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部數百萬字的水平低劣的長篇小說。直到結局,也看不出這個人到底做了些什麼,又想要得到些什麼。庸庸碌碌,默默無聞,時而輕鬆活潑,時而深沉壓抑。面對很多無聊的時刻,總想多翻兩頁,直接精彩的內容。然而,這對於別人,基本是不可能的。除了張揚。
可惜,張揚翻過去的,不是無聊的段落,而是一些精彩的劇情。
看著思思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張揚又去了惡魔屋。正在惡魔屋裡說笑的魅魔和夢魔一見張揚,就霍然起身,一個個瞪眼握拳,如臨大敵一般。
張揚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他明確的感應到了夢魔和魅魔內心的警惕和憂愁。張揚覺得很不可思議,也很解恨。他回憶起這兩個小惡魔以前的囂張神態,再看現在,心裡就有一種終於雞.奸了黃曉明的感覺。——不是因為張揚對黃曉明有性趣,而是覺得那傢伙太狂、很裝逼。
另外,能感應到這兩個小惡魔的心情,無疑說明自己的能力又更上一層樓了。很可能,已經能夠跟這兩個小惡魔見招拆招了。
“你又來幹什麼!”魅魔的語氣很重,握著的拳頭上,隱隱浮現著惡魔力量。看得出來,她隨時會對張揚動手。
張揚面無表情,心底卻思量許多。“來看看你們。”
“我呸!”夢魔也嘟起嘴巴,氣沖沖的說道:“才不要你來看!你趕緊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言多必失,張揚不敢說太多話。之前在思思面前基本上露了底,此刻,他更想先沉住氣,從這兩個惡魔身上,探知一些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他覺得,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等思思跟她們串通一氣,自己可就糟了。
魅魔的翅膀忽然叱啦一聲展開來。身上原本的衣服,也隨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右腿後退半步,魅魔冷聲說道:“以你現在的本事!想封禁我們,是不可能的!不要欺人太甚!”
夢魔面前忽然出現一層薄霧。嬌滴滴的哼聲道:“哼哼,上次我是手下留情,別以為我們怕了你!我才不怕你呢!”說著,連連後退了兩步,站在了魅魔左後方。
魅魔給了夢魔一個白眼,又惡狠狠的瞪著張揚,道:“地球上有句俗語,叫冤家宜解不宜結。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你最好識相點,滾出惡魔屋!”
張揚摸了摸下巴,轉身走了出去。
雖然仍然不太明白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他知道,再耗下去,問題就大了。說不準夢魔和魅魔突然發難,到時候自己死的難看。
雖然只是夢魔和魅魔的隻言片語,但張揚還是覺察出了一些事情。“嗯,也許這一年來自己做了什麼讓夢魔和魅魔感覺可怕的事情。對了,也許自己這一年來能力突飛猛進,已經足夠讓兩個小惡魔恐懼了。至於思思……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張揚一邊想一邊進了學校,他們有往宿舍裡去,而是在校園裡瞎晃。無意中碰到王琪,正想叫住她,卻見她彷彿見到了多麼可怕的生物,怔了一下,轉身就跑。張揚趕緊去追,可王琪這丫頭跑路的速度竟然比張揚還快,很快就逃進了女生宿舍區。
“哎?你!”張揚抽著嘴角,苦笑一聲,又抬起搖頭。像個失戀的可憐人,失落非常。原地轉了一圈,張揚又轉身往教職工宿舍而去,他覺得馬少君或許還能向自己提供點什麼資訊。
馬少君的房門沒有鎖,房間裡響著輕音樂,一股奶香撲鼻而來。
張揚直接推門進去,看到馬少君正赤著一雙小腳,躺在**,一邊聽音樂,一邊看書,一邊喝著一杯牛奶,小日子過得,實在是讓人羨慕。
一見張揚過來,馬少君一怔,原本恬靜的臉上,就多了一絲惱怒。“你混蛋!”她動也不動,只是咬著牙,手裡的茶杯,幾乎要被捏碎。
張揚覺得馬少君的態度很耐人尋味。或者這幾個真女人和假女人的態度都挺詭異的。可以說,各不相同。正因為如此,也更讓張揚摸不著頭腦。
原本準備好的唬人的話,在看到馬少君的態度之後,也沒有說出來。主要是,張揚感覺到馬少君的心情竟然有些“羞怒”。
見張揚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馬少君微微閉眼,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把書和牛奶放下,努力壓抑著不滿,道:“請把門關上。”
張揚呆了一下,順從的向前一步,把門給關上了。
馬少君這才又咬了咬牙,臉色微紅,道:“這是最後一次了!你要是再……再這樣,我就……我……”又是無奈的吐一口氣,馬少君把手放在上衣釦子上,竟然開始解釦子。她通紅著臉,閉著眼鏡,彷彿不願意看到張揚“可惡的嘴臉”。
張揚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停滯。他覺得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猶如一場夢境,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夢魔對自己耍了什麼手段。就在他胡思亂想的這一刻,馬少君已經一絲不掛,躺在了**。
桌上的收音機裡,正在播著據說很經典很好聽但張揚卻覺得很難聽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天氣已經不算涼,淡淡的涼風,更容易讓人頭腦保持清醒。那雪白床單上的如凝脂般的胴.體,像是一件大師的藝術品。寧靜安詳,羞赧又略見惆悵。窗戶縫裡灌來一絲絲風,吹動著她已經長了很長的秀髮。玉指自然伸展,修的精細的指甲上,點著點點彩色的指甲油。修長美腿,會讓那些穿了絲襪的女人自慚形穢。就連那一雙金蓮玉足,也是精雕細琢。雙腿之間,那對於沒看過片兒又沒經過人事的男人而言極其神祕的所在,稀疏的一根根體毛,更讓這具肉體顯得乾淨而純潔。
張揚有些口乾舌燥,掌心裡不知道何時出了細細的汗。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可又有些遲疑。不是因為反感著馬少君原本男性的身體,而是……而是奇怪著難道一年來,自己成了一個“逼良為娼”的禽獸?甚至,甚至已經**的馬少君如此乖巧聽話了?
馬少君睜開眼來,擰著眉頭,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睛,道:“麻煩你快點行嗎?!”
“啊?噢!”張揚終於想通了。
都去他媽的!先玩了再說!女人都脫了,男人要是再假裝純潔,那可真是很欠揍!
張揚手腳麻利的開始脫衣服。
馬少君猛然坐起來,詫異的看著張揚,問:“你……想幹什麼?”
張揚已經把上衣脫光,正在解腰帶。聽到馬少君的話,不由一怔。他覺得馬少君的問題非常莫名其妙。難道她脫光了衣服並且催促自己快點兒並不是自己想象的原因?
“趕快離開這裡!”安納爾的聲音,突然在張揚腦海中響起。張揚嚇了一跳,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他聽得出來,安納爾的語氣非常急促,非常緊張。也顧不了眼前春色當前,張揚趕緊又把衣服穿好,不理會馬少君莫名其妙的神態,拉開門就溜了出去。
一直來到校園裡,張揚才呼呼的喘氣。“安納爾,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納爾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懷疑……吉爾丹。”
張揚來到一張乒乓球檯邊,坐在上邊,說道:“跟吉爾丹有關?”
“吉爾丹的精神詛咒,很可能更加強大了。”安納爾道:“你是不是覺得好像自己又無意中觸動了《銀書》,讓地球變老了?”
“是啊。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安納爾苦笑起來,“讓一顆星球變老或者變的年輕,是非常消耗力量的。可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你所感覺到的時間飛逝,並不是《銀書》的問題,而是……而是吉爾丹控制了你的思想。”
張揚愕然無語。
他所擔心的,終於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安納爾保持沉默之前最後的一句話,更讓張揚心情壓抑。“你時日無多了。安排下後事吧。”
“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張揚彷彿是自言自語,也彷彿是跟安納爾說話。
為什麼人只有到了生命快要結束,又或者驀然回首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一直碌碌無為呢?張揚在乒乓球檯上坐了一夜。像個失落的瘋子。
直到這個時候,張揚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麼的怕死。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豪情萬丈的面對死亡。原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在死亡面前,是那麼的無力。
很奇怪,普通人往往只是在很少的時間裡才會意識到自己是個普通人。
張揚還有著強烈的求生慾望。然而,面對許許多多未知的魔法,他真的有種無力感。特別是,災難就來自自己的身體內部,不是外力所致,不是能夠遠走高飛的逃避的。
“還有什麼後事呢?”張揚想到安納爾的話,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
惡魔屋裡。
幾個女孩兒已經爭吵了一夜。
馬少君臉帶慍色,瞪著魅魔。“我再說一遍!如果張揚恢復了正常,導師也會恢復正常!不再受吉爾丹的鉗制!在我以為張揚又要強行轉化我體內的黑魔法的時候,導師不肯不提醒我!”
魅魔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難道非要我挑明嗎?好吧,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即便張揚恢復了正常,安納爾也不會提醒你!”
“為什麼!”馬少君幾乎是怒吼出聲,一點兒也尋覓不到她往日的優雅。
“你這是自欺欺人,我不說,你也該明白。”魅魔冷笑道。
馬少君愕然,緩緩低下了頭。
夢魔嘻嘻一笑,說道:“很簡單嘛,我都明白了。安納爾沒有阻止張揚來找我們,一定是也很好奇這一年來發生了什麼。他沒有提醒你,也是因為怕你殺了張揚。張揚一死,他也活不成。”
“我又怎麼會……”馬少君很痛苦。
“你比誰都清楚!”魅魔也有些惱了,“這個時候殺死張揚,就可以直接葬送了當年橫掃魔法界的兩個傳奇人物。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我們聯手,大事可成!”
“我贊成。”王琪一臉沉靜,“儘管這違背警察條例。”
思思的臉紅撲撲的,手裡端著一杯啤酒,醉眼朦朧,顯然是喝多了。啪的一下放下酒杯,她生氣的說道:“我反對!你們不能殺他!”
眾人把視線齊刷刷的朝她看來。“他……我們不能斷定他已經恢復了正常。不能輕舉妄動。你們應該沒有忘記他輕易的抹殺十二黑翼中的寒冰和雷霆的手段。他有著吉爾丹和安納爾甚至許多惡魔的力量。”
魅魔哼聲冷笑,斜眼看著思思,問:“你還沒有掙脫他的精神控制嗎?”
“我哪有被他精神控制!”思思暴怒起來,臉色更紅。“反正我不贊成殺他!堅決不贊成!”
夢魔掩嘴而笑,“思思妹妹,不要這樣啦。你要提醒自己,你一點兒也不愛他,你心中的所謂愛,只是被他用精神控制了。”
“你放屁!我就是非常……”思思忽然一把拍在額頭上,“你說得對……我……不,我喜歡他,非常……不對,我恨他!我……”突然,一陣狂風捲起,思思不見了蹤影。而他原本坐著的地方,魅魔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利爪直接把那張椅子劈成碎片。
同時,一股烈焰襲來,目標是魅魔的後背。
魅魔猛然轉身,身形化作黑霧,飄散開來。那張成了碎片還沒有來得及落地的椅子,立刻又被烈焰焚燒成了灰燼。
“別打了!”王琪有些不耐煩的怒道。
“你算什麼東西?有你說話的份?”馬少君鄙夷的看著王琪,問道。
王琪啞然無語。她不得不承認,惡魔法器被夢魔要走之後,她的實力,在眼前這些傳說中的強者面前,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即便自己有惡魔法器,也不是她們的對手。
“馬少君!”夢魔哼聲道:“再敢欺負我姐姐,我跟你拼命。”
“哼,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了?”馬少君不屑道。
魅魔顯出身形,站在原處。看著馬少君,道:“你跟思思不也是很團結了嗎?你要清楚,她的思想被張揚控制了,現在對張揚喜歡的死心塌地,很容易壞事的!”
馬少君冷笑,道:“藉口很不錯,不過,我是不會讓你們殺了她的。”
“你怕我們殺了她再對付你嗎?”夢魔笑問。
馬少君不答,徑直往外走。“我去找她,會讓她清醒一下的。”
馬少君走後,惡魔屋裡只剩下三人。魅魔瞧了王琪一眼,道:“你最好把你們六六三七小組的成員都找齊了。不然……你這種小角色,實在是沒資格跟我合作。”
王琪尷尬的笑了笑,也走了出去。
清晨的風很是清爽,涼涼的感覺,只有偶爾一輛汽車駛過留下的油煙味兒令人不爽。
王琪抱著胳膊,走在街上。她沒有回學校,現在也沒心情去學習什麼文化知識。她覺得很可笑。“原來真的沒有永恆的敵人和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而已。當遇到共同的敵人,原本的敵人,竟然也可以合作起來。原本算不得敵人,甚至還可以說是朋友,甚至自己還曾經幫助過的人,此刻也成了最具危險的敵人。他竟然認為警察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真實太偏激了。”
猶豫了一下,王琪上了公交車,一直來到了九中。
她要跟自己一直瞧不起,但終歸是自己的領導的蘇雅談一談。
王琪找到蘇雅的時候,蘇雅正在上課。從教室裡出來,看到王琪,蘇雅就開心的笑了起來。“哎呀你來了啊,我心情正不好呢,陪我說說話。”
王琪有些好奇,問,“怎麼心情不好了。”
“金光!就是我一個朋友,竟然說美國不讓朝鮮有核武器是對的。這個美狗,太氣人了!”蘇雅憤憤然道,“這是霸權主義!憑什麼美國能有核武器,朝鮮就不能有!”
王琪怔了一下,對蘇雅竟然發了這麼一通牢騷非常意外。“呃……我覺得吧……真的沒有永恆的敵人和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而已。當遇到共同的敵人,原本的敵人,也可以合作起來。原本算不得敵人,甚至還可以說是朋友,甚至自己還曾經幫助過的人,也會成為最具危險的敵人。”她慶幸著自己之前有想過這樣一段話,才使得現在不至於無言以對。“我想,有理智的人,應該都不會贊同讓一個瘋子擁有太強大的毀滅力量。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放棄前仇,一致……”
蘇雅瞪著眼睛,一臉憤慨。打斷了王琪的話,怒道:“你這個美狗!漢奸!賣國賊!”
“我……我只是講道理。”
“我才沒興趣跟你這種美狗講道理!你這個漢奸!走狗!幫著美帝國.主義說話!你還是不是中國人啊!你一點兒也不愛國嗎?!”
“我……”
“你閉嘴!我懶得理你!”蘇雅憤憤然轉身,徑直回了教師。
王琪在原地待著,呆了半天,才猛然間回過神來。“我……我他媽本來就不是中國人,我是阿爾法星人!”當然,儘管帶上了很有力度的“國罵”,蘇雅也聽不到了。
王琪胸口一口氣就這麼憋著,非常不爽。恨恨的罵了一句“白痴”,轉身要走,卻忽然察覺到了一種異樣。
接著,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帥氣的男孩兒。
肖恩抱著胳膊,臉上戴著難得的笑容,足以惑亂人心的笑容,讓王琪這個“男人”都不禁一怔。肖恩道:“被罵一頓漢奸美狗,是不是感覺很爽?”
“呃,你也被罵了?”
“我前段時間去了一趟美國玩玩,只是無聊時跟她聊天,說美國的空氣比中國乾淨多了,她就罵我了。”肖恩無奈的攤攤手。
王琪看了肖恩一眼,忍不住有些嫉妒。眼前這傢伙,一隱身,坐車坐飛機都不用買票。哪像自己,上次跟著同學出去旅遊,買火車票排了幾個小時的隊。早知道讓老爸託關係弄張票了。
“你打算怎麼對付張揚……哦,應該說是吉爾丹。”肖恩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的力量,絕對在魅魔和馬少君之上。”
“不錯。”
“只是,我也好奇。他為什麼並沒有真的殺你?”肖恩問。
王琪搖頭苦笑,“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
……
瑤瑤發現張揚的精神特別萎靡,眼圈兒有些黑,有些紅,好像一整夜都沒有睡覺。瑤瑤推了一個老主顧的生意,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坐在張揚身邊,看著他。
張揚努力笑了笑,說道:“姐,有紙筆嗎?”
“有。”瑤瑤拿出了紙筆,遞給張揚。
張揚沒有接,只是點上一支菸,抽了幾口,無奈的苦笑一聲,道:“我說,你記。”
“好。”
“2003年春……嗯,竟然是四月份左右吧。流行疾病非典型肺炎出現。這種病,傳染非常迅速,危害極大……”張揚抽一口煙,想說的更詳細一些,卻又實在是記不起這種病的各種特徵了。“嗯,出門帶上口罩,多喝綠豆湯。”
瑤瑤在筆記本上快速的記著,手有些發抖。眼圈兒也紅了。她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不是指非典,而是別的什麼。
“同年12月23日。重慶開縣高橋鎮發生井噴事故,200多人死亡。希望能避免。”
“同年12月26日。伊朗發生強烈大地震,3萬人死亡,10萬多人無家可歸。雖然我不喜歡伊朗和宗教狂熱分子,但到底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希望能避免這場浩劫。”張揚的記憶突然就異常清晰起來,曾經因為好奇“世界末日”的來臨而簡單檢視過的各種災難的資訊,平日裡根本是看過就忘,此刻竟然都記起來了。彷彿有一股力量,正在調動著自己所有的記憶。
“2004年1月3日。埃及閃光航空一架包機從旅遊勝地沙姆沙伊赫起飛不久在紅海上空墜毀,機上148人全部罹難。2月1日,麥加朝聖發生了慘劇,251人被踩死……2月24日,摩洛哥發生地震,571人死亡。3月11日,西班牙首都馬德里發生連環爆炸案,死亡逾200人,傷超過1*。4月22日,兩輛裝有燃料和化學物的火車在接近中國邊境的朝鮮城市龍川發生衝撞,造成161人死亡,1300人受傷。8月1日,巴拉圭首都亞松森的一家超級市場發生大火,造成超過400人死亡。8月24日,俄羅斯兩架民航客機幾乎同時墜毀,89名乘客全部死亡。事件懷疑是兩起恐怖襲擊事件……”機械一般不停的訴說著,張揚越說越是心驚肉跳。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每年的天災人禍,總會葬送許多鮮活的生命。
“2008年5月12日下午兩點……”張揚有些口乾舌燥,說了太多話,有些累了。也許,只是因為一種空前的無力感,才讓自己感覺如此疲憊。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偉大的人物,但卻真的希望自己能夠讓那些將會遇難的人擺脫災難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