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後。
這天的風很輕,吹動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 清晨,有些濃濃地霧氣,安靜地瀰漫,潮溼而氤氳地彌散開來。
閻芷惜靜靜地躺在床榻上,呼吸很輕,卻很有規律。
“小惜,快醒醒。 時辰不早了,還得給你上妝換喜服呢!”
還在睡夢中的閻芷惜,被卿婉珊那清脆的嗓音給喚了起來。 迷濛地睜開雙眼,低血壓讓她的思緒還定格在睡夢裡。
卿婉珊從冷祈閆那裡瞭解到了她的這一習慣,便喚來了待命守在一邊的清秋和另外幾名侍女,將閻芷惜從床榻上挖了起來。 然後一群人忙忙碌碌,為那個女子梳洗換裝。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灑下道道眩目的光圈。 樹葉上的lou珠,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奏出了一曲很動聽的金秋樂章。
整個靈惜山莊內,早已張燈結綵,曲廊上人影穿梭,好一派熱鬧的景象。
梅花細,青黛眉,玉頰描上飛霞妝。
閻芷惜靜靜地坐在銅鏡前,意識清醒的時候,她就見到了銅鏡之中的那個美麗新嫁娘。 伸出手,指尖沿著鏡面劃過那柳眉杏眼,瑤鼻櫻脣,再自下巴上回,點在眉心。 眉心上一朵梅花狀的花細,竟比身上的嫁衣還紅。
身邊的侍女將一對精緻華美的龍鳳鐲戴在她的手腕上,金光耀眼地金鐲。 渲染了她白皙的肌膚,也渲染了她多彩的人生。
從今往後,她便要為人之妻了。
走過荊棘,經歷了種種磨難,為的就是這一刻罷?
她的良人呵,尋尋覓覓,穿越千年來到這裡。 就只是為了尋她的良人呵……
現在,她終於找到了。 也即將要作為他的新嫁娘,嫁給他了。
一個輕笑聲響起,內心地甜mi早已無法言語。
“小惜……”話還未說完,站在門邊的男子就被眼前地一幕驚住了。
她很美,真的很美。 儘管她身上的喜服眩目耀眼,可依舊遮擋不了她的光芒。 那輕顰的柳眉,那含笑的脣角。 當那雙充滿幸福甜mi的眼眸凝眸之時,這個女子顯得格外動人。
閻芷惜轉首看向站在門邊地男子,就如初見時一樣。 他還是一身華麗的藍色錦衣,脣邊依舊是那抹讓人沉迷的笑靨,只是這個時候,她卻變了。
華美的紅色喜服,預示著她即將踏上的人生旅途。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有趣。 當初認定的愛人,在最後成為了最為知心的朋友。 而往往那個你從沒想到過的人。 最後卻成為了你生命之中不可缺少地良人,相伴一生的良人。
閻芷惜剛剛對他lou齒一笑,就注意到了那個男子身後的一抹白色身影。
在這個人人都披紅著彩的喜慶日子裡,惟獨他依舊一身素裳,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飾物。 他也一如初見時那樣,一身的白。 白的純粹,白地晃眼。 就像是高山雪蓮般冰潔清冷,淡漠超然的姿態,剎那間便能讓人丟失心魂。
只是閻芷惜卻清楚的知道,這個少年是溫暖的。 如親人一般,默默的陪在她身邊,給她最大的勇氣。
閻芷惜淡淡地笑開來:“美麼?”
門邊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反到是站在閻芷惜身邊的卿婉珊,睜著烏溜溜地鳳目,柳眼眉腮掛滿笑意:“美。 美死了!你絕對是天地下最好看的新娘子!”
閻芷惜還想說些什麼。 卻聽外面鑼鼓聲突起,吉時已到。
兩個塗脂抹粉的喜娘自門外走了進來。 邊走邊催道:“來啦來啦,八抬大轎到啦!喲,公主怎麼還沒戴鳳冠啊!來來來,丫頭們手腳麻利些,快給公主戴上……”
鑲著玉石地鳳冠沉沉地壓到閻芷惜地秀髮上,冠頂綴有鵝蛋大小的一顆明珠,鳳冠上金龍、翠鳳、珠光寶氣交相輝映。 金龍升騰奔躍在翠雲之上,翠鳳展翅飛翔在珠寶花葉之中。 奢華地鳳冠將她的絕世容顏襯的越發耀眼。
閻芷惜就那樣搭住了喜娘的手,在一群侍女的圍擁下款款邁出了門檻。
門邊的兩人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她寬大的裙襬如流水般自地面拖過去,優雅的身姿漸行漸遠,忽然間都感到了一陣失落。
她出嫁了,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出他們的視線,走出純淨清澀的少女世界,出嫁了。
晴空高照。
天空蔚藍無雲,清風徐徐吹拂。 在冷樓蘭的大街上,鑼鼓高唱,鞭炮齊響,長長的迎親隊伍在豔陽的照耀下從眾人身邊走過。
這恐怕是冷樓蘭近幾十年來最熱鬧的日子了,當朝最為尊貴的三皇子娶親,而要迎娶的這位也是尊貴無比的南闕國公主。 這場兩國之間隆重的婚禮,可真是轟動了整個冷樓蘭。 抬彩禮的人,從冷樓蘭郊外的靈惜山莊大門一直排到雅閆王府的門口,弄得夾道兩旁的老百姓都紛紛圍觀,驚歎著眼前的一切。
一年之後。
聽說,西冷國三殿下與南闕國的芷惜公主產下了一女,取名為,念靈。
聽說,北夜國的老皇帝終於尋回了失散多年的唯一皇子,夜孜羽。
聽說,南闕國的闕凌王,已經將他的產業發展到了西冷國,好像還有繼續發展到其他二國的勢頭。
聽說,東雲國的太子殿下雲璽軒,早在一年之前取消了與該國宰相之女的婚約,至今未娶。
兩年之後。
聽說,北夜國的太子殿下夜孜羽。 不甘於留在皇宮。 辭別了北夜國地老皇帝,決定歷遊天下。 最近,正遊歷到了西冷國。
聽說,南闕國的闕凌王,已經將產業發展到了四國。 並且與嫁到西冷國的芷惜公主,身在北夜國的夜卿山莊少主,一起建立了龐大的商業聯盟。
聽說。 嫁到西冷國的芷惜公主,每年的六月都會請南闕國地闕凌王來到西冷國一聚。
三年之後。
聽說。 西冷國的三殿下與南闕國地芷惜公主,產下了一對龍鳳雙胞胎。 取名為,端禮,知儀。
聽說,東雲國的太子殿下雲璽軒,一年之前,出使到北夜國。 結識了一名奇女子。 名,單婉青。
某年,某月,某一天。
西冷國雅閆王府。
“天吶,小青竟然要與雲璽軒大婚了?”閻芷惜看著手上剛剛送到的喜帖,嘴巴張的幾乎能塞進一個大桃子。
冷祈閆一手抱著兩歲大的女兒,一手摟著閻芷惜的纖腰,寵溺地笑道:“有情人自然有天顧。 不要這麼驚訝。 兩個月之後,開開心心地去祝福他們就好。 ”說完,輕輕地在那個女子的臉上落下一吻。
五年之後。
聽說,一年前西冷國地老皇帝已經退位,將皇位傳給了三殿下冷祈閆。 冷祈閆自繼位那一日起,就宣佈解散六宮。 只留皇后一席。
盛夏六月。
西冷國近郊,百靈別莊。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穿過門口的守衛,連蹦帶跳的跑進了百靈別莊。 門口的守衛似乎早已習慣了眼前的一幕,僅僅只是瞅了一眼,便又將注意力收了回來。
小女娃穿過水榭長廊,很有目的性地向百靈別莊的最深處跑去。
當一個藍色地身影出現在眼前時,小女娃立刻撲了上去,奶聲奶氣地撒著嬌。
闕柏凌一把抱起小女娃,溫柔地笑了起來:“念靈。 又是你一個人麼?你母后呢?”
小女娃似乎很不滿意他開口就是關心別人。 小嘴噘了起來:“小白不想念靈麼?都不關心念靈!”
被她奶聲奶氣的指控,闕柏凌忍俊不禁。 笑出聲來:“你要叫我小白叔叔,而不是小白,小白是你母后和小青姨娘才可以喊的。 ”
“哼,念靈才不管!念靈就要喊你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看到小女娃如此耍賴的模樣,闕柏凌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捏了捏小女娃的臉蛋:“你母后呢?”
“母后和孜羽叔叔在後面,念靈最想小白,所以嗖嗖一下,就跑來了!”似乎是為了得到表揚,小女娃邀功似的將小嘴湊到闕柏凌地臉上,胡亂親了幾口。
“小白,親親,要親親。 ”
看著胡亂將口水抹了他一臉的小女娃,又看著她將自己的粉嫩的小臉蛋湊到自己眼前。 闕柏凌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得無奈地將嘴湊了過去,在小女娃臉上狠狠地親了幾口。
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像誰,竟然這麼會耍無賴。 還特別喜歡纏著他,一點都不把他看作長輩,開口閉口都是小白!
“喲,羞羞羞,偷親我家的小閨女!”一個清雅的玩笑聲自遠方傳來,尋聲看去,那個一直藏在心底深處的女子就這樣映入了他的眼簾。
她還是那麼的清雅恬淡,還是那麼的靈動迷人,只是她卻已經不是當年地那個少女了。 她已經貴為一國之後,尊容天下。
可她,依舊是他最知心地朋友。
十四年之後。
冬月,雪花飛舞的時節。
西冷國皇宮。
冷祈閆剛剛下朝回到寢宮,就見到閻芷惜愁眉苦臉地站在門邊。 見到他回來,利馬開口向他抱怨:“念靈那小丫頭又跑了!只單單留了這麼一封信,就說要去南闕國找小白!”
冷祈閆將閻芷惜摟在懷裡,伸出一手開展書信速讀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將書信放到一邊,然後將閻芷惜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十多年過去,她的手已經不再冰冷,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他溫暖如玉。
“惜惜,子女自有子女福,不用擔心了,隨她罷。 ”說完,便要吻上她的臉頰。
豈料閻芷惜一個閃身躲開了,嬌嗔道:“都是你太寵她,才讓她變成了現在這樣!要罰你!”
冷祈閆的脣邊勾起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有點溫暖,也十分溫馨:“要罰我什麼?”
女子凝眸看著她,突然一副很認真的表情:“罰你這個——” 話音還未消逝,她便使壞地吻了他,將所有的柔情mi意,所有的纏綿情誼都融在了這一吻裡……
這一瞬,永恆。
全書完。
—————偶素邀請大家去看某惜新書滴分割線—————
遺心緣到這裡就是正式結束啦~`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
大家的點選,收藏,訂閱,就是對某惜最大的鼓勵。 正是有了大家留言、鼓勵、鞭策,某惜才能在今天將自己的第一本小說寫完。
謝謝,很真誠的對大家說一聲謝謝,某惜一定會寫出更多的故事,給大家帶來精彩篇章!
最後,請大家支援某惜的新書~`相信新書會給大家不一樣故事,給大家不一樣的感受~`
謝謝支援~`多多關照~`
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