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中的許多事情,大概就像泡妞一樣,錯過了,也許一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了。又或者辛辛苦苦泡到了手,才發現她並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型別。又或者窮極一生,也泡不到,空留一腔遺憾赴黃泉。
又或者,等到古稀之年,回味一下那些泡妞的日子,未嘗也不是一種人生。
曾經,張揚一直認為,一個人的學生時代要是沒有談過戀愛,要是沒有早戀過,沒有失戀過,沒有和妻子以外的女人發生過什麼,那實在是一種遺憾。前世的時候,直到永遠離開校園,他也沒有機會戀愛一場。所以,這輩子,他不想錯過。
儘管張揚拒絕了鄭爽的好意,鄭爽還是強行“送”了一個美女的QQ號碼給他。張揚當然不知道這個qq就是秦璐的。也是實在閒的蛋疼,就對這個暱稱叫作“麵包”的女孩兒發了一條資訊。張揚說:“我餓了。”他很好奇,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要取名叫麵包呢?難道說她長得就像麵包一樣?
不過,長的像麵包一樣的女孩兒到底長什麼樣子?張揚很好奇。只是,那女孩兒並沒有回覆張揚資訊。張揚也並不意外。就如他十多年的網路生涯中,跟女孩兒搭訕,大多數時候,總是熱臉貼上個冷屁股。又或者偶爾遇到一個還算熱情的女孩子,影片一看,樣貌不敢恭維,可因著飢不擇食了,又或者不忍傷了對方的心,還要一口一個美女的叫。久而久之,這“美女”真的以為自己是個美女,竟然洋洋得意,瞧不起張某人了……
張揚也沒有太大的興趣跟陌生的女孩子閒聊,只是戴上耳機,聽一首歌,時不時的往秦璐和鄭爽那瞄上兩眼。鄭爽此刻也顧不得張揚了,正以男人的身份跟幾個女孩子聊的火熱。張揚覺得看一個外星人聊QQ,實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滴滴的資訊聲,讓張揚把視線從鄭爽面前的顯示器上拉了回來。張揚發現,麵包回了資訊。
“餓了就去吃飯。”
張揚苦笑一聲,覺得很無聊。至少,這種平淡無奇的回答,讓張揚失去了一些聊天的興趣。他寧願對方說“餓了去吃屎”。想了一下,張揚回道:“你要請客嗎?我喜歡吃麵包。”
又是十來分鐘過去,麵包回話了:“切,要女孩子請客,是不是男人哦。”
“其實我是女人。”張揚回了一句,就懶得搭理這個麵包了。沒來由的一陣反感,更覺得網路上的聊天真好比伸頭操蛋,沒事兒找抽。——張揚忽然想到“抽”這個字眼兒用的不錯,因為古人寫小說的時候,一般不用“插”而是用“抽”。所以,張揚更覺得上網聊天真是“沒事兒找抽”了。
“生氣了?”這次麵包回信息回的很快。
“是,懶得理你了。”張揚說。
“別啊,我很無聊的,陪我聊聊天。”五分鐘後才回資訊,一點兒也看不出她很無聊。
張揚苦笑一聲,說:“我感覺到了,你確實很無聊。”
“你什麼意思嘛。”
“沒意思。”
鄭爽忽然站起來,說:“走啦走啦,都十二點了。”
張揚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深夜。於是又回了一條資訊,“我要回學校睡覺了,拜拜。”說罷,便下了機,與鄭爽一起走出去。
鄭爽不像之前一樣活蹦亂跳的唧唧歪歪個沒完沒了了,擰著秀眉,似乎有什麼心事。張揚也懶得管她,甚至巴不得她每天愁眉苦臉的,別在自己面前吵吵嚷嚷的煩人。
夜已深,卻依然明亮。
月光照在鋪滿積雪的路上,使得整個世界都亮堂堂的。彷彿不過黃昏時間而已。公路上的車輛終於放慢了速度,沒有什麼不要命的人在這滿是雪的路上飆車飛馳。
路邊的一顆路燈柱下,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手裡拿著一部手機,時而用另一隻手抹一下鼻涕眼淚,低聲抽泣呢喃著。臉上焦急的神色一覽無餘。
張揚耳聰目明,一不小心就聽到了女人對著手機說的話,原來是這個女人被男人甩了,此刻正在哭哭啼啼的挽留男人。
“傻.逼。”張揚罵了一句。
“你才傻.逼。”鄭爽回了一句,“我高興裝男人,你管得著嗎?再說了,我本來就是男人好不好。”
張揚一怔,這才意識到在自己偷聽那女人說話時,鄭爽似乎也說了一句話。苦笑一聲,張揚打了個哈欠,說道:“趕緊回去吧,免得再被特瑞斯追殺。”
“就他?估計現在正在想辦法自保呢。”鄭爽哼哼的笑了一聲,“這混蛋,我就不信他逃得過夢魔的追殺。”
特瑞斯沒有馬少君走運,在馬少君極力自保的時候,夢魔和魅魔去幫助鄭爽,三人聯手,重傷了特瑞斯。當然,鄭爽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她對特瑞斯施放了變身魔法。只是特瑞斯的風系魔法非常詭異,竟然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種流動的如風一般的防護,這防護還能抵擋變身模分隔的作用。不過,也只能減緩變身的速度而已。鄭爽斷定,特瑞斯一定正在苦苦想辦法拒絕變身。
“為什麼不聯手幹掉馬少君呢?”雖然不太希望馬少君這個美女死掉,但張揚清楚,十二黑翼聚齊的話,對自己絕對沒什麼好處。
“哪有那麼容易。”鄭爽撇嘴道,“單是對付特瑞斯,魅魔就受了重傷。兩敗俱傷的狀況下,沒人願意去拼命的,即便是可以永生不死的惡魔首領。”鄭爽又擺了擺手,“我去睡覺了,晚安。”
鄭爽與張揚分手,走向女生宿舍。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薛亭上廁所回來。看到鄭爽,薛亭打著哈欠問:“又去上網了啊?”
鄭爽伸手在薛亭的胸口抓了一把,“咦,好像又大了。”
“去你的。”薛亭回抓了一把,抱著肩膀推門跑進去,“呀冷死了。”鑽進被窩裡,誇張的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鄭爽也鑽進薛亭的被窩,三下兩下脫了衣服,抱在一起,相互抓摸笑鬧。
儘管已經深夜,宿舍裡的女孩兒們還沒有睡下。一個個正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班級裡學校裡的帥哥。因為眼光有所不同,對於帥哥的認定,自然也有所不同。鄭爽有些惡作劇的問:“你們覺得張揚怎麼樣?”
“帥!”薛亭嘻嘻哈哈的說道:“鄭爽的男朋友,能不帥嗎!”
“我靠,誰說他是我男朋友的?”鄭爽問。
“還用說嗎?你們每天都膩在一起。”宿舍裡的女孩兒們眾口一詞。
鄭爽當然矢口否認,可惜,她的否認只是被室友們笑鬧般當作掩飾。直到實在是太晚了,宿舍長髮話,眾人才息了吵鬧,各自安睡。臨睡之前,薛亭問鄭爽:“週六去步行街逛街嗎?一班的秦璐約我去呢,咱們一起啊。”
“秦璐?你怎麼認識她?”
“也不是很熟,就是在圖書館裡認識的。”薛亭道。
“那行。”鄭爽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逛街這個詞兒,在鄭爽的印象中,就是壓馬路。因為她跟張揚無數次的逛街,都是在路邊隨便走走,累了就坐在馬路牙子上歇腳吹牛。不過,週末跟薛亭和秦璐去了一趟步行街,鄭爽才知道,逛街也可以是“不停的買衣服換衣服”。
步行街,就是一條服裝街。在古城市,各種品牌服裝店,都是聚集在步行街。街道不算長,卻有著各種國內外的知名品牌店——甭管真的假的。秦璐帶著鄭爽和薛亭穿梭於各種品牌店,不停的試著各種價格高到讓鄭爽和薛亭都咂舌不已的衣服。一條內褲將近千元,至少對於鄭爽而言,這簡直就是鬼扯淡的價格。薛亭的父親是個私營企業的老闆,家裡不缺錢,卻也不像秦璐這般不把錢當錢看。
看秦璐買各種昂貴的衣服時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不屑於還價,鄭爽非常不痛快。她終於明白,“有錢就是好!”
“那是當然了。”薛亭輕聲笑了笑,握著鄭爽的手,看著正在不遠處的櫃檯前付賬的秦璐,低聲說道:“原來她不僅人長得漂亮,還這麼有錢。怪不得咱們學校好多男的追她。”
“呃……看來張揚是沒戲了。”
“什麼?”
“沒什麼。”鄭爽挺替張揚惋惜的。
張揚卻沒有興趣惋惜自己泡不到哪個女人,至少目前沒有。他更擔心有人會對自己不利。週末的時候,張揚閒著沒事兒,去找高盼盼,誰知在高盼盼家門口,遇到了兩個小流氓。兩人盯著張揚一直看,還在交頭接耳的嘀嘀咕咕。張揚想到了自己上次讓那個叫孫什麼來著的小混混吃屎的事情,沒敢去敲高盼盼的房門,直接走了過去。走出很遠,張揚注意到那兩個小混混竟然跟著自己。此刻,他才想起,那個吃屎的貨名叫孫鋒。他的什麼堂哥還是什麼哥叫孫兆陽,是古城市的一個有名的小混混。
雖然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沒遇到什麼麻煩,但這並不等於孫兆陽兄弟倆放過了自己。
張揚不想惹麻煩,在古城裡拐了幾個圈兒,總算擺脫了尾巴,這才趕緊回了家。
溜達了大半天,張揚累的腿疼,就橫躺在**休息。張彤卻推門進來,嘻嘻哈哈的纏著張揚,非要“借”張揚的小雞.雞。原來村裡幾個孩子在一起玩鬧,男孩子們在一起玩,不想帶女生玩,就把張彤趕走了。藉口是“你沒有小雞.雞。”張彤很想跟那群小孩子一起玩,所以就來跟張揚借東西了。
張揚覺得好笑,卻也有些頭痛。看張彤淚眼汪汪的可憐樣子,心中不由心疼。把這個妹妹抱上床,摸著她的腦袋,說:“不讓咱跟他們玩,就不和他們一起玩,去看電視啊。奧特曼正在打小怪獸呢。”
“不嘛不嘛!我就要小雞.雞。哥,你借我啊,求你了。”張彤說著,忽然就哇哇的大哭起來。
老張頭雖然年紀大了,耳朵卻很好使。聽到孫女兒在樓上哭,就跑上樓來,有些不悅的對張揚說:“你這孩子,多大了,怎麼欺負妹妹啊?她要什麼,你給她不就好了。”
張揚苦笑不得,看爺爺認真的樣子,也覺得好笑,隨口說道:“你也有啊,你給她吧。”說罷,就後悔了。他意識到這麼說話真的不太合適。
張彤被張揚一提醒,立刻蹦下床來,一溜煙的撲向老張頭,“爺爺,爺爺!你有小雞.雞嗎?借我一會兒。”
老張頭正在彎腰,想要抱起可愛的小孫女,聽到張彤的話,手和胳膊就僵硬了一下。再抬眼看向張揚,忍不住脫口罵道:“你這龜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