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相識到朋友,到最後的夫妻,在惠景帝的眼裡上官蕊一直都是最活潑的樣子,即便生病了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哪裡會像此刻一樣,那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彷彿一碰就回碎掉一樣。
惠景帝站在哪裡不敢靠近,他怕一碰上官蕊就會消失!
他整個人都是懵懵的,耳邊傳來各種說話聲,可是他沒有聽清楚,他的眼裡只有眼前躺在那裡的上官蕊。
兩天三夜,惠景帝繼大婚之後再一次錯過了早朝,他沒有去別的地方,一隻呆在鳳昕宮看著那些太醫將銀針扎滿了上官蕊的身體。
惠景帝捂住臉,他不想看到那樣的場面,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他害怕失去這個他從骨子裡深愛的女人,害怕沒有她的日子。
總管太監將溫熱的帕子遞到惠景帝的面前,說道:“皇上,擦把臉吧,娘娘哪裡有太醫,您應該休息了。”
“朕……”惠景帝結果帕子摸了摸那長出了鬍碴子,憔悴的臉,眼睛下面都是烏黑的,他也兩天三夜沒有閤眼了,他很害怕一閉眼,再睜眼就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了。
這個時候匆忙趕回來的古煜軒衝了進來,一眼就見到了憔悴的惠景帝。
“父皇,母后她……”古煜軒想要進內殿卻被惠景帝拉住了。
“太醫們正在醫治,你進去也是阻礙,你過來,朕有話與你說。”說著帶著古煜軒進了偏殿。
“父皇……”
惠景帝揹著手背對著古煜軒,沉默了一會,問道:“宣兒,你可喜歡那張椅子?”
“父皇,兒臣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兒臣不喜歡參與繁瑣的政事,兒臣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
“以前朕也是這麼想過的,可是宣兒你知道嗎,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身在帝王家,自由是奢想的。”
“父皇,兒臣是王爺,以後也是。”
惠景帝轉過身看著這個自己寵愛的兒子,想起那個自己一手帶出來卻是另外一副樣子的兒子,惠景帝心裡的天平開始有了偏差。
惠景帝嘆了口氣,道:“你也看到了太子那樣子,如果你們兄弟能齊力同心,待朕百年之後也會安息的。”
“父……”
古煜軒剛開口,總管太監慌張的過來,滿臉焦急喊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吐血了!”
兩人慌忙的趕回內殿,此刻的內殿更是慌亂!
丫鬟扶著昏迷卻在吐血的上官蕊,錦怕染紅了一條又一條,可是還是無法阻止上官蕊吐血。
惠景帝撞開丫鬟親自扶著上官蕊,拿著繡帕給她擦拭著血,對著慌亂的太醫們大喊:“快給皇后止血!”
那些太醫有些猶豫,可是看著惠景帝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其中一個老太醫拿著銀針在上官蕊的百會穴紮了進去!
放手後那手都在顫抖的,他也是無奈之舉,但是這樣只能堅持一兩個時辰,如果超過了時辰可是會要命的!
兩天三夜了,上官蕊還是沒有甦醒,惠景帝冷眼盯著太醫們,道:“三天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查出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就是一個昏迷也難道你們了嗎?”
“皇上,娘娘這病……來的著實奇怪?”
“奇怪什麼?”
“像是中毒,可是又沒有中毒的跡象,所以臣等也是……”
“哼,既然說是毒,那為何不解,你們是太醫,朕養你們就是要用到這種時候,但是現在你們告訴朕都不知道是不是中毒,朕要你們何用!如果皇后明日還未甦醒,你們就給朕的皇陵陪葬去吧!”
“皇上!請給臣等一次機會,臣等一定會治好皇后娘娘的!”
“機會,朕可以給你們機會,可是朕的皇后沒有機會!”
“父皇!”古煜軒突然跪地,“請給太醫們一次機會,如果沒有他們,恐怕母后現在早就……”
看著依舊昏迷的上官蕊,惠景帝也是無奈,轉身離開了。古煜軒趕緊朝著太醫們揮了揮手,後腳跟著惠景帝出了鳳昕宮。
古煜軒出了宮直奔宣王府將自己鎖在了書房,當人們以為他是因為皇后而憂愁的時候,書房內的古煜軒卻早已透過密道出了雲陵城……
兩匹馬一前一後快速的在道路上狂奔,不一會兒就出了二十里路,前頭的古煜軒猛的一拉韁繩拐進了旁邊的樹林裡。
馬匹熟門熟路的在林子裡拐來拐去,很快一棟住屋出現在他們眼前。
綠色的竹屋與周圍的樹木相呼應,綠色的樹木很好的成了屋子的保護色,讓人很難發現這裡有一幢屋子。
古煜軒下馬大步進入竹屋,屋內早已有人泡好了香茶等著他。
古煜軒看著眼前的絕色男子,說道:“有解藥嗎?”
墨傾嵐放下茶杯,笑了笑,說道:“宣王殿下,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們乾的?”
古煜軒拉著椅子坐下,皺著眉道:“本王不是這個意思,幽雪山莊能人輩出,連神醫容成易都是出自幽雪山莊,那種解百毒的藥你肯定有,給我!”
墨傾嵐往後一仰,笑著說道:“宣王殿下這是在命令我還是在請求我?”
“墨傾嵐你知道你在於誰說話嗎?”
“那宣王殿下你可知道你在對誰大呼小叫?”
“墨傾嵐你別忘了你對本王許下的承諾,難不成你就這麼恩將仇報的?”
墨傾嵐哈哈哈大笑,道:“不清楚的怕是宣王殿下吧,本主答應你的是助你登位,可沒有額外答應救你母親。你也知道幽雪山莊的規矩,本主不可能為了你破了規矩。”
古煜軒咬著牙,猛拍了桌子,陰冷地看著墨傾嵐,道:“墨傾嵐!”
墨傾嵐挑眉,道:“如何?”
“條件,需要什麼條件你才能救我母后?”
條件非常的簡單,就是永遠都不要娶柳盈綰!可是墨傾嵐不會說,因為如果他助古煜軒上位,就必須要元家與柳家的勢力,那古煜軒必然要娶柳盈綰!
“條件自然是等同的價值,但是這個價值不是用金錢,而是物品。”
“是什麼東西,只要你肯救我幕後,再珍貴的東西本王也給你找來!”
墨傾嵐又笑了,不過這一次卻是嘲笑。
“王爺見多識廣自然聽說過聖藥天塵丹,那是一種非常神奇的丹藥,不僅可以解百毒,而且對女子來說也是世間最好的補藥。天塵丹的價值就是無價,本主也沒有特定的東西要讓王爺換,宣王殿下自己去尋找認為能抵得上天塵丹的東西拿過來便可。”
“就這麼簡單?”古煜軒可不認為眼前的男子會這麼好心,要知道幽雪山莊佇立江湖上百年,但是從來沒有人見到過莊主的容貌,而且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真實的名字,可見這家子人是多門的神祕莫測。
“當然不簡單,如果王爺會錯意了,那有可能換到一顆,也可能是半顆,也有可能就沒有了。”
古煜軒拎著墨傾嵐的衣領,怒吼:“墨傾嵐你玩我!”
墨傾嵐伸出一根手指撥開古煜軒的手,原本拎著他衣領的古煜軒被一根手指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
他是聽過幽雪山莊莊主武功神祕莫測,可是他是第一次見識到墨傾嵐的武功。沒有想到墨傾嵐的內力居然是這麼深厚!
只是一根手指居然將他彈至三米之遠,而且看那樣子還是隻用了三分的內力,如果用權利,恐怕此時的他依然也沒有命站在這裡。
可是古煜軒此時沒有了欣賞之心,他對墨傾嵐有恩,在他為幫助自己完成任務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
這樣向來古煜軒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看著墨傾嵐說道:“母后沒有那時間等,所謂的天塵丹雖然好,但是沒有人試過,誰知道真假。而且……你既然答應過幫我,如果母后死了,對我們之後的計劃可是有很大的不利。”
墨傾嵐眯起眼,他不僅心裡冷笑,他怎會不知古煜軒說這話的意思,如果是之前,墨傾嵐還有這玩的心情,可是最近他卻非常想要馬上完成任務,早脫離這個男子!
“容成易!”這是墨傾嵐最後的底線了。
“那你儘快安排吧!”
翌日,惠景帝依舊沒有上朝,守在上官蕊的床邊不眠不休,人已經非常的憔悴,一點帝王的威望都沒有了,此刻他就是一個女人的丈夫,守候著自己昏迷的妻子。
進門的古煜軒見著這一幕心裡別提多難受了,深吸了口氣走了進去。
“父皇,兒臣呆了大夫過來了。”
惠景帝轉過身,眼裡佈滿了紅血絲,啞著嗓子道:“什麼大夫?”
剛收完朕的太醫瞥了眼古煜軒身後的布衣男子,眼裡滿是不屑,道:“宣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下官等都是廢物不成!”
古煜軒冷眼道:“太醫令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如果還依靠你們,那母后那可是有性命之憂!”
“你!”太醫令惱羞成怒。
“父皇!這世間有一個人能讓人起死回生!”
古煜軒一說完,惠景帝的眼睛都亮了,看向布衣男子的眼睛都直了,指著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容成……容成易?!”
突然昏迷著的上官蕊突然起身吐了一大口血,那布衣男子沒有說話,直接越過古煜軒走到床邊,手指快速的點了上官蕊身上的幾個大穴,然後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快速給她服下,很快上官蕊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一切都在眨眼之間,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弄完這一切布衣男子又走回了古煜軒的身後,彷彿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