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此番模樣,閻芷惜突然衝他嫣然一笑,那笑,魅惑眾生,可也笑得虛幻,就如畫中人。
可望而不可及。
她深深地看了闕柏凌一眼,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子,將心藏得太深。 以前,她以為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心,可是在這一刻,她卻猛然發覺,或許那時,她也並未觸及到他的心靈最深處。
因為這個男子的心,隔著無邊的水波,遙遙的距離,根本讓她無法觸及。 而之前的那些,或許也只是她自己所想像出的幻影。
又這麼看了半晌,閻芷惜從他們身上收回視線,濃密的睫毛低低垂下,遮住了她的雙眼,叫人看不清神色。
冷祈閆感覺到身邊的女子正在隱隱地顫抖。 他有些疑惑,抬頭看向她,卻發現她此刻正垂首安靜地坐在那裡,臉色蒼白的有些怪,他不懂她這是怎麼了,只是隱隱覺得她此刻有些不開心。
不自覺的,手就將身邊那個女子的柔荑握住了,那個柔荑竟涼的讓人心驚。 他緊緊地將那個柔荑握在手心,只想將自己的溫暖全都傳給她去。
閻芷惜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任身邊的黑衣財神爺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當她再次抬眼的時候,眼中只留有一片平靜,清雅柔和的聲音淡淡響起:“你們,沒事吧。 ”
很多時候,人們並不清楚有些感情是怎麼開始的。 更不知道有些感情又是如何轉變地。 只是當一切都擺在眼前時,你才會深刻地認識到,原來一切,早在不知不覺間,就這麼慢慢的發生了。
馬車很快就將四人帶到了夜卿山莊,卿婉珊將閻芷惜和冷祈閆安排在了西面的煙水閣中,兩人的房間離得很近。 只有幾步路的距離。
閻芷惜和冷祈閆將東西收拾好,便隨著過來請他們去廳堂吃飯的下人。 來到了廳堂之中。
大廳內,卿婉珊與闕柏凌正圍坐在紫檀木桌邊,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精緻的開胃小菜。
一個丫鬟站在大廳門口,恭謹地對卿婉珊說道:“小姐,閻芷惜姑娘和祈閆公子到。 ”
闕柏凌循聲看去,那個姿色絕華地身影已款款出現在門邊。 她還是那身雪白淡雅的裙裳,溫婉恬靜地氣質在那身裙裳的襯托之下。 發揮到及至。
就在他注視著這個女子的同時,那個同樣身著雪色衣衫的男子也映入他眸窗。 眼中的神色突然就那樣暗淡了下來,因為這個突然衝入他們之間的男子,也因為她為那個男子展現的笑顏。
闕柏凌將視線移到別處,脣邊泛起一絲醉人地微笑,那笑雖美,可也特別的虛假。
閻芷惜從一跨進門檻就看到了那個藍色的身影,她正看著。 就見到他那虛假敷衍的笑容。 心中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情緒,又因為他的這個笑容,全然崩塌了。
剛才收拾好東西,她坐在房間裡想了很久。 小白之所以會到這裡來,應該是為了尋她吧?不然小青怎會知道她墜下山崖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剛才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表現,可是知道了他是為了尋自己而來。 心中就舒坦了許多。 那些不好地情緒,也在那一刻漸漸散去。 她告訴自己,小白沒有變,他們之間那種奇怪的氛圍,或許只是因為太久沒見,有些尷尬?
而剛才他和小青之間的那種親密動作,應該都只是在當時那個情況之下,不得以而為之的罷?
她一直這麼安慰著自己,讓自己堅信她和小白之間的感覺沒有變,更讓自己堅信。 他和小青之間是沒有什麼的。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 他們只是朋友,是最重要的朋友!
可是到了現在。 從他的那個笑容裡,她找不到一絲往昔該有的情誼,有的只有虛假以及敷衍。
他在敷衍她。
心,突然又痛了起來,那種冰冷的感覺也隨之襲來。
閻芷惜就這麼一直看著,看著他那虛假的微笑。 似是感覺到了她的注視,那個男子在這一刻將視線轉了過來,四目相交!這麼難得的一刻,她卻驀地將眼睫下垂,硬生生地躲過了他的目光。
她不想看那眼睛,不想!
因為那雙眼睛,在這一刻流lou出來地情緒,會讓她一直壓抑地淚水全然決堤。
闕柏凌因為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而轉過頭來,可迎接他地卻是她這樣的一個舉動。 她在躲他?
呵呵……她竟在躲他!
閻芷惜垂下眼睫,和身邊的黑衣財神爺一起,款款地走向桌邊,她強壓下心中的難受,溫婉地笑道:“小青,小白。 ”說話的同時,她卻再也沒有看向闕柏凌一眼。 她只覺得多看那麼一眼,她的心裡就會更難受一些,淚水或許就會在不經意之間決堤!
卿婉珊見到閻芷惜走了進來,臉上頓時染上了明媚的笑,朗聲說道:“小惜,快來坐下,一會兒就開飯了。 ”
偌大一張紫檀木桌,只稀疏的坐了她和闕柏凌兩人。卿婉珊坐在上首,闕柏凌則坐在其右。 見閻芷惜款款地走來,侍女將闕柏凌右側的椅子拉出,服侍她坐下。
閻芷惜心中一顫,卻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映,只是安靜地坐在闕柏凌身邊。 覺得周遭的空氣似乎開始凝結,只是kao近他,就讓她心緒紊亂不已,呼吸也漸漸窒息。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瞬間,那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雪白身影也坐了下來,坐在她身邊,手掌突然在桌下,覆上了她有些冰涼的柔荑,將它包裹的嚴嚴實實。 那暖暖的手,在這一刻,竟將她心中的不安以及紊亂,漸漸撫平。
閻芷惜順著那手掌看去,黑衣財神爺那張精緻的容顏正帶著微笑,溫柔的看著她。 那笑,純淨,溫暖,不染一絲雜質,與闕柏凌剛才的笑,竟形成了絕佳鮮明的對比。
“惜惜。 ”
溫雅清貴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閻芷惜心中暖暖的,鼻子卻陡然一酸,眼睛也生疼生疼的,一瞬間竟染上了一層薄霧。
為什麼財神爺能如此對他,可那個佔據她心靈的男子,卻要那般?只是一個月的時間而已,為什麼再次相見,他卻變了?只是因為時間麼?
只是因為時間麼!
冷祈閆在看到她眼中那層薄霧時,心中突然一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底最深處蔓延出來。 那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心裡似乎被什麼東西揪住了,扯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