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可進不可退
“草芥？”
牛柏呸了一聲，“這吹噓的有些厲害吧？”
無度搖頭道：“這是事實，而且他們自己也有自己的名號，不叫空間修士，而是叫‘空靈聖者’。空靈聖者來無影去無蹤，而且因為先天就可以掌握空間之力，故此也從來都不會在修煉上與三宗有任何牽扯。”
王爍趴在欄杆上，不解道：“那要是我們碰到‘空靈聖者’，動手的機率有多大？”
無度神色凝重道：“十成。”
王爍傻眼，“這也太……”
“在他們的意識中，他們在人族的地位，就如龍在妖族中的地位一樣。是至尊，是主宰一切的超級種族。”
無度答道：“我不希望是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是，那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我也不希望。”
王爍搖頭，頓了一頓，又道：“肯定不是，別忘記了，我們進來的時候，是有道宗符錄印記的。”
無度卻道：“空靈聖者如果想進入道宗偷到一本典籍，難度雖然有，卻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們擁有的不是速度，是瞬移，長距離瞬移。所以，想要抓住他們，太難了。”
王爍撓頭，想了想忽地一把握住龍嘯狙擊槍，“再試試。”
槍響，子彈衝向兩人一狼旁側。
石階發出悶響，在下方留下了一道痕跡。
“可以？”
王爍一喜，嘗試著再跳了一次，可還是不行，依舊回到了原處。
“臥槽！”
“***。”
王爍忍不住破口大罵，這什麼玩意，太麻煩了。
無度已經盤腿而坐，佛光將自身籠罩，仔細查探四周的情況，同時也是讓自己完全靜謐下來。
牛柏踟躇，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皓月天狼昂頭，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它只能夠到處看著，王爍不讓動，它也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那。
“空間穩定，石壁是真的。”
無度睜開雙眼，輕聲言道。
這一句話，就表達了兩個意思。
不是第三種幻術，幻物，也不是空間手段。
但是，這依舊不能夠排除是幻術，或許他們看到的和他們實際做的事情完全不一樣。
“而且，力量是可以穿過去的。”
王爍思忖一番，從包裹裡拿出一個玉瓶，那是裝丹藥的玉瓶，“胖子，接好了。”
牛柏伸手，玉瓶穩穩的被牛柏接在手中。
無度與王爍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針對生靈。”
死物，可以自由落下，或者扔上去。
但是如果是有生命的，則不行。
兩人再度陷入思考中，知道了這一步還不夠，他們必須要把這裡的情況搞清楚，否則的話，就別想著離開。
“這應該不是幻術能夠做到的了。”
無度仰頭看向王爍，“你覺的呢？”
王爍重重點頭，“我想，我的想法應該與你是一樣的了。”
無度秀眉微蹙，輕語道：“陣法。”
“對。”
王爍沉聲道：“也唯有陣法，才能夠解釋的通。陣法與術數相關，而這裡一定留下了某一種痕跡。”
無度輕語道：“以術數而論，我們應該想辦法知道這裡有多好層，甚至是……”
話落，看向旁邊的欄杆，“我們腳下石階的數量。”
牛柏忙道：“就是任何與數字有關的東西唄？”
無度點頭道：“是的，凡陣法必遵一定的規則，而這個規則之一，就是術數。”
三才陣法，天地人。
四象、五星、**、七星、八卦、九宮等等。
許多有名的陣法，盡皆離不開數字。
因為這個術數是計算一切的根本，陣法內所有的情況等等。
牛柏雙手一攤，“那我沒招了，不懂這個。”
“先把我們所處的地方搞清楚。”
王爍正色道：“胖子，你帶了多少亮晶石？”
“三枚啊。”
牛柏答道：“這玩意，平時也不會帶多。”
“給我一枚。”
王爍伸手，待牛柏扔過來，伸手抓住，隨後站到最邊緣處，右手握住亮晶石，道氣不斷湧到上方。
“咻！”
亮晶石飛起，淡弱的光芒足以讓王爍看到基本的情況。
一，二，三……
王爍語速很快，他正在全力數著。
“八層？”
王爍蹙眉，隨後迅速轉身向下看去，因為亮晶石已經開始落下了。
九層？
算上他王爍在的這一層，總共是……
十八層？
十八……這個數字代表了什麼？
亮晶石已經落入了河水中，光芒很快消失。
“無度，十八層。”
王爍喝道：“你能夠想到什麼？”
“十八層？”
無度一愣，隨意吃驚道：“王爍，你確定是十八層嗎？”
王爍重重點頭，“是十八層，沒錯的。”
亮晶石下，無度的臉色一陣蒼白，嘴脣輕顫。
牛柏急切道：“你想到什麼了？說話啊。”
“地獄。”
無度輕咬嘴脣，“十八層地獄。”
牛柏渾身一顫，“無度，你可別嚇我，這本來就黑漆漆的。”
話落，不斷吞嚥口說，向四周打量了一番。
“地獄？”
十八層地獄？
王爍眉頭緊皺，他明白，無度說的並非是真正的地獄，而是取了地獄的數字。
那也就說明，這個陣法，非同一般。
“地獄有生死。”
王爍沉吟道：“如果真的是那樣，應當有生門一說。”
無度輕語道：“話雖如此，而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必然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前輩高人。我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如果非要讓我想到一個名字的話，那應該是地獄輪迴路。”
“輪迴路？”
王爍喃喃自語，這條路，他們只能夠前進，卻不能夠後退，當下王爍再度道：“你們上來吧。”
兩人一狼這才向上走來，很奇妙的是，他們還真的就走到王爍身邊了。
“可進不可退。”
王爍與無度凝望，“而前方，卻並沒有終點。”
無度頷首，看著王爍道：“是的，退不能夠退，前無出路，這就是高明陣法的可怕之處。”
牛柏的思考方式，則要直接的多了，“要不，我們把這階梯給砸了？”
王爍搖頭道：“沒用的，這種方法，我們能夠想的到，對方又怎麼會想不到？”
牛柏則道：“萬一對方就是利用這種心態呢？這叫什麼，反其道而行之。”
王爍一愣，不由問無度：“你覺的呢？”
無度搖頭道：“我不擅長陣法，雖然覺的有道理，卻還是覺的不要那麼做為好。”
“先幹了再說，打不爛再想別的辦法。”
牛柏說幹就幹，雙拳有土屬性道氣包裹，一拳拳打向欄杆。
欄杆巋然不動，連晃動一下的可能性都沒。
“老王。”
牛柏伸手，這些天來，他根本就沒有時間給自己置辦武器。
王爍只好將武器遞給牛柏，反正就是利用龍嘯劍的鋒利程度。
牛柏揮劍砍向濫砍，火星子亂閃。
牛柏砍了一會，擦了一把汗水，搖頭道：“還真別說，這玩意真硬。”
王爍好奇，龍嘯劍竟然看不破石頭？
當下不由上前查看了一番，“這好像是……”
無度看了一眼，輕語道：“似乎是一種特別的礦石，蘊含有金屬。”
王爍思索道：“看來，對方在這個地方建造這樣的階梯，絕對不是隨便選地方的。”
要是連龍嘯劍都砍不破，那才說明這問題更大了。
“給你，我是沒辦法了。”
牛柏將武器遞迴給王爍，“你們兩個聰明人，慢慢想吧。”
“嗷！”
皓月天狼忽地仰頭，口中發出陣陣咆哮。
王爍心底發緊，第一時間與無度、牛柏站在一起。
有腥風傳來，上方的階梯隱隱有一物出現，閃爍著碧綠色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