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龍島大陸—381年三月一十八日
地點:闕隆城——醉仙樓
南闕財富歸何處?
南闕國的國都闕隆城,乃商貿薈萃之地,商號林立,氣度繁華,富饒豐裕。南闕國最大的商賈闕凌王,便在城內經營著錢莊、酒窖、綢緞莊、鹽行、鏢局、青樓……等等產業。近段時間,闕凌王還與人合資開了一家新興產業——演藝居。
說起這演藝居,那可真是個新鮮玩意。記得開張當日,便有無數風流之士慕名而來,場面火爆之極。好大一部分人都是衝著闕凌王的名號奔去,還有一部分則是衝著流連閣的姑娘所去。
什麼?不知道流連閣?流連閣那可是闕隆城裡最大的青樓,裡面的姑娘各個才藝雙絕。一各個長的別提有多水靈了,而且這流連閣也是那闕凌王名下的產業!
闕凌王在南闕國真可謂是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他是南闕國當今天子的胞弟,十八歲時封為凌王,然後便經營起了“柏金”錢莊。這闕凌王還是個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相傳他是一位長相俊美的翩翩公子,行事作風乖張怪異。短短五年多的時間,這南闕國遍地都是他的產業,名聲越來越煊赫,在商界享有盛譽,經商本領神乎其神,被八方富賈戲稱為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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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輕拂過,一陣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氣息迎面而來。天地間的一切沐浴著春晨的曙光,在春風中搖弋輕擺,到處飛揚著悅耳的鳥叫蟲鳴,到處飄蕩著令人陶醉的香氣。這是綠的世界,是花的海洋。
雖是清晨,可闕隆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早已打開了店門,等待著喜好杯中之物的公子老爺們聞香而來。
剛到巳時,醉仙樓便已坐滿了客人。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女子,坐在一樓臨窗的位子。一襲紅色的偏襟小褂,枇杷衣釦敞了兩粒,將她纖細的頸項襯得越發白皙嬌嫩。她旁若無人的坐在窗側,獨自酌了一杯酒lou,以脣微沾,淺嘗著。
酒樓中央,一位說書先生此刻正口沫橫飛,異常賣力地說著。還未說完一段,就被底下一個聲音打斷:“來點新鮮的行不行,你那些書咱都聽過好多次了,來點新鮮的。”
說書先生停下話語,尷尬的笑笑,靜默半晌,又微微搖晃著腦袋,末了將收中的摺扇往桌上一拍,說道:“那今兒就給大家說點新鮮的。大家知道醉仙樓對面新開的‘凝香居’麼?”
一人在底下喊道:“那個闕凌王新開的家店?”
說書先生微微揚眉,緩緩說道:“正是,大家只知道那家店,相信進去的人並不多罷?”
此言一出,酒樓頓時安靜了下來,臺下眾人不再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見臺下如此安靜,心中甚是得意,朗聲說道:“說到這凝香居,那可真是個奇特的地方。說它是酒樓吧,它又與一般酒樓不同,並不出售酒水菜餚;說它是茶樓,可它又不單單只是茶樓,它還提供上好的糕點果子;而且啊,每日那店內還有姑娘們獻藝,詩詞繪畫,舞曲歌賦,只要你能想到的,那裡基本都有表演!那裡的姑娘,各個才藝雙絕,長的還嬌美動人。可你要說它是青樓,它也不是!這裡的姑娘,除了表演才藝,並不與客人有過多的接觸。你們可知道那裡的姑娘都是哪來的?那大多數都是流連閣裡的姑娘,店內掌事的,正是那流連閣以前的紅牌——烈嫣姑娘!”說道這裡,他停了一下,瞥了一眼底下的眾人。
“烈嫣姑娘?怎麼會是她呢?難怪聽說最近一直不見烈嫣姑娘出現在流連閣。”底下又傳出一個聲音。
說書先生見有人提問,心中更是得意,揚眉說道:“先聽我說,這闕凌王大家都知曉吧?那可是咱闕隆城裡了不得的人物,城內的錢莊、酒窖、綢緞莊、鹽行、鏢局、青樓哪裡沒有他涉足的產業?你們何時又聽說過他與人合作?”
說道這裡,他突然將他那三角眼眯起,神祕的看向底下眾人,而後又緩緩說道:“據說這個凝香居,是那闕凌王與一個神祕的姑娘合夥開的!聽說那烈嫣姑娘便是在那個神祕姑娘的要求下,調到凝香居來當掌事的!而且流連閣裡被烈嫣帶來的那些姑娘,以後也都不用回到流連閣了,直接棲身那凝香居了!”他收起摺扇,三角眼瞪得凸起,樣子煞是怪異。
底下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老爺好奇道:“那神祕的姑娘是誰?闕凌王怎會與她合作?”
說書先生手拿摺扇,那又短有粗的眉毛緊緊糾結在一起,緩緩地說道:“說來也是奇怪啊!闕凌王本來就是個神祕人物,這姑娘好似比他更加神祕。我只是聽到在那裡負責修葺店面的師傅說,那裡的一切,都是那個姑娘說了算,連烈嫣姑娘都對那個神祕姑娘特別客氣!至於闕凌王為何要與她合作,那可就不咱們這些人可理解的了。聽說那姑娘,長的特別好看,不像是一般人家出來的女子。可大家說說,如果是富貴人家出來的,怎會讓一個大姑娘在外頭拋頭lou面的?我說啊,八成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家出來的,說不準她還與那闕凌王有一腿呢!”
“啪————”
底下突然站起一人,將銀子往桌上一拍,狠狠地說道:“你少胡說!女子就不能出來拋頭lou面?就許你們大老爺們成天沒事的在外面胡說八道?”
眾人尋聲看去,臨窗的桌上,一個身著紅色衣褂的女子站在那裡。
那個女子站的挺直,一襲紅色的偏襟小褂,枇杷衣釦敞了兩粒,將她纖細的頸項襯得越發白皙嬌嫩。紅色百褶長裙,裙子一側開了叉,纖美柔韌的小腿在開叉處若隱若現。
女子慍怒的眸子裡帶了那麼一點傲,挑釁地斜睨著底下的那班男人們。
旁人一個勁的盯著這個紅裳女子,眼中淨是驚豔與震撼,在眾人還未回過神時,女子便收好錢袋,起身離去。
二樓kao窗雅座上一個白袍少年安靜的坐在那裡,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轉動茶杯,杯中的茶水將陽光對映在一張俊美的容顏上。
坐在他對面的粉裳女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離去的紅裳女子,半眯的杏眼中滿是欣賞:“真是個有趣的女子,一身的紅,與烈嫣的火紅又不一樣。她彷彿是一朵怒放的野薔薇,鮮豔耀眼,卻又渾身帶著哲人的密刺。”
白袍少年俊眉一揚,明澈的鳳眼疑惑地看向她:“你不在意剛才那說書先生說的話語麼?”
“在意?何必去在意?嘴長在他人身上,說與不說,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如果因為他的話語而生氣,那不是累著自己麼?”半眯的杏眼滿是促狹,粉裳女子勾起脣角衝對坐的白袍少年微微一笑。
“走吧,咱們也該去店裡瞧瞧了。”說完,便與白袍少年結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