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麗妃是怕日後皇帝用麗妃要挾他,至於皇太后,皇帝再喪心病狂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動手,但金麒是被皇太后養大的,最瞭解皇太后的品性,這麼多大臣要被皇帝誅殺,皇太后不會坐視不理,這天底下除了那位玉貴妃已經沒有人能夠勸得動皇帝了,金麒怕自家皇祖母以死相諫。
麗妃一想,也是,以死相諫,是太后能做出來的事情。
接著她問花繁縷有什麼對策,花繁縷就等她問呢,急忙把金麒想到的計策告訴了麗妃,麗妃覺得兒子想出來的辦法施行起來困難重重,但見花繁縷和金麒全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壓下心中的不安。
“娘明白了……君澤,這個地道是什麼時候挖的?”麗妃突然問起了不相干的事情。
金麒在旁邊一看他母妃的表情,心裡突然有種古怪的感覺,那頭花繁縷已經老老實實的回答了麗妃的問題:“很早就挖了,嗯……有一年了吧。”
麗妃微笑,看了眼旁邊的金麒,金麒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只聽麗妃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年啊……那時候你和繁縷還沒成婚吧?娘記得繁縷以前也是住在這裡的,還真是巧呢。”
花繁縷尚未明白麗妃的意思,金麒臉上一陣熱,忍不住道:“母妃,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
麗妃笑盈盈的打斷他:“好孩子,君澤都叫我娘了,你也和民間的兒媳一樣叫我一聲婆婆吧。”
金麒:“……婆婆。”
“乖。”麗妃從自己手上褪下一個鐲子,拉住金麒的手,給他戴上,“婆婆如今跟著你皇祖母吃齋唸佛,身邊沒有什麼好東西,這玉鐲乃藥玉製成,是婆婆做姑娘的時候就戴在身上的,幾十年來從未取下過,你好生收著,長期戴著,對身體大有裨益。”
親孃一直不離身的東西金麒怎麼會不清楚,這鐲子寶貴著呢,她娘居然取下來給他……不,給繁縷了。
金麒心裡熱乎乎的,知道他母妃這麼厚愛自家媳婦兒說到底還是為了他這個兒子,一時感動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麗妃瞧著這兒媳眼中發自內心的孺慕和感動,心裡又是納罕又是好笑,這孩子怎麼傻乎乎的,也忒好哄了些,聯想到對方的“身世”,心裡明白幾分。
她原先對花繁縷總有幾分芥蒂,不至於討厭她,但因為不熟悉,相處的少之又少,心裡很難親近起來。她也不是對花繁縷有什麼意見,這是女人的天性,做婆婆的大概都是如此吧。
看到這嬌滴滴的兒媳居然跟著自家兒子從盛都來到危機重重的京城,麗妃不是一般的意外,還有輕輕鬆鬆的搬開沉重的地磚、轉身把“丈夫”從地道里拉上來這樣的細節也令麗妃對兒媳的印象有了不少改觀。
說不上來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對方的神情,或許是因為對方身上的氣息,她對眼前的兒媳有種說不出的親近和喜愛,總覺得這兒媳婦甚合她眼緣……夫妻相,夫妻相,心意相通的夫妻在一起呆的久了,或許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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