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非常的奇怪,那些本來病入膏肓的難民們漸漸的恢復了,死的人數也逐漸減少。到底是哪位太醫的方子起了功效,這正是太醫們需要驗證的。
之前上官濡提議找病人來測試,但是是個太醫中有六個是反對的,所以這件事情遲遲沒有進行。
眼看著難民們的日子都變好了,也在沙洲城外安頓下來,太醫們是更加的著急了,畢竟誰的方子有效,獎賞是少不了的,最好的就是升官,如今已經有了一個太醫令,但是太醫令畢竟年紀大了,需要年輕的太醫頂上那個位。
到了最後那堅持的六個太醫也在其他人的勸說**下同樣了。第二天一大早,官兵便以救治為名,從難民中抬出了五個很嚴重的病人,那樣子像是隻剩下一口氣了。
十個太醫圍著那些半死不活的人,將手中的藥分別給五個人灌下去,然後站在一旁觀察著幾個人的反映。
可是過了半個時辰,都沒有人有轉好的跡象。不一會兒最最先喝藥的那個人突然猛地抽搐,而且越來越厲害,但是卻沒有人上前去看,就任那個人不停的發癲。
一刻種之後,那人卻停了下來不懂了,一個太醫皺了皺眉,走向前察看,差點下了個半死!
只見那個喝了藥發癲的病人,痛苦的表情刻在臉上,長大著嘴,瞪大這眼睛,很是驚恐難受的樣子。
太醫伸手碰了碰那人的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
“呵呵,看來是排除了一種藥方的了,不過吳御醫也不用氣餒,畢竟這瘟疫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張藥方就能解決的,你還年輕,多血多練也就好了。”
說話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大概有五六十歲的樣子,養著一撮山羊鬍子,此人正式太醫院的太醫令,這個太醫令原本也是做了二十來年的太醫,後來上一任太醫令走了之後才頂上去的。
不過這個老太醫令的年紀也大了,對於官位也看的淡了,這一次他也是自願請命來的,不過他卻是支援用活人實驗的那四個太醫之一。
第一個病人死了之後,第二個、第三個均開始有反應了,但是各自持續的時辰不一樣,但是最後都死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後面的兩個人,這兩個人從喝下藥開始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反映,而是一直處於沉睡當中,這到讓太醫們有點疑惑。
太醫令走到其中一個人的面前,細細觀察,沒有痛苦,也沒有恢復,總的來說就是沒有變化。而且此人的呼吸也也在慢慢變弱,太醫令就這樣把著此人的脈搏長達一個時辰。
他感覺到了,那本是跳動的脈搏在他的手指下跳動得越來越弱,到了最後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跳動……
太醫令又搖了搖頭,五張藥方,四張都沒有任何的用,現在大家只能將所有都賭在最後一個病人的身上。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個病人一點反映都沒有,而且脈象也是如原來一樣非常的虛弱,可以說這個藥方沒有壞處也沒有好處。
其他太醫已經不願意等了,畢竟看著別的太醫醫術比自己好心裡都會很不舒服,哪怕他心裡很是關注那個病人。
“大人,既然五張藥方,四張都沒有,那最後的那張藥方肯定就是解決瘟疫的藥方,不然我們不用等了,直接按著藥方配藥得了。”
太醫令白了那個太醫一眼,說道:“你知道你們為什麼做不到我這個位置嗎?就是因為你們沒有一顆鑽研的心,我們現在關係的不是哪一張藥方是解藥,而是這藥方起效的過程,病人是什麼反映?”
太醫令此人一身鑽研醫術,醫術雖然好,但是很不懂得做人所以在宮中也容易得罪別人不過此人也不在意,只要有草藥,有屬於自己實驗的地方就好了,如果不是上一任突然離開,也輪不到他上位。
他堅持要留在這裡看病人的反映,其他太醫拗不過他,也只好留下了,當然中途一兩個太醫藉著解手的藉口偷偷溜走了。
太醫令這人雖然不顧人的生死,但是做法確實對的,在三個時辰之後,那個病人終於還是死了。
不是因為藥物,而是盈綰瘟疫,可以說那最後一張藥方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起碼喝水還能活上幾日,但是這藥卻讓他早點去了地府報道了。
太醫令抖了抖袍子,笑了笑,說道;“看來這沙州城還真是人才濟濟,居然有人能在我們之前平息了瘟疫的四溢!”
他這話一說,在場的其他太醫都愣住了,紛紛猜測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據我所知,沙州城的大夫並不多,出名的沒有,會不會這裡有麗州城的大夫……”
“對對對,這麗州的大夫非常的有名氣,而且這裡頭臥虎藏龍,說不定還真有人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太醫令卻不這麼認為,他可是對這瘟疫特地的研究了一番,發現這個瘟疫很是奇怪,像是中毒卻又檢測不出毒素,如果真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瞎蒙的,那此人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夫了!
想到這裡太醫令卻又了想要灰灰這個人的衝動,不過如今難民都好了一大半……突然一個念想在他的腦中呈現出來。
他配了眼那些太醫們,冷笑著離開了。
其中一個太醫看著太醫令走後,便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可看見剛才他那個笑容了?我猜他絕對不會有好的想法。”
“太醫令痴迷醫術,如今有人能這麼快就找到了解決瘟疫的法子,他自然是想要見那人,而他自然會想各種缺德的法子來把人引出了!”
另一邊客棧內的盈綰等人已經整裝完畢,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了。
盈綰一想到昨日晚上墨傾嵐給他帶來的資訊,真的是把她急壞了,原本以為自己這件事能做的天衣無縫,可是還是被人發現了,如果這樣下去肯定是會碰到更多的麻煩。
柳毅今日本想去災區施藥的,只不過盈綰卻沒有準備要,就很疑惑,去找盈綰卻發現她正在準備東西,一問才知道出事了。
想了半天柳毅還是不清楚他們哪裡露出了破綻,他們每個人都是很小心地躲避旁人的,怎麼可能會被發現,於是柳毅便去了盈綰的屋裡。
“姐姐,毅兒還是不明白,我們哪裡暴露了?”
盈綰抿了抿嘴,道:“你們做的很隱祕,只是我們沒有想到那些所謂的太醫居然拿活人來試驗他們的藥方!”
“因為咱們的藥方讓病人們都恢復了,那些天意以為是自己的方子作用,結果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用病了來試驗證明自己的方子的效果,五個方子,五個病人,結果沒有一張方子是有用的。”
柳毅大驚,沒想到他們居然用這種方式……
“我們要離開嗎?”
“必須離開,如今上官濡與馮霍都在這裡,如果查到了我們,上官家與馮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來打壓元家。他們肯定會以這個為藉口,說這次的瘟疫是我們弄的,所以只有我們才能解開!”
“你相信,是個太醫,行醫經驗馮府,而你我不過十來歲,不懂醫理如何能寫出那張方子,而幫我們的人……”盈綰低頭,她一點都不瞭解墨傾嵐,而且他幫了她那麼多,他怎可能出賣他!
“可是……我們這樣離開不會很突兀嗎?這段時間很少有人出城,如果我們突然出城離開,難道不會引人注目?”
盈綰想了想,懊惱自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
“看來我們還得在這裡待著,只不過我們不能在往那送藥了。”盈綰抬頭看了眼柳毅,“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不管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都不能再去送藥,毅兒你要明白,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柳元兩家。”
柳毅覺得盈綰是話裡有話,但是他並沒有問,而是拍了兩個侍衛繼續關注災區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兩人就火急火燎的回來了。
“不好了,病人又增加了,而且這次大都是孩子!”
“孩子?這怎麼回?不是隻剩下那些上了年紀的病人了嗎,怎會有小孩子?”
兩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說。
“說!”
“是屬下看到一個老者端著一晚東西,給每個小孩子喝,開始是沒有什麼反映,可是半個時辰之後所有喝過那碗裡的都發病了。”
“那個人你們可有跟過去?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之事?”
其中一個侍衛搖了搖牙,道:“是太醫令,屬下親自看著他進了驛站,而且我也問了驛站裡的人,說他就是自願來這的太醫令!”
柳毅驚訝地後退了幾步,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居然是堂堂太醫令,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太醫居然能對孩子痛下殺手!
柳毅雙目發紅,握著拳頭就要往外衝去,被兩個侍衛極力攔住。
“你不能去,小姐說了不能再去那裡,否則……”
柳毅揮開兩人,怒吼:“那還是孩子!”
門被猛地推開,盈綰冷臉看著柳毅。
“你們就讓他去吧,反正在他的眼中那幾個孩子完全就比柳、元兩家上千口人的性命更加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