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遇見深井冰-----第61章 首飾


青春荷爾蒙 丫頭!那小子看上你了 冷少強行索愛:寶貝別逃 天亮了,離婚吧 寶貝,乖乖讓我寵 放手愛 重燃 陛下,奴婢替你打江山 命運締造者 緲緲仙路 鬼後 東方不敗在清朝 偷星之月靈落 帝業無殤 沉醉何歡涼 花開在陽光外 如畫江山 情傾民國 妃常機智之王爺難纏 重生之圍棋夢
第61章 首飾

“你這發上的簪子倒是獨特。”他嗓音裡帶了一份慵懶,好似正欲撕咬獵物的豹子,指尖勾過溫潤的玉石。“過於素淨,倒不像是小娘子喜歡戴的。”

他眼眸微微眯起來,“舅母應該不會給你這樣素淨的首飾。是誰送的麼?”

“我戴個簪子,你怎麼也有這麼多話要說。”賀霖聽出他口氣的不善,心中有些氣悶,“我向來不愛那些簪環,如今不好素著頭髮,有甚麼戴甚麼罷了。”

這簪子是慕容景送的,慕容景送髮簪代表著什麼,她也知道,收下這簪子也是應了他。李桓這看似漫不經心,其實是質問的口氣,讓她從心裡就開始不舒服。

“這樣嗎?”李桓收回了手,寬大的袍袖在她面上輕輕擦過,緋色的錦帛上薰著濃厚的衣香。

“下回我送你一匣子。”他垂下眼,讓侍女換過溫熱的熱湯之後,緩緩說道。

賀霖不知道他又怎麼被刺激了,斜睨了他一眼,不再理他。這過年的,來家裡寒暄的娘子是一撥接著一撥,她光是幫著崔氏接待那些人就相當的費工夫,哪裡還留有格外的精力去照顧李桓時不時的孩子氣?

“我用的著這些麼?”賀霖嘀咕了一句,她不愛折騰頭髮,那些髮髻梳上去還要加以假髮綁住,加上什麼金銀玉的首飾,站在那裡頭都要掉下來了。若不是要招待客人,她直接梳著兩條麻花辮子就出去了,正在怎麼打扮都好看的年紀,她和自己過不去才在頭上堆那麼多的東西。

李桓聽到她的嘀咕,脣邊勾起一抹笑。

果然如同事先所預料的那樣,崔家不說一下子就上來要將崔氏認回去,而是派人上來送上禮品,讓女眷們過來陪著說幾句話之類的。

不得不說世家的禮數當真是完全沒有半點可以指摘的地方,那些新興起以軍功發家的鮮卑家,被那些世家娘子們一對比,完完全全的就成了土鱉,只不過這群土鱉衣裳要別緻的多。

賀霖自然也是被對比成土鱉的一員,那些鮮卑小娘子,還能說著一口鮮卑話,對那些崔家小娘子不理不睬,幾個小姑娘拉起手來自個玩自個的。但是賀霖做不到,那畢竟是崔氏的侄女,雖然眼下還沒有正式認回來,但到底不好讓人在自己家裡受了委屈。

“要不要玩些有趣的?”賀霖扯出一抹笑就向那些襦裙小娘子們走去,那些小娘子們自小受禮教薰陶,走路姿勢美的很,哪怕是著木屐在雨水中行走也能衣裳上不沾染上泥點。賀霖打小便在草原上幹活,哪裡能講究姿態優美,到了如今走路姿勢能入眼,但也沒辦法和世家女子比走路儀態。

“不敢勞煩賀小娘子。”面前的那幾個小姑娘用團扇遮住面孔笑得矜持,身上衣裳未起半點褶皺。

賀霖淺笑,“怎麼會是勞煩呢。”說罷,她讓侍女將溫熱的蜜水和乾果都擺上來,方便小姑娘們食用,自己找個藉口趕緊開溜。

那些個小姑娘,言語溫和卻不失疏離,估計和她一樣覺得懶得打交道。

她看了看,那些個崔家小娘子除了抿了抿蜜水,自己家中幾個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自得其樂。也是,到她家的還是以鮮卑人居多,而且還是漢化輕微的鮮卑人,開口就是鮮卑話,言語三觀完全不一樣,也沒辦法溝通就是。

“瞧那個樣子,弱不禁風的,騎馬小心摔下去。”世家小娘子不愛和鮮卑小姑娘打交道,鮮卑女孩們也看不慣這邊。

“那個小身板哪裡氣能騎馬啊,別見到馬就以為是獅子嚇暈過去了吧。”

賀霖聽著只覺得頭大,不過她也樂意聽到崔家被揶揄幾句,反正……她們也聽不懂嘛。她微笑著坐回崔氏身邊,聽崔氏和鄭氏說起當年動亂之前洛陽的風物。

正說著,外面來了一名侍女,跪在眾人下首位置道,“娘子,王妃遣人來。”

能在賀內幹家裡稱為王妃的那也只有晉王妃了。

“可是有甚麼事?”崔氏有些驚訝,放下手裡的杯盞。

“王妃遣人送匣子來。”

“我知道了。”

逢年過節,親戚之間送個禮物非常正常,聽到是送來匣子,應當也是禮品之類,等明日準備一份差不多的回禮送過去就行了。

賀霖看了看,這麼一群前來做客的人裡,除去那些在小圈子裡玩的高興的小娘子們,聊得最開心的便是崔氏和鄭氏了。

賀霖都能體會到崔氏那種在山溝溝裡面對了多年的野人,終於能遇見能聽得懂她話的人,激動的心情了。

她覺得在士族看來他們這些未經過漢化狼性尤在的鎮戶,可不就是一群穿著衣服會說話的野人麼。

好像就是連元氏宗族那些漢化鮮卑也不怎麼瞧得起他們。

坐在那裡,賀霖想著想著就走了神。等到回神的時候,已經是送客了。

送走來客,還有正月十五的集會在那裡,正月十五在以往的日子裡都是祭拜先祖,這個日子在北朝卻發生了變化,家家戶戶玩著花樣的裝飾自家門口,家中郎君和小娘子可以帶著面具,裝扮成奇奇怪怪的樣子上大街遊玩。

賀霖初到洛陽,這還是她在洛陽第一次過元宵,聽到這個習俗,她頓時來了興趣。

“家家,這正月十五的事情……”賀霖帶著些許期望看向崔氏,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以前是沒心情也沒那個條件,如今總能有那個興致了,不弄得熱鬧些都說不過去。

崔氏看見女兒眼中的期盼,她想了一會說道,“那就讓人準備燈籠。”

早在正日之前,家人就備下了不少竹筒在庫房,準備燈籠,不管是從用料還是時間人手來說都十分充足。

“若是有喜歡的燈,讓人一道做了吧。到時候你出去遊玩的時候也用的上。”崔氏面上浮出淡淡的笑容來,甚至語氣也是這麼多年來頭一次軟下來。

有一瞬間,賀霖突然想伸手捏一把自己,要知道這些年來,崔氏對家裡人,不管是賀內幹還是和兒女們都鮮有笑容。搞得賀霖以下的兩個兒子都不敢親近她。

今天好像家家的心情不錯。

崔氏在女兒回房之後,讓侍女將晉王妃送來的禮物開啟,掂量著要送怎麼樣的回禮。

外套的漆盒開啟之後,裡面是幾隻子盒,其中一隻看起來格外精緻些,花瓣形狀,看著倒像是女子的妝奩盒,她令人開啟,驚訝發現裡面是一些金髮飾,髮飾中有步搖和華勝,和許多髮簪,髮簪上還有碧綠的玉石,首飾上壓著一小卷紙條,崔氏開啟來開,發現是李桓的字跡,她看著上面的字,一下子愣住,過了好一會才好笑的讓人將那隻漆盒給賀霖送去。

賀霖在房中開啟崔氏讓人送來的漆盒,險些沒有被裡頭的金燦燦給閃瞎眼,再仔細一看裡面的髮飾基本上全是金子打造的。崔氏並不是喜歡滿身金燦燦的人,她抱著那個漆盒想了好久終於想起來李桓那日的話。

他竟然還真的給她送來一盒子的首飾!

這財大氣粗的!

**

李桓這些時日裡也沒閒著,宮中宴正日大朝會過後,他要認識新的人,還有加緊和李諢一同從六鎮從出來的那些功臣們的聯絡。

在洛陽裡,他認識了不少新面孔,其中有些是來自崔家的子弟,有些……李桓看向一旁的一個少年。

少年站在一旁,長身玉立,一頭青絲在頭上綰了髮髻,帶著黑紗頭巾,他手指間夾著一隻沒有箭鏃的矢。

新年內大臣們都有七日的假期,趁著這個機會,各家的郎君也和晉王世子多多來往,打好關係,為將來的仕途打好基礎。

李桓抬頭看了一眼慕容景,他對慕容景並無多少興趣,慕容景祖上是北燕慕容,算起來還算是曾經的貴胄,不過比起鮮卑人,李桓倒是更對漢人世家感興趣一些,鮮卑漢化的再厲害,還是鮮卑,他聽說南朝士人持塵尾相坐玄談。這個風氣在北朝並不濃厚,不過他好奇的很,身邊沒有從南朝計程車人,那就看看崔家的子弟。

眾人面前擺著一隻銅壺,銅壺周遭已經落下了許多箭矢。

“世子果然好技法。”其中一名少年拱手笑道。

“崔大郎君,何出此言。”李桓笑道,他看向慕容景,“慕容郎君,請。”

但凡投壺自古以來有許多的規矩,李桓向來不太受那些規矩拘束,反正以各人將手中箭矢投入銅壺中的支數為勝敗依據。

“失禮了。”慕容景拱手一禮,他叔父慕容紹是從步六孤家投靠在李諢麾下,李諢對慕容紹頗為看重,時時和慕容紹商談要事,連帶著慕容景在李桓這裡出現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李桓抱著雙臂眯著雙眼看著慕容景手中的箭矢從手指間飛出,矢頭落入壺口一下掉落下去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一支落入壺中不稀奇,就是那些並不精通武藝的崔家子弟們也能十次能投進去三次,難得是次次都中。

慕容景手中捏著五支箭矢,他面上並無多少表情,對準壺口徑直投出,待到手裡的箭矢投完,全部落入壺中。

李桓眼角帶著一絲奇異的光看著這個面容俊秀出眾的少年,這個少年他倒還是有一些印象,似是在晉州見過。

“慕容郎君果然好手法。”李桓笑道,他對於投壺這種遊戲不怎麼在行,那些少年裡有些為了他面上好看,故意放水的,遇上這麼個不走尋常路的,李桓倒是有些興趣了。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來自己當初遇見慕容景是個什麼光景,從晉州到洛陽,這一路上有太多的事情,有些事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獻醜了。”慕容景說道。

“你這話說的,你這要是獻醜,那麼其他人是甚麼?”李桓這話一出口,其他的幾位郎君面色也不太好看起來。

慕容景垂下頭輕輕咳嗽一聲。

“罷了,這一次是慕容郎君贏了。”李桓爽快認輸,揮袖讓人收拾那落了一地的箭矢。

慕容景點了點頭。

一群人都是在室內,外頭依舊滴水成冰,大雪皚皚的,實在是不太適合到外面去。屋內幾個角落內放著好幾只火盆,甚至慕容景額頭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室內過於溫暖,而眾人身上衣物卻是實打實的冬季衣物,再加上方才運動了一番,更是覺得熱。

便有人將頭上的頭巾解開,慕容景也順大流,將頭上頭巾解開來。

李桓向來不拘小節,見眾人不耐熱,還命人奉上飲品。他坐在榻上,無意一回首,望見慕容景頭上那支玉簪,面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