外頭傳來了某人的笑聲,雲荼笑著進來,朝著盈綰福了福身子。
“王妃妹妹,別來無恙啊。”
“雲夫人,看來你體內的毒倒是清了,真是生龍活虎啊。”
“比起王妃妹妹來說,是班門弄斧了!”雲荼瞥了眼一旁的如塵,笑得更加的歡了。
“王妃妹妹,你好得也是王府的女主子,雖然如塵大夫是侯爺專門為你派來的,但是這麼光明正大讓男子進出自己的院落,是否有失王妃的身份?”
如塵收拾著期盼,聽見雲荼這般說,不禁笑了。
“雲夫人還真是搞笑,如塵不過是個大夫,重視王妃的身子那是職責所在,每日的平安脈也是宮裡規定的,難不成夫人想要讓草民失了這工作不成?”
雲荼笑了笑,道:“如大夫也是年輕力勝,面對著王妃妹妹這樣絕色的女子難道還是柳下惠不成?”
“放肆!”盈綰眯起眼冷聲喊道,“雲荼,記著你的身份,你沒有資格說本宮的太醫!”
“喲喲喲,王妃這是心虛了,我就說嗎,新婚沒多久王爺就搬去了書房,作為新婦,你哪裡耐得住寂寞,而且還……”
“啪!”雲荼還沒說完就被甩了一個大嘴巴,而打她的人不是盈綰、不是如塵、而是突然進來的古煜軒!
盈綰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古煜軒的手再一次揚起,狠狠落下,“啪!”的聲音再一次想起,而且更響!
雲荼還沒回過神,又被甩了好幾個嘴巴,直到嘴角留下留下溫熱的**,古煜軒才收回了手。
“來人,將雲荼帶回去,以後這後院的女人們不能隨機進入思綰苑,否則,格殺勿論!”
說完轉過身看著盈綰,道:“以後不會再有人來煩你了。”
“嗯。”
一陣沉默,兩人都有些尷尬,這個時候如塵卻笑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夫妻像你們這樣的,真是有趣。”
盈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閉嘴,你可以回去了!”
如塵聳了聳肩,從兩人的中間硬是擠了出去,盈綰有些歉意說道:“如塵他就是這樣,王爺不用理會他。”
“你似乎很瞭解他嗎?”
“如塵一直料理臣妾的身子,熟了,自然就比較瞭解。”
“是嗎?”古煜軒本還想再說,鍾成卻過來找他,耳語了幾句便急忙地離開了。古煜軒這一走,盈綰這才舒了口氣,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
“王妃,你沒事兒吧?”
“慕兒啊,為什麼我覺得宣王越來越難相處了呢……”
雲荼還處於神遊中,被紫兒拖回了院落,雲荼就那樣一直帶坐在椅子上,還愣愣的,紫兒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是雲荼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夫人?夫人!”
“……”
“夫人!”紫兒搖晃著雲荼,她這才回過神,猛的站起,瞪著雙眼,臉扭曲著,那樣子就好似一個瘋子!
“柳盈綰,柳盈綰!又是你,又是你讓軒打我,我不會放了你了,不會!”雲荼說著在首飾盒哪裡翻找著什麼。
她拿著一個小藥品,臉上是瘋狂的笑容,一握緊手就朝著外頭跑去,紫兒乾淨攔在門口!
“夫人,你瘋了!”
“是,我瘋了,這一切都是柳盈綰造成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在,我的一生都被她毀了,都是她的錯,她得死,必須死!”
紫兒抱著雲荼的大腿,痛苦道:“夫人,你不能這樣啊,你這是將自己往火坑裡推,要知道她可是王妃,你是鬥不過她的呀!”
紫兒越是這樣說,雲荼更加的火大,她一腳踢開紫兒,朝著思綰苑跑去,可是此刻的思綰苑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還沒走到門口雲荼就被門口的侍衛推了出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不知道我是誰嗎?”
“王爺有令,。後院的女人不準進入思綰苑,否則格殺勿論!”
雲荼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回到院落之後紫兒還是保持著攔著的樣子。雲荼將藥瓶遞給紫兒。
“想法子把東西混入柳盈綰的吃食裡,一定!”
紫兒低著頭接過藥瓶便出去了,不過紫兒沒有直接去廚房,而是去了書房,將雲荼給她的藥遞給了古煜軒。
古煜軒瞄了一眼,便示意紫兒出去。他拿起那個小瓷瓶看著紫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弧度……
天漸漸黑了,古煜軒如往常一樣來思綰苑用晚膳,精緻的飯食一樣樣被端了上來,每天的菜式都不一樣,而且都是非常精緻,但是每一樣都不能超過五口,即便再喜歡也不能多吃,這就是宮裡頭的規矩。
清燉獅子頭是盈綰還算比較喜歡的一道菜,這一次味道還了一種,帶著味甜,而且不油膩,不由自主多吃了兩口,當筷子還想再夾的時候卻被俞氏制止了。
古煜軒抬了眼,道:“既然喜歡就多吃一點吧,宮裡頭的那一套其實沒有必要放到王府裡來。”
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俞氏也不好阻攔,盈綰欣喜地大快朵頤起來,沒過多久,這一盤清燉獅子頭很快就被消滅光了。
吃完後侍女們講過東西都都撤了下去,洗漱壇被捧了上來,盈綰喝了口水,突然肚子莫名的刺痛,猛地將嘴裡的水給吐了出來,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綰綰!”
“盈綰!”
俞氏驚慌失措,但很快鎮定下來,趕緊去藥廬請如塵。古煜軒抱著盈綰,擦去她嘴角的血跡,忙問道:“哪裡疼?”
“肚子……疼……”強烈的刺痛不斷襲來,痛得她什麼都無法去想。
“盈綰,盈綰,你有聽見本王說話嗎?”古煜軒慌了,血不斷地從高盈綰的嘴裡吐出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痛……噗!”烏黑的血大口的噴到了古煜軒的臉上,古煜軒愣愣地抱著盈綰,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