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達原定的地點時，場面頗為壯觀，看著他們對著我的笑容，我只是感覺甚是煩膩。
我只留下了一張紙條，簡單的幾個字。
“我該走了，不必來找我，我們都有彼此的事情要去做，後會無期。”只是這麼幾個冰冷的字就結束了我和他的所有關係。我和曾經的一切全部都說再見了。
去他媽的再見吧。
我輕呼了一口氣，踱步走到小白身邊相視一笑，至少還不算太差。
“小晴啊，我很高興你能遵守我們的約定。我們把哪裡都安排好了。只是我們是去哪裡做臥底的，切記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暴露自己的本事，千萬不要動手。”他的笑容無懈可擊，用一種慈父的語氣勸說這一個踏入深淵迷途的孩子一般。
但卻讓我憎惡至極。
他遞給我一包東西，我開啟一看，不禁自嘲道，“沒想到你們公安機關還兼職辦假證啊。這技術一般的小商小販可是比不上。"我看著手裡拿著的新的身份證，還真的是如假包換，林清，也虧他們想的出來。
“不過我記得你們要查的高先生早就知道了我的名字了吧，現在我突然換了名字豈不是白白的惹的他們懷疑？"我把嶄新的身份證在他們眼前晃了晃，想聽聽他們這次的解釋又是什麼。
方小羽的爸爸對著我點點頭，挺著筆直的腰板緩慢的踱步到我身邊，笑嘻嘻的說，“確實，但是現在你的身份是剛剛逃獄出來的逃犯，自然是不能用原來的名字的。你要是再用自己的名字才讓他們懷疑。"
聽到他這麼說，我腦袋一轉確實是如此，我要是如此的逍遙自在怕還真的讓人懷疑才是。沒想到他們還是有些腦子的。
我點點頭，看了看小白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的臉，今晚不同的只是眼睛裡掩蓋不住的興奮。臥底著兩個字像是一支強效的興奮劑一樣，直直插在小白這可還沒有長成的心臟上。不過也對，我們從
小就夢想著當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可以擁有統治整個世界的能力，可是這個夢想是什麼時候被我們放棄的呢。也許在我們懂得了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不易，甚至是連生存就變的艱難的時候才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也沒有拯救世界的超能力。
但這個夢想一直深深的隱藏在我們心裡的最深處，只要擁有一個合適的機會他就會像是突如其來的洪水一般氾濫的不可收拾。
只是現在讓我有種深深的罪惡感，這樣一個正直青春年華的孩子要給我陪葬在那樣一個地方到底是讓我有些不忍心的。只是，這些年的磨鍊早就讓我變的不再是心善之人，我也不是多偉大寬巨集無私的人，我所有都留給我的家人和愛人，別人怕是分不得一點的。人都是要自私一些的，總想的別人而總是委屈自己的人，最後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他連自己都不愛，還能指望誰來愛自己。
只不過確實對他們是有愧疚的，之後也只能在別的方面補償了。經濟永遠都是一條萬能的鐵鏈，它可以牢牢的拴住兩個陌生的人，甚至是相互生存，相互依偎。
“小白，景洋我們走吧。”我沒有在跟他們待在這裡廢話，也沒有這樣的心情。甚至連笑都不想假裝的笑一下，我實在是沒有那樣的閒心對著一幫假惺惺高舉著人民的旗號卻幹著見得光的東西強顏歡笑。畢竟我的心還真的沒有那麼大。
我從方警官的身旁橫穿了過去，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小聲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在他身邊說了一句，“方小羽生病了，很嚴重，你若還當她是你的親骨肉就去看看她把，也許真的就是最後一面了。”
顧景洋開這我的車一路走走停停的慌得我有些難受，我半靠在小白的身上，看著小白才換的身份證，白瑾。她真的用的我給她的名字。心裡猝不及防的一暖，猛的一起身趴到小白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小白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個激靈，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彷彿我真的想要**她
一般。
“以後，就咱們兩個相依為命了。反正我以後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沒什麼牽掛的了，以後就咱倆在一起過了。”我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不知道現在餘辰回去了沒有，不知道他看見我留的紙條會不會發瘋一樣的找我。餐桌上的飯還沒有吃完，冰箱裡還有他最愛喝的啤酒，衣櫃的最底下還有早就準備好的婚紗。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跟我再也沒有關係，和我再也沒了關係。
我想回家，回到那張柔軟帶著熟悉氣味的大**，可以睡一覺起來他還在我的身旁，摸著我雜亂的頭髮喊我一聲，“小祖宗”。
可是我回不去了，我要離開他了。
不知道會不會在幾年以後甚至是幾個月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那間房子可能不在只屬於我和他的回憶，可能還會有第二個女人住進去，睡在我曾經睡得地方，穿著衣櫃裡原本應該是我的婚紗，餘辰也會帶著她去那片海灘跟她說著一樣的情話。他也沒有因為我的離去而悲傷到活不下去，只是換了一個人而已，這個世界並沒有因為少了我而停止轉動。
這些明明都是我希望看到的，為什麼我一想起這些心臟像是快要窒息一樣的疼痛。都說不愛就不痛，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知道自己心裡真是的感受。
我記得多年以前曾讀過張愛玲的一本書，書名忘記了，但是有一句話我卻記了很久。
“你問我愛你值不值得，其實，你應該知道，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
哪裡有什麼值不值得，從我認識你的哪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贏過。
“怎麼就白白的把我拉下了？應該是我們三個就此相依為命了啊。”顧景洋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在這個悶悶的車廂裡格外的清亮。
還不等我回答，車就已經穩穩的停下了。
我看著面前如同古歐洲城堡一樣的地方，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