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閻芷惜與闕柏凌在北夜國相會的那一日。
東雲國國都雲逸城,未時。
今年的冬天來的有些早,剛剛進入冬月,整個東雲國就被白雪所覆蓋,東雲國的太子府內也早已被裝點上了銀妝。
一個男子靜靜地站在庭院中,感受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無數潔白的冰凌在空中飛舞,歌唱。
他伸出白皙的手心,一片雪花落在其中,瞬間便消逝了,變成了一顆小水珠,安靜地躺在他手中。 回憶就隨著這個消逝的雪花從靈魂最深處鑽了出來,敲打著他的心房。
還記得每年的第一場雪,他都會陪思涵在這個庭院裡欣賞。
因為她說過,她喜歡冬天,她是冬月裡出生的女子;她也喜歡雨雪,雨能洗清萬物,雪卻讓萬物純潔。
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記憶中的那個畫面,彷彿又出現在眼前。
風雪中,那個女子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張開雙臂,仰頭看向天空,任潔白冰涼的雪花飄落在她絕色的容顏之上。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感受著天與地的靈氣,感受著萬物之間的呼吸。
而他則站在她身邊,默默地看著站在雪地中央的她,紛飛的冰凌將她包裹在其中,她絕華的容姿與天地幻化為一體。 世間的萬物都安靜下來,仿似一切都只是副動人的畫卷,美麗卻又不真實。
何曾想到過。 那一樣地一幕竟真的變成了畫卷,一幅只在他記憶中才會浮現的畫卷。
雲璽軒輕輕地嘆了口氣,收回承接雪花的手心,心就微微疼了起來。
遠處突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轉頭看去,竟見到許久不曾見面的小羽正著一身白衣站在雪地之中。
“小羽。 ”從容地和那個少年打個招呼,他便從雪地中央走了出來。 早些時候聽到手下的人回報。 說是在南闕國找到了思涵和小羽,那顆一直懸掛著地心終於有了著落。
夜孜羽向著雲璽軒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起來到了院子裡的一處涼亭中。 雲璽軒招呼夜孜羽坐下,然後將石桌上早已煮沸的茶壺提了起來,為夜孜羽倒上了一杯碧綠清澄的茶水。
夜孜羽接過白玉杯,看著碧綠的茶水,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愁緒。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亭子裡,誰都沒有打破這片平靜。
風輕輕地吹,將亭外的雪花帶了進來。 飄進雲璽軒手中的瓷杯裡。 雪花遇著那茶水,隨即就化為了其中的一滴甘lou。
雲璽軒默默地看著,他本有許多話要問,可是在遇到小羽的這一刻,卻什麼也問不出口,更不知道該如何去問。
太多太多的問題,太多太多的想念,他都想親自對那個女子訴說。 可是不行。 來的只有這個與她命相系地少年,沒有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夜孜羽手中的那杯茶水不再熱氣嫋嫋,直到那白玉杯將冰冷的觸感從指尖一直傳達到他的心靈深處,夜孜羽才終於開啟了雙脣,聲音像往常一樣淡漠。 可是也隱隱的有一絲說不出的情緒:“她沒有跟我回來。 ”
一句淡漠地話語,將雲璽軒心中僅有的一些希望也給澆滅了。 其實,在看到小羽一人前來的那一刻,他心中就隱隱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個女子會沒有跟他回來。
雲璽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少年,等待著他下面的話語。
夜孜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失憶了,忘記了所有。 包括宰相,包括二夫人。 包括我。 包括她自己。 ”他凝了對面的男子一眼,聲音透出一些讓人感到絕望的東西。 “也包括她的未婚夫婿——太子殿下。 ”
突然,電閃雷鳴般,一切一切都因為那個少年的一句話,給攪碎了。
夜孜羽見到對方沒有說話,他又接著將去年發生地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次,只是他隱去了那個女子去青樓賣藝,以及與闕凌王合作開演藝居的事情。 當然,她出意外被橘澤桀擄去地事情,也是沒有告訴對方知曉的。
雪花無聲地飄落,當夜孜羽將一切說完的時候,時辰也接近了黃昏。
雲璽軒木然地坐在亭子裡,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用何種心情聽完小羽那番言語的。 只是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一種錐心刺骨的痛從腳底嫋嫋升起,將他緊緊纏繞,幾近窒息。
她忘了他?
她的離開也是她自己提議的?
而她要離開他的原因,只是因為她不想與一個記憶裡,完全沒有存在過的男子成親?
沒有存在過的男子呵,他對現在的她來說,竟然是一個從不曾存在過的存在!這樣的事實要他的心如何不痛?這樣的事實又讓他如何去平靜坦然的面對?
恍然間,兩人十八年來相處的畫面,就那樣碎了一地。
一切一切都因為小羽的那番話真實而又殘酷的話語,摔碎了。
那些相處的記憶,相知的記憶,還有那讓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彼此相愛的記憶,就這樣碎裂了。
一塊一塊的散落在地上,打擊出讓人無法扼制的痠痛。
風越來越大,雪花的隨之飄進了亭子裡,落在雲璽軒的臉上。 可是真奇怪呢,竟然不覺得冷了,就連這冰冷如斯的雪花,也不覺得冷了。
呵呵,心都早已冰冷如雪了,身體又怎會有絲毫別樣的感觸?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少年的聲音又一次傳進了雲璽軒的耳朵裡:“我不會將她交給你,至少現在不會。 ”
雲璽軒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他的情緒還未從剛才的打擊中調整過來,只是很機械的問了一句:“為什麼?”
“因為這裡不安全,她落水的事情很蹊蹺,在還未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不會讓她回到這裡。 ”夜孜羽淡漠的說出一襲讓雲璽軒幾乎崩潰的話語,“而且,就現在的情況看來,她自己也不想回來。 我不會逼迫她做任何她不願意做或者不喜歡做的事情。 所以,抱歉。 ”
夜孜羽自己也說不清楚他這句抱歉是因何而說,只是內心深處,有一種莫名的歉意。 這股歉意讓他很不安心,可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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