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柏凌將卿婉珊塞在他手中的書信展開看了許久,將那字跡一字一字全都印入腦海之中。
她真的走了,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短暫的分開,讓他無法面對的情感,也有了時間去慢慢的淡化。 脣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看了讓人有些心疼。
樓東月站在門外,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公主殿下和主子就弄成現在這番模樣。 剛想著,屋中就響起了闕柏凌的聲音:“東月,將血影殘影喚來。 ”
不一會兒功夫,樓東月就將血影殘影帶了進來,那兩人恭敬地站在闕柏凌身後:“血影、殘影參見暗君。 ”
闕柏凌將書信緊緊地捏在手中,輕輕地嘆了口氣,將情緒調整好,然後轉過身來,對站在面前的二人說道:“血影、殘影聽令,我命你二人暗中保護公主。 不管發生什麼事,必須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血影殘影二人齊齊單膝下跪,領命道:“是。 ”
說完,闕柏凌抬手一揮,他二人便“嗖”一下消失在視野裡。
屋內又恢復了平靜,闕柏凌靜靜地站在kao窗的地方,手中還是捏著那封閻芷惜留下的唯一書信。
他,不能繼續陪在她身邊了,至少現在不行。
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她安全。 只要她能平安,那就是他現在唯一能守護的幸福。
“東月。 收拾一下吧,咱們也該回南闕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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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地很快,轉眼間,這已經是閻芷惜離開夜闌城的第五天了。
夜,北夜國某一繁華的小城鎮。
這是閻芷惜他們呆在這個城鎮裡的第二日了,連日的暴雨將他們完全困在這座小城鎮裡。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如煙如霧。 將整個城鎮都籠罩在一片蒙朧之中。
閻芷惜無力地躺在床榻上,全身軟綿綿的。 好似力氣全被人抽走了一般。 幔帳上垂掛著地藍色流蘇,此刻顯的那麼刺眼,讓她憶起了那個在月色下地藍色身影,以及那個讓人心痛的男子。
心,又是一陣抽痛。
翻過身,不再去看那晃眼的藍色,窗外的雨霧就那樣映入了她的眼簾。 將她的心也渲染得潮溼了起來。
已經第五日了吧,離開夜闌城,離開小白,已經第五日了。
從昨天開始,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怪怪地,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頭也疼得厲害。 人的身體有時候就這麼脆弱,竟會因為心理上的不順。 將本來好好的身體,弄成如此這般。 都說情是傷人的,也是傷身的,看來真是這樣呢。
從小她就是個不耐病的孩子,所以一大早她就給了銀子小二,讓他請來了大夫給她看看。
只是很有趣的。 大夫已經換了三個,可他們三個大夫好像約好了一般。 看到她,皆是搖頭嘆息,開了養神調息地方子,便起身離去。 只有最後一個大夫,走之前對她說了一句話,“姑娘的病,還需心藥來醫。 ”
心藥呢?
那麼她得的僅僅只是心病麼?
呵呵……
看來,她果真沒有想錯呢,她得的只是心病。
可惜。 她需要那味藥。 恐怕是尋不來的。
其實身體怎樣,她自己很清楚。 只是起初她並不願意承認。 而是用了最傻的方法來欺騙自己:她只是因為幾日趕路,又碰到暴雨天,才染上了風寒。
風寒麼?
怎麼可能一個小小地風寒就讓她如此這般?
每日每夜,腦子裡想的都是他。 雍雅的身姿,俊逸的臉龐,醇和的嗓音,以及那看不透的溫柔笑臉,還有那淡淡的,蘭花香氣。
她或許是中魔了吧?如若是此,那他,便是她的心魔。 每日每夜都纏繞著她,就連夢中也全是他的氣息。 那種淡淡地,蘭花香氣,令人迷醉,令人貪戀,令人不可自拔。
已經第五天了,離開他第五天了。 她的離開,會不會讓他有些別樣地感覺?他會不會擔心她?會不會尋她?
一種自嘲地嘆息從心中升起。
你需要他來尋自己麼?其實這些,不都是你自己想要的麼?是你自己要走地,你害怕面對他,所以自己逃走了,那麼現在你又為什麼希望他能尋你?
一念至此,愁意又漸漸泛起。 她翻了個身面朝內側,眉心微微蹙起。
腦子裡很亂,煩躁令她不安。 全身乏力,整個人像浸泡在軟泥中,軟軟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如果,沒有遇見他,會不會比較好?
如果,沒有愛上他,會不會比較好?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飄進屋內,帶來了一些潮溼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目光逐漸變的迷濛,呼吸漸漸平穩,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恍惚,意識不再清晰……
蒙朧中,她又聞到了那股蘭花香氣,淡淡的,如他一般的蘭花香氣。
只是為什麼,最近這幾日,每次感覺到那蘭花香氣,那種神祕的迷迭香氣就會突然縈繞在她身邊。 將她心酸的痛楚,全都驅離。
這又是夢中吧?如若不是夢,怎會這般清晰,這般真切。
也不想睜眼,只是靜靜地感受那迷迭香的神祕氣息縈繞在身邊,心頭的愁緒也似被這香氣驅走了,只留下一片平靜。
隱約中,一個溫暖的手掌撫上了她的臉頰,輕輕的,柔柔的,好像撫摸的是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如水一般。 如水一般溫暖,如水一般溫柔,如水一般溫潤……
如水一般溫潤?
驀地,她逐漸清醒過來。 慢慢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那乾淨的被褥,她側身朝內,這是她的房間。 可依舊有那淡淡的迷迭香氣縈繞在身邊,臉上那溫柔的觸感也依舊存在。
一聲幽幽的嘆息突然穿過耳朵傳入她心中,那聲音很熟悉,溫雅清貴,卻又夾雜著幾分說不出的哀傷。
雙眸突然就薰上了濃濃的水霧,眼前的被褥變的稀碎模糊,淚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將腦袋下的枕頭沁溼了一大片。
曾經無論遇到怎樣的劫,怎樣的苦,她都不會哭。 總是偽裝堅強,不肯讓自己顯得脆弱無助,然而為什麼?
只要面對身後的這個男子,掉眼淚就好像成了件很容易的事情。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致命弱點,他,是不是就是她的死結?
呵,如果說小白真是她的心魔,那麼這個躺在她身後傻掉的男子,或許就是她解不開的那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