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敏臉一黑,像是瘋狗一樣撲了過來。我笑著在**來會的翻滾著。
正在鬧著,我一不小心肩膀猛的撞到了床頭上,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往後一摸手上摸著一手的黏膩,溫熱的手感讓我心裡一下就慌了。不是害怕受傷,我是害怕鍾敏知道了這件事。
我楞在那兒不敢動了,鍾敏看著我也是一愣,不明白我到底什麼了。
我心想完了,這回是兜不住了。
鍾敏過來拉了我一把,我下意識的往後一掙,結果勁兒用大了,大約鍾敏也沒想到我會往後用那麼大的有力,一下子沒摟住我。我又碰了一聲撞到了床頭上。
這會真的是痛苦了,身上很多傷還沒有長好。被這麼一撞好的,傷口都要被撕開了。我現在都感受到了有些傷口的血液順著衣服往下流。
鍾敏這會有點急眼了,想爬過來找我。
剛想跑卻發現腿都麻了,鍾敏一把把我拽了過來。
鍾敏看見我後背都被血浸透了,眼珠子一下子就紅了。
都來不及質問我,就開始脫我的上衣。我一看這次是真的瞞不住了,乾脆直接都不掙扎了,任由他把我的衣服連拉帶拽的脫了下來。
疼的我只吸氣,我心虛的抬頭看了看他,他滿臉怒氣的低著頭收拾我的衣服。
“鍾敏啊。。你聽我跟你說哈”我腦子飛快的旋轉這,在想著下一步的應對策略。
“你說吧,我聽著。”他聲音冷淡的讓我有點兒害怕。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他一把摁下。
“你躺好了,不許動”他把我按到**,轉身去拿藥箱。
我趴在**唉聲嘆氣,到了這個時候了也就無所謂了,聽天由命了。
“鍾敏。。鍾敏。。鍾敏。。”我趴在**呼喊這他。他幹什麼我都認了,就是,別不理我呀。我這個人吧,要是真和我鬧點什麼彆扭咱們打一架罵一場都行。就是千萬別跟我玩兒冷暴力。不是我玩兒不起而是我容易玩急眼。當你不理我的時候,我想真的就是分手的時候了。因為真的愛我的人怎麼捨得扔下我一個人。
我依稀的聽見,客廳裡的門噗咚一聲關上。我心裡狠狠的疼了一下。他真的就這麼走了嗎?就不理我了?就看著我真是一身傷,把我自己一個扔在家裡。
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下來了,我翻了個身蜷縮在床頭上。也不管背上的傷有多嚴重,也不管流了多少血,就只想那麼我窩在床頭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客廳裡有鑰匙轉動的聲音。打心裡鬆了口氣,還好他沒有扔下我。
我聽見漸近的腳步聲,側頭看過去。他手裡拿著一大包藥。
“你總是會弄傷自己,家裡總要備點常用藥。我買了點常用藥放在箱子裡了。”他說完向我走過了,把我又拖到他懷裡。
仔細的看了看我的傷口,跑到衛生間端了一盆熱水和一條毛巾。
他把毛巾泡到熱水裡,又撈出來擰乾。然後仔細的擦拭我的傷口,水溫也許點兒熱了一碰到傷口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疼的我直吸氣,但是擦完以後風吹過來涼涼的感覺好像又不是很疼了。
他又擺弄著各種的藥,全程冷著一張臉,沒有說幾句話。我心裡正盤算著怎麼跟他解釋。越想這個謊是越來越大,乾脆給他直接坦白算了。反正他也不能怎麼著我。看著我這一身傷害應該下不去手吧。但顯然我低估了他的狠心。
“鍾敏,你聽我跟你說啊”我趴在**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你說,我聽著,但是如果你要是在跟我撒謊。你應該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又是這樣的口氣讓我點不耐煩了。天生傲骨的我怎肯屈就於別人的威脅。
我沉默了,不想再去解釋什麼了。我就是情緒化怎麼啦?如果你不耐煩了,你大可以走。我的尊嚴還不容許我為誰屈就。
我的青春已經為了某一個人,受了太多委屈失去了太多尊嚴。所以,在此後的生活裡我不會再為任何一個人降低我的底線和尊嚴,即使真的很愛,也絕對不會。
“說啊,怎麼不說了”他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但我卻覺得心裡一陣煩膩。
我還是低著頭不肯說話,也不想跟她有什麼解釋,也不想臉上有什麼表情,只覺得是那種透心裡邊那種累。
“你看我還沒有跟你生氣呢,你到底先跟我犯脾氣開了。”上完藥,他把藥都收進盒子裡。心疼的撫摸著我的背。
“跟我說說吧!至少讓我知道你的傷是怎麼弄的,好歹心疼,你也的讓我知道原因吧。實在不行我給你報仇的,明天我就先把這床給你撤了”他低聲在我耳邊哄著我,我側頭看看那眼睛,滿眼都是心疼。
我撲哧一聲樂了,“你把床給我撤了,我睡哪兒啊?你睡哪兒啊?”
“你睡我身上啊。”
“真是的,哪來的流氓”我翹起蘭花指,指著他說。活像電視裡的居委會大媽。
他總是有辦法哄我開心,而且總是好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能把我逗笑。
“行了,這會能跟我說了吧”他拍著我的手,玩弄著我手上的戒指。
這個戒指我一直帶著,從他求婚到現在從來不從摘下來過學格鬥的時候,羅傲然好幾次勒令我把它摘下來,我死活都不肯,不是多麼的忠貞這個戒指,因為我一直相信愛情是不需要用物質或者是某一種東西來證明的。我不肯摘,是因為我的記性真的太差了。我一旦摘下來,就肯定會把他弄丟。可是。。既然東西確實對我很重要,我執拗的不肯摘下來,生生的捱了羅傲然好幾鞭子,咬著牙楞是一點兒聲沒喊。
羅傲然看我那麼堅持,也就沒在強求。其實我有時候脾氣挺倔的,我認準的事就是把南牆撞破了我也不一定會回頭。但有的時候卻機靈的跟牆頭草一樣,小風一吹就倒,大風一吹可就不知道上哪兒了。
所以說,我的智商和情商都是一
陣兒一陣兒的。
“我說了你不許罵我哈,我是一個不能接受批評的人,你要是罵我我就打你。”我衝他兩眼一瞪,微微一笑。
他點點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其實我出發點是好的,你還記得上次在醫院嗎?你說那句話,我依然記在心裡。你說你不想把我養廢了。所以呀,我覺得我不能太弱了,如果我真的沒有本事,我想如果沒有你的時候,那我是不是會過得很慘。然後我就報名去學了格鬥,結果特別幸運,你知道嗎。我認識一個特別好的老師,他交了很多很多。我也學會了很多很多,你現在看到的我絕對不是當時你認識那個林晴了。”我特別認真的看著他,很希望她能理解我現在這種心情。
他也很認真的看著我,聽著我把話說完。他摸了摸我的頭,在我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口。
“晴寶寶,我很高興你能這麼想。我知道,當時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心裡肯定特別難受。我想每個女生在受傷的時候都會希望男朋友特別關愛的去哄她。但是因為我真的很愛你,所以我想跟你說實話。我不希望你跟我以後,把自己養的一無是處。我可以寵你可以無條件的滿足你。但是我不希望養廢你,就算以後你真的離開了我,我也希望你可以過得很好,至少比我好。那個時候你可以很高傲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說你看我沒有你我依然可以過的很好。這就是愛和喜歡的區別吧。我希望你的未來即使沒有我,你也可以有能力去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當然,有我最好”
那一晚他說了很多,有很多話對我這一輩子的影響都很大。我到現在還記著,他握著我的手。他手心的溫度溫暖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原本黑暗的路。
吃吃喝喝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我和鍾敏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原本我想做火車回去,但我遠遠沒有料想到春運是這樣的。。壯大。場面之大猶如拍電影。
我剛領著鍾敏去火車站走了一圈就又被鍾敏給拖了回來。
“其實坐火車挺好的,擠擠暖和啊。人多熱鬧是不是。”我拖著行李箱跟在鍾敏身後,安慰著被擠煩了的鐘敏。
“你可拉倒吧,說的跟你能買上票一樣。就算你能買上票你擠得進去嗎?就算擠進去有地方坐嗎?就算能坐下你就不怕被擠成人魚罐頭?”他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堆。
果然是富家子弟啊,一點兒都不懂得體諒貧苦人民的艱苦生活啊。
真他媽的腐敗,一共百十來裡地的路程,都要坐飛機。出個國,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東西呢。
“讓你體驗一下,下層人民的生活嘛,光在上面待著多沒勁呀。偶爾下來微服私訪一下也是可以的。”我笑嘻嘻的跟他打趣道。
“飛機票訂好了,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可千萬別忘了!你這個記性我就是很服。”鍾敏再三叮囑我時間,狠不得給我刻在我的腦門上。
我很乖的點了點頭,表示我在聽,但是能不能記住,那就不一定了。
其實經過那三個月的苦訓,我對時間概念已經超級強了。就是健忘怎麼也改不了。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個記性就是死活的記不住。
想來今天又閒了一天,便拉著鍾敏到處閒逛,走著走著就看到了我原來上了大學。既然都走到母校門口了,當然也不能放過學校門口那些美食。
天氣這麼冷,我抬頭看了看半明半暗的天,也該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我對學校門口的一家火鍋訪特別的情有獨鍾,上學的那段時間總是愛在下午沒有課的時候拉上蘇冽景一起去吃,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六個人。我和餘辰雖然沒有在一起,但卻像兄妹一樣,至少他還在我身邊。
那個時候一堆人可以一直吃吃喝喝從下午三四點一直到凌晨才搖搖晃晃的各回個宿舍。
可惜現在我還是我,那一堆人再也不會聚在一起吃飯。最愛的那個人,也從此跟我在一起關係。
不過還好啊,我還有鍾敏。
我們兩個坐到那個不大的小屋子裡,看著鍋裡翻滾著的濃湯我拿著筷子躍躍欲試的去撈裡面翻過著的蔬菜和已經飄上來的肉。
鍾敏笑著看著我,“你看你小饞貓的那個樣。別急啊!等熟了再吃,我又不搶你的。你是好幾天不吃飯就攢著這一頓狠宰我一次是吧。”
“你怎麼知道的,就是要狠宰你一頓”我笑嘻嘻的跟他頂著嘴。
“也就這出息了,丫頭哈,使勁吃!給我省錢,你是我孫子。”
“你放心啦,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吃飯這種事我還真沒給人省過錢,只要有能力,我肯定給你吃破產了。”我挑了挑眉毛,一臉眉飛色舞的衝他擠眉弄眼。
我看他都不怎麼吃,慢條斯理地在給我剝蝦仁。
其實我不怎麼愛吃蝦也不怎麼愛吃魚,也不是說不愛吃吧,只是怕麻煩。
如果有人給撥,我當然樂意吃。
我夾了一筷子肉,咬了咬牙全部遞到他碗裡。
他一臉嘲諷的抬頭看著我。
“怎麼,有肉還捨得給我吃?唉喲,這是滋的我心尖尖都開始顫了。”他半是嘲諷半是玩笑的跟我鬧著。
說完我就開始搶他筷子。
“不吃拉倒,把肉還給我”我開始搶他碗裡的肉,他一把把碗端過去,把肉都塞到嘴裡,吧唧著嘴看著我。
“真香啊!你給我夾的肉真是太好吃了呀”他一點浮誇的看著我,那附近近的模樣,我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
他把撥好的蝦仁都遞到了我面前,非要讓我吃掉。
“吃蝦好,吃蝦聰明。雖然你這個智商,不知道要吃多少斤蝦才能補回來,但是吃一點兒是一點兒,你說是吧。”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一個蝦喂到嘴邊。
我張口咬了下去,已經有些涼了卻還是很好吃。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有些人你這輩
子都不想再見到了,但可能下一秒就會出現你的面前。有些人你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見他,但很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了。
當我看見方小羽挽著餘辰進來的時候,我必須要承認我是愣了一下,甚至心裡疼了一下。
我把目光從他們倆身上移開,像是看不到他們兩個一樣。
我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
方小羽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她小腹微隆。摸著肚子的手上我的鑽戒狠狠刺著我的眼睛,都已經決定要放棄了,為什麼心裡還這麼疼。
明知道是這樣結果,卻還是疼的不能呼吸。
前兩天那個還口口聲聲說為了我的男人,現在卻帶著他的女人和他即將出生的孩子出現在我面前。
鍾敏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他們兩個人。不屑的笑了一聲,轉頭又看向我。
“那種男的你不閹了他,還留著幹什麼。留著他過年啊,要不要我幫你。。”終於拍了拍我的頭,我倚在他的懷裡。
“不用,過去的事了,我已經不想再提了。”還不能說完我就截斷了他的話。有些事真就不是哪壺不開就不提哪壺,相反有些事你多提提就開了。
如果你整日的把自己悶在房間裡,胡思亂想想著離開他你是多痛苦,想他曾經對你的好。那你可能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如果一個傷口真的特別疼的話,那你就在上面撒把鹽這樣你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我吃飽了,咱們走吧。突然很想王茜,能陪我去她家坐坐客嗎?”我突然又想起了當時給王茜打電話的那個梗。
那一聲嬌喘一直影響了我好多天,偶然有一次在沙發上和鍾敏鬧的時候,一時沒控制住,也喊了一聲。
然後也不知道腦子裡為什麼就蹦出了當時給王茜打電話時候的樣子。然後我當時笑的都腦殘了,趴在沙發上笑都直不起腰。
鍾敏一臉懵逼的看著我,還以為點了我的笑穴。那天晚上他非要拉著我去醫院,我一邊給他解釋說我沒事兒,但我又不能跟他說事情的原因,他就非把我弄去醫院。反而她越拽我,我越想笑。我越想笑他就越以為我出毛病了,最後連拉帶拽的把我弄去了醫院。結果屁事兒也沒有。白搭上了幾百塊錢,最後鍾敏笑嘻嘻地跟我說,全當是去身體檢查了。
我拿起手機給王茜發了個扣扣簡訊,提前跟他說一聲我要去她家拜訪了,別到時候弄得她措手不及都尷尬。
王茜的地址也是我這兩天才知道的,像我這種記性的一般記住個地址挺難的,所以我就只記住了她們家小區的名字。反正她住的小區那麼高檔,鍾敏肯定知道路。
我擦了擦嘴上吃剩下的殘渣,等著鍾敏結賬回來一起去王茜家。
這又是怎麼知道王茜家地址的,其實特別狗血。
都是前兩天,我突然接到了一個莫名的電話。電話那頭跟我說什麼要做筆錄,瞭解一下我們被騙去傳銷的具體事情。
然後等我到了地方發現王茜也在,多日不見這丫頭倒是清瘦了不少。原本就大的眼睛,現在顯得更大了。
說是做筆錄就是簡單的問了些常規性的問題,不過讓我驚訝的是,那個給我們做筆錄的警察,竟然是前幾次跟我們打過好幾次交道的顧景洋。
就是那個長得很帥氣清秀的小警察。
還真是沒想到,竟然還可以再遇到他。這個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有些人你以為只是你生命的過客,但是此後的時光他可能總是反覆不斷地出現在你的生活中,我不知道我面前這個男人和我以後會有什麼糾纏。但我心裡有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我和他的故事絕對還有完。
簡單的詢問完,我和王茜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館。
相互瞭解了彼此的近況,他絕口沒有提大壯,我絕口沒有提鍾敏。
他邀請了我去她家做客,想來時間還早,還不到我上班的時間,想了想便也答應了。
王茜開著車一路奔著她家就去了,我看你窗外熟悉風景一閃而過,對家的慾望越來越強烈。有時候我就在想,我留在這個城市到底是對是錯。
也許我應該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在想什麼呢?別發呆了,我們該走了。”不知道鍾敏什麼時候來到我身側的。反倒嚇了我一跳。
我穿上衣服,看了眼手機王茜還沒有回覆,心裡正在猶豫著還要不要去。
鍾敏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袋子來,是一個復古紅的袋子,燙金的字型光看袋子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價格不菲。
“吶,買給你的小玩意,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拆開看看”他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了我。
我滿臉欣喜接過來,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大約就是想氣氣他們倆吧。
我哇的一聲喊了出來,一臉驕傲的衝著鍾敏說“什麼禮物啊,一看就那麼貴重。哎呦!我都不好意思啦!”聲音之大都能蓋過這裡一片嘈雜的聲音,我甚至都隱隱的能聽到我的回聲。
“戲過了哈”鍾敏小聲的提醒著我,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四周的目光都朝我看了過來。
我暗中悄悄地對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人,關鍵時候就是不掉鏈子。
我聽見後桌方小羽不自然的咳嗽聲,心裡真是爽飛到天了。
我拽著鍾敏就出了門,剛到車上我就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鍾敏捧著我的臉,滿臉笑容的看著我“咱不至於就這點兒出息吧。你知道你剛才多浮誇嗎?全世界都差你個奧斯卡,出去演戲你就是影后啊。”
我雙手一抱拳“大兄弟,客氣了。論演技,我還不如你呀。”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我手裡這個袋子。
我開啟袋子把裡面的盒子拿了出來,是一個黑色的絨絲盒子。
我開啟一看,一下就驚了,然後我就聽見鍾敏發狂的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