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餘辰家那麼大,開了也不知道多久的車,才到了公司。感覺餘辰的家都快要出北京了一樣,在一座莫名的半山腰上,感覺在悠悠的樹林中穿梭了好久才看到繁華的高樓大廈。不得不說,景色很美,是一棟獨立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上,有一個很棒的私人泳池。透明的落地窗,不管坐在那裡都能看見周圍的風景。空氣很清新,帶著來自林間的氣息,心曠神怡。周圍很寂靜,寂靜的只能聽見幾聲偶爾的鳥叫聲。
我很喜歡,但是卻不屬於我。
我心急如焚的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溜走。等到了公司門口的時候還差一分鐘我就遲到了,我三步並兩步的朝門口跑了過去,我都沒有跟餘辰多說一句話,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等下班以後再道謝也來得及。
我只聽見餘辰在我背後喊了一句,“下午下班等著我,我來接你。一定要等這我,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跳開始變快,總覺得事情遠遠沒有我想的那麼容易。好像這所有的事情都要真想大白了一樣,但是這真相馬上就要浮出水面的時候我卻有些打退堂鼓了。希望一切都會過去吧。
我走進公司的時候,卻發現再等電梯的學長。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剛剛到時間,不知道算不算是遲到。應該不算是吧,我都已經邁進公司了,我也打了卡了。雖然在最後的一秒鐘,我想不至於那麼的背吧。
我小心翼翼的站在學長的聲旁,恭敬的說了一聲,“霍總,早上好。”
“嗯,好。剛來公司就學會了踩著點來了?”他嬉笑這說。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了。長吁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明天一定要早點到。
我們倆一起坐著電梯就上去了,到了門口了。
我湊他旁邊,小聲的說。“學長,你先進去吧。我過會再進。不對不對,不能叫學長了,得叫霍總了。”
他看了看我,正要推開門的手一頓,不明所以然的看著我,說道,“為什麼,一起進去不好嗎?怎麼了?”
我白了他一眼,怎麼今天不管跟誰說話都是這麼的費勁呢。
“我不是怕咱倆一起進去,讓同事的都誤會嘛。搞得好像我潛規則了你一樣,我可是承受不起。再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無數臺戲。人言可畏啊。再說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努力吧。我不想讓人瞧不起。”我衝著他撇撇嘴說,儘量把語氣說的委婉一些。語調變得輕柔了很多。
從前總覺得自己了不起,現在才知道掙點逼錢不容易。幹什麼都得看人的臉色,都得拉下臉來求人啊。說點話都得撿著老闆愛聽的說,多大的委屈都得笑著嚥下去。
還記得前兩天看的那部電視劇,開了掛的男主說過這麼一句話,我覺得特別的對“我能有現在這樣的地位,不是我有多麼的聰明,是我能豁的出臉,豁的出胃去。”我覺得說的真的是他媽的太對了。
什麼都得是自己求出來的,路都是自己一步步的趟出來的。多苦多累都自己扛著,沒有人能替你分擔一點。就像是沒人能替你成長一樣,化繭成蝶。
他撒開握著門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說,“真不知道你的小腦袋瓜裡在想什麼,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想強求你。你先進,我過會再進。”
我沒在跟他謙讓,推開門就直接進去了。確實也是時間不夠了,遲到太久對自己的影響確實不好。自己才到這,就開始遲到早退的,別人就算是不算對你的也是沒什麼好感。新人,既然是想來這裡學東西,怎麼都要拿出點學徒的姿態來。
我是全銷售部最後一個到的,我剛做到自己位置上,瀟瀟就湊過來說,“哇塞,你差點就遲到了你知道嗎。不過,你真的是太幸運了。今天霍總還沒來,安娜請假。不然你就等死吧。”我笑了笑,沒在說話。
要是你知道我把你們的霍總關到門外,不知你們會作何感想。一定特別的有趣,但是可惜你們都不知道。
“嘿嘿嘿,你傻笑什麼呢。”我還在想著要是瀟瀟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她的表情肯定特別的搞笑,然後自己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瀟瀟一臉無語的看著我,打斷了我的傻笑。
我尷尬的笑了笑,只能強行化解尷尬了。“啊,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個笑話。”千萬別問是什麼,千萬別問。
“什麼笑話啊?”我看著瀟瀟一臉的真誠,好奇心都要從眼睛溢位來了一樣。我就說我媽說的特別對,你說了一個慌就得用更大的慌來遠。
原本我的小黃段子挺多的,但是被瀟瀟這麼突然一問,我是一個都想不起來了。我乾笑了兩聲,腦子快速的想著看到過得什麼笑話。
我腦袋越往後退,瀟瀟就靠我越近,我的手摸到包裡。摸到一堆硬硬的東西,有稜有角的,像是盒子。
突然想起來了,這是今天早上餘辰非要給我塞進包裡的。說什麼這是他買的一點小禮物說是讓我拿到公司裡打發關係。
我實在是拗不過他,我一說不要,他就要帶我去醫院。奶奶的。。。到底我們倆誰有病啊。
我掏出一個盒子塞到瀟瀟的手裡,妄圖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懵懵的看著我,“這是什麼啊?你這是。。”。她把那個精緻的小盒子端在手機仔細的端詳這,心裡大約也知道我是送給她。
“一點小意思,拿著吧。我初來乍到的,也不是很懂規矩。以後還要拜託大家多多照顧了。”我說著就把包裡的禮物盒分發給部門的很多同事。
我看著每個盒子都不一樣,至少是顏色不一樣。女的我就給粉色,紅色之類的。男的就給黑色藍色的,其實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
這是菜鳥出入職場的第一步,打好人際關係。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禮多人不怪,只要是收了你的東西,那就證明你和他們是有機會做朋友的。最尷尬的就是有禮都送不出去,那就證明人家壓根就不想和你有什麼牽扯。
我坐回到座位上,聽見旁邊一陣的驚呼聲,我心想這,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自己送的禮物不對,不可能吧。餘辰的職場經驗比我豐盛多了,他做事向來周全,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結果我轉頭看向瀟瀟,她手裡捧著精緻的粉色盒子,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對亮閃閃的耳墜。在黑色的幕布下,顯得是那麼的耀眼。我都在心裡默默的驚歎了一下。
“林晴,你真是。。真是。。太客氣了。你這麼有錢嗎?”瀟瀟拿著那對耳墜,目光都沒有移開,我瞟一眼都知道這個東西價值不菲了。
再看看對面的同事們,有的是戒指,有的是領帶夾。簡直了,太奢華了吧,這隨便的幾件東西都能頂的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雖然我的心在流血,但還是一臉大方的說,“都是一點小東西,不值多少錢。大家喜歡就好。”我實在是沒想到餘辰會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即使不是自己花錢,我的心也是在流血啊。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的心疼。
關鍵是他哪來的這麼多錢,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但是自己這樣的身份也不合適多問,但是他。。非要用他的錢去給我打點關係,我也是覺得心裡彆扭。原本覺得伺候再也沒有什麼關聯了,但是現在卻是越來越糾纏不清了。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讓我很苦惱,方小羽現在還大著肚子,每次面對餘辰總是彆扭的不行。
我就是再沒本事,我也不會去當小三。
原本我是想著發了工資就把這些錢都還給他,然後此後老死不相忘啦。但是我就是把我半年的工資都搭進去也不夠啊,但是。。。要放下的早晚要放下,不管你是多麼的捨不得,該斷的都是要斷的。有些人終究是不能圓滿的。
我還在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學長手抄這口袋,西裝革履的漫步走了進來。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小的交換了一下眼神。我挑了挑眉對他表示感謝,他寵溺地一笑。這就算是完事了,也是委屈他在外面站了這麼長的時間了。
我看著電腦,又看了看腳邊上成堆的檔案。想著自己得加把勁了,今天下午還跟餘辰有約會。呸呸呸,什麼約會,是談判!對!是談判!
我拍了拍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沒想到啤酒的後勁還這麼大啊。到現在我依然覺得那啤酒被人做了手腳了,不然怎麼會我喝了那麼點就醉到斷片了呢。
我把落在地上的資料夾搬上來放到桌子上,一點點的往電腦裡輸入這。
正在我不斷徘徊在密密麻麻的各種資料的時候,我的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還嚇了我一跳。我猛的一抬頭就感覺眼前一黑,滿眼都是小星星。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卻試著一陣的暈眩,大約是有點低血糖了吧。早上走的急,也沒來得及吃口早飯。
我摸著手機就直接給接了起來,都沒有看來電顯示是誰。
“喂,你好,哪位?”我客氣的問到。
“喂,林晴。是我。方小羽。。。”電話了裡傳來了一聲軟諾諾的聲音,就算是她不告訴我她的名字。我也知道是她。
我跟她大學是上下鋪的室友,同室四年啊。我自以為是交了心的朋友,結果她現在卻是我曾經最愛的男人的未婚妻。
這就是所謂的朋友。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事嗎?沒有事的話,先掛了。我現在有點忙。”
“中午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話。”
“呵呵,咱倆還有什麼好談的嗎。你現在是最後的贏家了,何必招惹我。你應該瞭解我的,惹煩了我,我可是什麼都能幹出來的。”我緊要這下脣,看著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發著呆。幹嘛在我快要麻木自己的時候又跳出來揭我的傷疤,非要讓我永遠的離開這個城市,遠離你們才能讓我安安靜靜的生活嗎。
“鍾敏有些東西讓我交給你,你是不敢面對了嗎?”方小羽有些挑釁的說。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這種卑鄙的人都敢光明正大的上街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不管我可提醒你一句,胎教很重要,別讓你肚子裡孩子把你那點心機都學會了,不然早晚都是個禍害。我過會把地址發給你,中午十二點,誰不到誰孫子。”說完我就很乾脆的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我就說我就是這麼的衝動,別人稍稍的一激我,我就保準的上套啊。
唉,今天早上還唸叨她呢。這不就找來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比曹操都快!
一天天的沒有個消停的時候,我嘆了口氣。有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繼續的忙活著,生活還得繼續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等我來到餐廳的時候方小羽已經在了,我很坦然的坐到他對面。
“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吧。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話,我想我們可以結束這次談話了。”我看著她高挺的肚子,心裡一陣煩躁。說話自然是不客氣。
她笑了笑說,“我這次來找你不是為了愚蠢的事兒。是因為鍾敏。”
猛然間聽到那個名字,心裡還是一陣劇痛。我並不是什麼銅牆鐵壁,也沒有強烈的心臟。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也有痛苦,也有悲傷。
我強顏歡笑的看她,“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你不都已經贏了嗎?還是說已經無聊到專門來嘲笑我了。”
“他走了,去了國外。”
“呵呵,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右手死死地握著左手。感覺指甲已經深深地牽到了肉裡。
疼痛並不能是我大腦清醒,我現在只覺得有一股氣流直衝我的
太陽穴。
他竟然走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就因為我打了他,明明是他先背叛我的,為什麼我卻捨不得。
從開始就是他非要闖進我的世界,然後把我的世界打亂了,變得一團糟了。然後自己走了,好像這些事跟他沒有一點關係一樣。反而是我,心裡好像突然空了一塊兒一樣。
難受得緊呀。
豈不是很可笑,他連句解釋都沒有,甚至都沒有一句道歉。就這麼自己逃到了國外,扔下我自己,面對這一切的是是非非。想著那些曾經的回憶,痛苦的度過每一天。
原來他就是這樣的混蛋,是一個不折不扣大壞蛋。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大混蛋。
我感覺我的眼淚有些控制不住了,我低著頭不敢讓她看見我的眼睛。
我不想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到外人面前,而且這個人還是我的情敵。
我感覺喉嚨發甜,腦子裡也是嗡嗡的響。
我有些茫然無措了,聽見方小雨從她包裡翻著什麼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總是要面對的,我抬頭向她看去。
她從包裡拿出一封信,褐色的信封。一看那樣的厚度,就知道里面的內容是多麼的豐富。
她顫顫巍巍的遞給我,帶著一點哭腔的跟我說。
“林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鍾敏真的不是你想那樣。他也沒有幫過我什麼,我們只是簡單的吃了一頓飯。只是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他,打錯,我什麼樣的目的。我知道我在你心裡已經很卑鄙了。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很多事我沒辦法給你解釋,”
“可是我看見他跟別的女人進出酒店,這個不是我瞎說吧。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哪有那麼多的理由。這也是我的錯嗎?是不是這一切就只有我一個人錯了”我擦掉眼底的眼淚。
“林晴!你總是這麼偏執,就是固執的以為你就是對的。我們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思想。你不要把你的思想就強加給別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按著你的思路發生的。”方小羽有些激動的說著。
她挺著個大肚子,好像是要把肚子送給我一樣。看來出生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我左右的看了看,連個接送她的都沒有,好歹也是個富家千金,現在都已經挺著這麼大個肚子了,可能隨時就臨盆了,可是都沒有個人陪著。
“你不用這麼激動,我也沒有怎麼著他啊。到時候你再出點什麼事。餘辰還不得殺了我?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我也沒有對他懷恨在心,我也對你的生活作風不感興趣。”我喝了一杯面前的冰水,感覺牙根都有些痠痛了。
方小羽把手中信封推到我面前,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我看著她挺著肚子心裡還有些許的不忍心。
“你別動了,我送你回去吧。反應中午午休很長。”我想了半天,還是受不了良心的拷問,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一個孕婦自己回家去。
即使她那樣的對我,但是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拋棄其他的事,她也是個痴情的女人罷了。
她看著我,眼眶有些紅了,搖了搖頭說,“不用了。那封信好好看看吧。”
我站起身來把那封厚厚的信封塞到包裡,把面前的半杯冰水一口喝了個乾淨。
知道覺得心臟都有些涼透了,痛的感覺肺腑都是絲絲拉拉的疼痛。
我不由分說的拉著方小羽出了門,就算是我心太軟把。說什麼也無所謂了,如果我今天不管她,任由她挺著大肚子自己回去,如果她半路上出了什麼事情,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會跟自己過不去的。
我拉著方小羽的胳膊,半是攙扶這,半是拉著她的胳膊。
我伸手招呼了一輛計程車,開啟車門把方小羽扶了進去。
突然感覺好像不怎麼恨他了,如果一個人真的能被搶走,那也就根本不屬於我。所以不必太過悲傷。
既然她能這麼輕易的搶走餘辰,那就算是我現在跟餘辰在一起,那也指不定在那一天就會被另一個女人搶走。
還好,我們都還年輕。至少還有從頭再來的勇氣,至少我還有些慶幸。我還是孤身一人,沒有搞出一條小生命來拖累我的生活。方小羽的生活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幸福,她的未婚夫昨晚還睡在我的身側,那我還有什麼資格說她卑鄙呢?
我看這她艱難的屈伸在狹小的車廂裡,我只能把自己擠在一角,把更多的空間留給她。好讓她坐的舒適一番。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過去。”我默然的開口問她,眼光卻不肯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鐘。
我怕我會心軟,心軟到可憐她,我曾經就是心太軟了,軟的相信她。
她弱弱的報了一個地名,那個地名我未曾聽說過。
她們家的房子和王茜在同一個小區,我早就有耳聞。她這種富家的千金,喊著金湯匙出生。自然是不用為了生活奔波勞碌。方小羽的爸爸是警局高管,她的麻麻也是大企業的富家千金,當時和她當室友的時候聽她這麼說,我還以為是吹牛。結果當我知道她們家的背景以後,深深的感慨道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跟這種官二代和富二代合體的孩子住在一個宿舍。有一段時間我對她也是有點畢恭畢敬的,後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
我原本覺得她就是地主家的傻女兒,看中她文文靜靜的沒有什麼心眼,看她也夠衷心,跟她交個知心的朋友。
只是萬萬的沒想到,現在確實這樣的結果。果然我以為閱人無數,也有看走眼馬失前蹄的時候。
算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了不提也罷了。總是揪著些破事不放,自己想想也是夠矯情的了。何況還是講給他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