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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深井冰-----第79章 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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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梅花

李諢開出來的聘禮是沒有按照周禮來,北朝婚俗和南朝不同,在嫁娶上花費奢靡,甚至在孝文帝的時候叫停過此類奢侈風俗,但到如今禮崩樂壞,皇帝倡導的那些基本上就沒人聽。幾十輛車在洛陽大道上洋洋灑灑擺開陣勢,其中有各類的名貴古玩,草原上常見的皮毛,成捆的蠟燭,更多是一車車的錦帛,其中還有幾百金的聘禮。

這麼一趟算下來幾十萬錢都不止。

洛陽人看見這等下聘的陣勢,紛紛讓人打聽看熱鬧。知道的人說是晉王為世子聘娶世子妃,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下令聘皇后呢。不過就是當初聘娶皇后都沒有這樣的架勢。

李諢這一趟鬧得和李桓搶人一樣,讓整個洛陽都知道他的大手筆了。本來兒子鬧出的事情就不怎麼對得起人家小娘子,再加上兩家又有親,親上加親,他也得把這個面子給賀內幹給掙回來。

賀內幹一直想給女兒找個好夫婿,長得好出身好,性格也要溫文爾雅,看上去要拿得出手的。李桓長相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妖冶美貌,為人喜歡附庸風雅,性格上和溫文爾雅扯不上太大的關係。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李諢知道老兄弟心裡憋屈,別做足了場面。

賀霖在房中,扯著自己手裡的帕子。

新年頭七天大臣們都放假在家,不必上朝,於是這段時間是別說有多熱鬧了。

“大娘子!”在賀霖房中伺候的侍女知道今天是晉王來下聘的好日子,想要這在主家面前討個好彩頭,都紛紛去打聽外頭的訊息,“外頭晉王派來的車聽說有幾十輛呢!”

侍女十五六歲的年紀,真是在春心萌動的時候,瞧著這麼大陣仗的下聘也興奮的聲音在發抖。這夫家出的聘禮越高,代表著對新婦看得越重,夫家的地位那也是不言而喻的!

“是啊!”另外一個侍女接嘴過去,“聽堂院那邊當差的姊姊說,那些個雁都不是木頭做的,是活的呢!這個時候大雁都往南邊飛了,這會下聘的人家給新婦家的都是木雁,也不知道這花了多少心思,才弄來活的大雁呢!”

行聘用大雁,也是從先秦時候傳下來的習俗了。不過鮮卑人的習慣是,新郎自己牽著牛羊到婦家挨一餐暴打,然後在岳父家服役,少說幾個月去了。

當然這鮮卑人的法子不能用在洛陽裡頭,不然就是讓人看笑話了。如今可不是在草原上放牧,洛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哦?”賀霖對晉王府拿來多少聘禮並沒有多少興趣,反正到時候賀內幹也要準備差不多的嫁妝田地莊子,免得讓親家看不起新婦。

想起來當年她姑母賀昭嫁給李諢的時候,李諢連聘禮都出不起,還是岳家出錢辦的聘禮。

風水輪流轉,如今給兒子下聘禮一出手便是好大一份手筆。

“是的呢!”侍女們說的興起,連臉上都是紅撲撲的,看上去比賀霖這個被聘的還要高興。

那些流水一般的錦帛,珠寶玉器,還有能夠亮瞎人眼的黃金,這一切都讓人興奮不已。

賀內幹在堂上彆彆扭扭的按照事先練習過的那樣,將聘書接過來,再某來某去的謙虛說話。

崔氏知道賀內乾的那個做派,女兒被聘為世子妃,夫家和自家是親戚,又是當朝權臣,自然是不能出錯。她事先指點過賀內幹一些禮儀,後來又擔心他記不住,乾脆就藏身在他身後的那面大屏風後,瞧著賀內幹行事,要是有什麼差錯,她也好糾正一下。

這一趟到底是沒有出什麼意外,等到賀內干將自己女兒的生辰交出去,讓人占卜凶吉之後,整個人都巴不得鬆一口氣。

就是去上朝覲見皇帝,他都沒有覺得有這樣費事!

崔氏見著沒有任何差錯了,點點頭出去了。

她還得幫女兒忙其他的事情,按道理她得給女兒準備和夫家聘禮差不多的嫁妝,賀內幹這些年來手上也是不乾不淨的,以前就是個做強盜的,現在不過是身上扯著一張皮,該拿的一樣都沒少拿,那些錢帛土地都不少。

女兒的嫁妝是不成太大的問題,還有陪嫁的各色人等,崔氏還要忙著甄選陪著女兒嫁過去的奴婢。

崔氏把家裡奴婢單子看過一遍,只覺得頭疼。

到底是才發家不久,比不得士族那樣源遠流長,家中的那些奴婢都是買來不久的,陪嫁尤其是陪嫁侍女以家生子為好,這一家老小攥在主家,才不會生二心。可是買來的那些奴婢有些是官奴婢,有些那更是從人市裡採買來的,全家一起來的少,多的是家裡沒辦法開鍋了才賣兒賣女的。

崔氏將手裡的單子放在一邊長吁一口氣,怎麼就這麼難呢。

“去把大娘子請來。”崔氏道。

畢竟此事也是女兒自己的事情,要問問她的。

賀霖很快就來了,崔氏指指自己身邊,“做到我身邊來。”

賀霖福了福身,坐到崔氏身邊。

“如今你也大了,過不了多久更是要出門子,凡是新婦出嫁,少不得要陪嫁心腹人,如今家中家生子不多,要挑選出忠心的,怕是有些難。你怎麼想。”

心腹人就是陪嫁的貼身侍女,這些侍女要麼到時候被她嫁給晉王府裡的管事,要是她肚子不爭氣就塞給李桓,拿著個肚子給自己生兒子。

不管是嫁給管事的,還是拿來做裝孩子十個月的瓶子,都不能隨便找個人來。

賀霖下意識的皺了眉頭。這些事情擺到她面前,莫名的讓她覺得不舒服,但是又不得不面對。

“那就我身邊服侍的那幾個人吧。”她輕聲說道,家中的家生子並不多,來來去去的半是那麼幾個。

“也是我的疏忽,”崔氏搖搖頭,“原先以為……早知道應該從那些佃戶裡挑選出合適的人來。”

崔氏原本以為女兒嫁的是慕容家,慕容家的話,就不需要弄得那麼大的事情,誰知道世事無常啊。

“沒關係的,雖然那些人不是家生子,到底禮儀也看得過去,到時候不至於丟臉。”賀霖說道。

崔氏看了看女兒,嘆了口氣點點頭,“如今已經下聘,你也定下來會是世子妃,如今我也和你說些事情,”崔氏說著下意識的正了正坐姿,“大娘你也知道,我和你姑母,也是你的阿家要說和睦不過是面上罷了。”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崔氏來提點,賀霖自己也看得見。

“兒知道。”

“你嫁過去,是她的侄女,按理應該不會虧待你,但是婦人心思難測,你這個做新婦的也一定要侍奉阿家左右,阿桓呢,又是個輕浮的人,再怎麼護你也不要越過家家去,不然那便是把阿家往死裡得罪了。”

崔氏當年嫁到賀家,上頭並沒有婆母,家中管家的是賀昭。那會她識字,漸漸的家裡的事情也會問過崔氏,這麼一來等於是分了賀昭的權,這對姑嫂當年相處的也並不愉快。

如今女兒嫁到小姑子家裡去,崔氏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來面對了。

“若是有甚麼委屈,記得不要太放在心裡去,但凡新婦剛入夫家的,少不得前幾年要難過一點,父母有心護你,也沒辦法十全十美。”

賀霖低下頭,“兒知道了。”

賀昭不至於像那些惡婆婆一樣逼著兒媳三天兩頭的就去織布做飯還嫌棄不能生孩子,那樣搞的話,那不是一個王妃,而是田裡頭的農婦。

最多不過是讓她在旁邊站著,回想起以往見著那些貴婦身邊的媳婦,她也能明白自己以後會是個什麼樣子了。

說句真心話,她不想嫁啊。

慕容景的條件在她看來幾乎是無懈可擊了,家中無父母,是由叔父養大的,而且家境不錯,也沒有婆媳關係的煩惱。

眼瞧著就要定下來了,誰知道李桓那個瘋子竟然回來這一套!

想到這裡,賀霖有些想要咬上李桓一口洩憤。可現在外頭正熱熱鬧鬧的下聘,收聘禮,李桓這會也不在眼前給她咬,心裡的那些氣也只有自己壓下來了。

“我知道你也不中意阿桓,”崔氏伸手給女兒順了一下發梢,“阿桓形貌尚可,但性情和個小兒一般,委實讓人擔心的很。若是論夫婿,我也更中意年紀大些的郎君。事已至此,莫要再耽於過往,慕容郎君……你就讓他過去吧。”

賀霖聽了崔氏的話頓時受寵若驚,要知道崔氏平日裡對兒女都是不冷不淡,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親密的舉動和話,就是抱一抱孩子都很少,更別提那麼一大堆的話了。

“兒知道了。”賀霖俯□來應道。

如今都這樣了,她也並不喜歡慕容景,再念叨著不是給自己難受麼?她才不會如此。

崔氏仔細打量女兒面上,覺得她並不是說違心之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

若是女兒到了現在還沉迷於往事,那才是難辦。

**

李桓今日在晉王府中容光煥發,雖然面上傷口還未好的看不出來,但是他今日整個人都是笑的,見著誰都是笑,不管是那些前來祝賀的官員,還是服侍他的奴婢。

賀昭見到兒子這樣要說心裡半點都不舒服,那是不可能的。到底是自己養了十五年的兒子,這會為了個女子不顧自己世子的體面,公然做出搶婚的事情來,事後還被兄兄打的幾乎破相。

她這個做家家的,見著他為了一個女子如此拼命,心裡怎麼高興的起來!

這做婆母,見著兒子和兒媳相處不好吧,覺得心煩,可是兒子和兒媳太好了,又覺得心酸,養那麼久的兒子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別的女人給搶走了。

“家家!”李桓今日抱著龍鳳胎的弟弟妹妹來見母親,這對龍鳳胎當初考慮到雙胞胎早產身體孱弱,跟著全家一同遷來怕會夭折,愣是在晉州養到了三歲才接回來。

三歲的孩子能夠記得事情了,見著父母都認不得。

賀昭和這對孩子並沒有相處多久,要說有多少感情也沒有。

“你這孩子!”賀昭見著李桓一條手臂上坐一個的樣子走進來,連忙讓侍女去抱,“都這麼大的人了,如今更是要娶婦成家,還成天抱著弟弟妹妹的玩鬧,知不知羞!”

“二孃和四郎都乖的很呢,也不重。”李桓把懷裡的兩個孩子交遞到前來的侍女手中,回頭笑道。

李諢的孩子裡,絕大多數是賀昭生的,但是裡頭也攙和了兩個庶子,於是嫡出的三子和四子排行是四郎和六郎了。

“那也不應該這樣。”賀昭看了一眼那兩個孩子,孩子靦腆的很,見著母親有些怕怕的放不開,見著孩子如此不親近她,賀昭也轉過頭去。她孩子很多,好幾個,自然會偏心。

“二孃,四郎,自己去玩,阿兄和家家說些事情。”李桓伸手逗逗兩個孩子,過來和賀昭坐在一張榻上。

“前幾天還見著你無精打采的,這才多久,不過是你兄兄派人去你阿舅家下聘,你就生龍活虎的抱著兩個小兒到處鬧了。”賀昭好氣又好笑,讓人遞了帕子來給兒子擦臉。

“家家,兒身體一向很好不是麼?”李桓擦了臉,嬉皮笑臉的就往母親身邊湊,“反正兒被兄兄打慣了,這麼多年來兄兄就沒有不打過的,不高興了打,做錯了打,做對了也打。”

“你還好意思說!”說起這個賀霖就戳了李桓腦袋幾下,“你兄兄打罵你的時候,你不但不知道躲,還頂嘴,你兄兄本來就是個火爆性子,你這麼一頂嘴他還不是打的更凶了?”

賀昭也目睹過好幾次丈夫打兒子的,丈夫下手狠,兒子更是嘴上不饒人,頂嘴頂的比誰都厲害,可不是鬧到最後越打越凶麼?

“以後娶婦那就是真的大人了,”賀昭嘆氣,“你以後在你兄兄面前也服個軟,若是罵你,你也別那樣頂他。”

“這如今不同往日了,你兄兄富貴了,後院裡的那些個女子你也知道。”賀昭也不想拿這種後宅婦人之事說給長子聽,“你也知道,如今最得你兄兄喜歡的是哪個,那一個是半點尊卑羞恥都不懂的,可是呢你兄兄偏偏就吃那一套。”

李桓坐在母親身邊,聽著母親的話。

賀昭這些年過的也不容易,這些話不能對兒子說,還能對誰說。

“你也有了兩個阿姨生的阿弟,這行事要比過去謹慎了。”賀昭苦口婆心的說道。

“嗯,兒知道了,家家。”李桓聽著並沒有將母親的這些話給聽到心裡頭去,他是嫡長子,如今娶了舅舅的女兒,舅舅手掌兵權,是他們母子的後盾。那些個妾侍,說是出身高貴,一個個的是前皇后前王妃,但那也是面上好看罷了,什麼實際用處都沒有。

還都是吃奶的娃娃,怎麼能夠和他這個已經開始在朝中輔政的嫡長子相比?

“你呀——!非得到時候吃虧了才反應過來!”賀昭那裡看不出兒子的所思所想,立刻被氣得半死。

“怎麼會呢,”李桓笑道,“家家說的話,兒可是一向都放在心裡的。”

這話說的賀昭心中相當的舒坦,可是到底還是輕哼一聲,“要是放在心裡,就不會老是去撩你兄兄!這會要不是你阿舅攔著,還不知道你會被打成甚樣!”

“兒以後不會了。”李桓說道。

“這話你說過多少次,就沒有一次是成過的。”賀昭面上帶著笑,口裡還是在說責備的話。

“家家莫氣。”李桓怎麼會不知道如何討母親歡心?他跪直了身子給母親揉按肩膀,“兒聽說最近洛陽裡來了幾個南朝的奇人,聽說在婦人保養上很有一套,兒過幾日就讓他們入府中來伺候家家。”

賀昭嗤笑一聲,“阿惠兒你只要少闖禍,少被你兄兄打上幾次,家家就好的很了。那些個南朝來的人,說話軟綿綿的,聽著就累,我可不想被吵。”

李桓使出全身的功夫哄得母親開開心心後,提起賀霖來,“以後娜古進門了,一定給你生好幾個孫子。”

“那是當然的。”賀昭說起孫子,面上也滿滿都是笑意,兩個孩子身體都好,要有身生子,想來也不難。

“到時候你給家家把性子收一收,好好的一個世子,京畿左右大都督,像個小兒一般行事,到底有許多不好。”

“哎。”李桓嘴上抹了蜜一樣,賀昭說什麼都答應的好好的。

**

這晉王為世子聘娶世子妃一事,讓洛陽人看了自從皇后入宮後的第一場大熱鬧,不少人都在猜,這還只是下聘呢就已經是這樣了,到了迎娶那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場場面呢。

不過這問期定下來的吉時可是在仲夏五月,想要看熱鬧,還有的等。

洛陽的冬日格外的纏綿,過了新年之後,寒風愣是吹了兩個月,其中還下了幾場大雪。

慕容紹帶著侄子和兒子離開洛陽城,前往幷州任職刺史。

在北朝不管男女更喜好騎馬一些,一行人頭上戴著胡帽,全副武裝一路向幷州去。從洛陽到幷州,這一路上少不得要吃些苦頭,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了驛站停下來稍作安歇。

慕容紹見著侄子面色不好,過去說道“若是不好,讓人準備馬車給你,身子要緊。”

慕容景搖了搖頭,“不要緊的,阿叔。”

慕容紹點點頭,不過還是吩咐人準備好薑湯給慕容景服用,好驅寒。

說是世間女子如同過江之鯽,大丈夫何患無妻,但這種事不是別人說幾句就能緩的過來,慕容紹帶侄子離開有些躲避風頭的意思,原本定好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會出這種變故。

慕容景坐在火堆前,他伸手拿起火鉗,將面前的火堆撥的更旺了些。

火塘裡的火光將他的臉照得通紅,他放下火鉗,伸手入懷中,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知道那是髮簪。

李賀兩家定下這門親事之後,賀霖就派人將他送給她的那支簪子退還了過去。

按道理說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他寧願她不要退回來,至少讓他有個念想也好。

可惜……只是可惜……

他不知道是怪自己和她有緣無分,還是去怨恨突然跳出來的晉王世子,他從來沒有聽過晉王世子和賀霖有什麼曖昧事蹟,兩人看起來也不過是最普通的從姊弟,沒想到竟然會鬧出這麼一段來。

他該去怪誰呢?

慕容景半點都不知道。

**

“慕容郎君已經離開洛陽了。”賀霖聽著崔氏這麼說,還是有些發懵。

兩家成這樣,是始料未及的。

如今她被定下來,對於慕容景來說,離開是最好不過的選擇。慕容紹受李諢重用,靠著這個阿叔,只要他也有真才實幹,也能闖出一片天地來。在洛陽實在是拘束了他。

她垂下眼眸來,面上平靜的簡直不可思議。

“這樣……也好。”她說道。

這樣對兩人最好,他們並沒有什麼深刻的愛情,更談不上生死相許,不能在一起便要如何如何。

那個在馬上神采飛揚的少年,一定會在時光的流逝中將她忘記,然後和一個好姑娘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崔氏看著她,見著女兒面上並無失落失望等神色。

賀霖垂下頭去擺弄手裡的那一支讓侍女採摘來的新發的梅花。梅花嫣紅,少女芊芊素手如白蔥,兩廂相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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