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孜羽眯起眼眸,對於這個回答他很不滿意:“什麼叫她在西冷國?我走的時候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可是她現在卻不在你身邊。 我回來亦見不到她的人影,這究竟為何?”
闕柏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那些念想以及酸意,淡淡地對少年說道:“她現在很好,很安全,只是人在西冷國。 ”見著少年還有疑問,他又說道,“她在西冷國應該很開心,那裡有人陪著她。 ”
“這話是什麼意思?”夜孜羽微微眯起雙眼,如星子般的眼眸透lou出危險氣息,證明他此刻的怒意。
“你不在的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闕柏凌對少年將一切事情娓娓道來,在說到她被橘澤桀綁架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少年的怒氣陡然劇增。
“橘澤桀已經死了,那個女子現在也很安全,只是……”闕柏凌停了一下,一想到要將那個女子已經找到心愛之人的事情說出來,心裡就隱隱作痛,“只是她現在,人已不在此處,心也不在了……”
淡淡的話語,讓夜孜羽猛然一怔,強烈的不安伴隨著心慌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此話究竟是何意?”
闕柏凌不再看他,只是將視線移到了窗外,遙望著遠方的天空,心裡突然空蕩蕩的。
“三個月之前,當我在北夜國找到她的時候,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男子。 ”
夜孜羽在這一刻才漸漸明白了面前這個男子說地究竟是何意。 只是情感上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於是他又接著問道:“你這麼說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男子?”
闕柏凌在脣邊扯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心裡的難受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你不懂麼?意思就是她已經找到了心愛之人,現在正在那個男子身邊生活的很好,很安全!”遙望著遠方,心口的那絲悶痛越來越強烈。
記憶的碎片就這樣撒了一地,疼痛在陽光下不停的蔓延。
已經多久了?
從她離開地那天起,已經有多久了?為什麼在她離開之後。 除了更加的想念她,心裡還總是伴隨著這樣悶痛地感覺?
或許。 這是上蒼對他的懲罰罷?
懲罰他的不實,懲罰他的虛假。
“你說的都是真的?”夜孜羽不知道現在是用怎樣的一種心情問出地這樣一句話。 雖然他早就知道她終有一天會遇到一個相守一生的男子,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那她想要的那個人。 可是為什麼當有人告訴他這一刻已經真的來臨時,他還是不願去相信?
闕柏凌衝他溫柔一笑,語氣裡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自嘲:“我為什麼要騙你?”他到真的希望這一切是他編造出來的,是欺騙這個少年地話語。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發生了也就是發生了。
肯定的話語。 將夜孜羽不願相信的外殼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裂縫,可他依舊不願意相信。 他要親眼去看,他要kao自己的雙眼去見證這究竟是否屬實。
夜孜羽抿起脣角,整個人在此刻看上去有些蒼白。 風輕輕地吹,吹動了他的髮絲,也吹散了滿地地寂寥。
“她在西冷國哪裡?”
“雅閆親王的王府。 ”闕柏凌拖口將那個讓人心碎的地方說了出來,隨即就發現了有些事情似乎在慢慢的改變著。
剛這麼想著,就見到那個少年轉身離去的背影。 闕柏凌微微一怔:“你去哪?”
少年沒有停下腳步,很輕很輕的聲音穿透空氣從遠處傳來:“去找她。 ”
去找她?
闕柏凌的心,因為這看似簡單的三個字,又再一次抽疼起來。 去找她呵,多麼讓人心酸的話語。
曾幾何時,他已經沒有了這個少年的衝勁。 有地只是獨自傷心。 獨自哀怨地小家子氣。 其實,他也很想灑拖的去找那個女子,去將心中地情,訴清。 只是人生有太多的無奈,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心情讓那個女子受到傷害。
所以,他只能這樣微笑。 微笑著看到那個少年瀟灑離去的背影;微笑著收拾自己遺落了一地的心傷;微笑著懷念與那個女子的永遠。
風輕輕地吹,將某些屬於記憶裡的東西又一次吹散了滿地。
闕柏凌靜靜地站在那裡,在記憶裡尋找著屬於那個女子的笑靨。 就連樓東月站在他身邊許久,他也未曾發覺。
樓東月剛走進房間內,就見到闕柏凌一個人站在窗邊發怔。 過了好半晌也不見他迴應自己。 無奈之下。 樓東月只得大聲地喚了起來:“主子,主子?”
闕柏凌在這一刻才回過神來。 轉身看向樓東月:“有事麼?”
“方才皇上派人將這次出使的禮品送了過來,這是名單,請主子過目。 ”
闕柏凌接過樓東月手上的名單,隨便看了幾眼,便想名單收進懷裡:“已經清點完了嗎?”
“回稟主子,東月已經全部清點過一次,行裝也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
“行了,你先下去吧。 ”闕柏凌擺了擺手,讓樓東月先下去。
樓東月走後一切又這樣安靜了下來,闕柏凌則獨自站在窗前。
不知不覺間,已是春天了。 院子裡lou出了小小的嫩白色的花骨朵兒,而惜梅閣的也梅花漸漸凋謝了。 微風輕輕地一吹,無數的花朵顫抖起來,大片大片的花瓣就這樣隨風飄落。 然後在空氣裡盤旋,直至最後落在春天的泥土裡。
闕柏凌收回視線,從懷中拿出了一支藍玉簪子,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深深地看著。 彷彿透過那支簪子,他可以看到思念中才會出現的人影一般。
她現在過的好麼?可有想他?
脣角就這樣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 她現在有愛人所陪,哪裡有時間想他?
陽光透過窗櫺撫摸上他的面頰。 如月般溫柔的眸子中蘊藏著很深很深的情緒,脣角的笑意如清晨的lou珠,完美的不像話的弧度。 這個男子在這一刻,猶似畫中人一般,美麗的不真實。
只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張明明笑的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靨,卻那般的讓人心碎?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的笑臉看起來如此寂寞,如此需要人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