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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你是冤還是緣-----第009章 --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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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之辱

第009章 **之辱

那年冬天來得早。

實際上,看見父母親的血一滴一滴地滴,我就感覺到冬天已經來了。

那個晚上,我站在爐灣戲臺的人群裡喪失了再往下看的勇氣,便和郝珺琪鑽出人群回家。

冬天真的到了,否則那懸在空中的月亮怎麼給我冰冷的感覺?我怎麼覺得渾身都冷呢?郝珺琪都已經注意到我身子在顫抖了。

那迎面吹來的風應該就是北風了吧?

我又是隻顧自己走。

好在郝珺琪很理解我的心情,她一個勁的勸慰我,當她意識到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的時候,便一聲不吭,只是盡最大的努力跟上我的步伐。

我們就這樣過了木板橋,我們就這樣過了河堤,我們就這樣過了小亭子,但過了小亭子,我們卻不能再往前走了,因為,瘦子帶了一夥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那個念頭被證實了:我的世界也跟著顛倒了!

永日,四崽,阿三都在這一夥人裡面!

我就當沒看見他們一樣還是往前走,瘦子雙手把我一推。

我用眼瞪瘦子。

“你瞪什麼瞪?”瘦子對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

“瘦子,你吃了豹子膽嗎?敢打我哥?”郝珺琪衝到我前面來。

“郝珺琪,你個傻B,你還叫他哥?你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嗎?四類分子!我勸你趕快和他劃分界限。”瘦子惡聲惡氣的。

“什麼劃分界限?我哥就是我哥。永日,四崽,阿三,你們不會就和我哥劃分界限了吧?”

“我和他有什麼界限好劃分的,我們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阿三說。

“我們和他好都是被迫的。他仰仗著他父母親是我們老師為所欲為,我們被壓迫好久了。”永日說。

“對。他是四類分子,我們可都是貧下中農的子女。”四崽無比豪邁。

“今天就是我們復仇的日子,我們總算等到了這個日子,大家說是不是?”瘦子說。

“是!”好幾個人一同說道。

我感覺更冷了。我甚至能聽見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

“琪琪,別和他們理論,我們回家。”我說。我推開瘦子往前走。

阿三上來把郝珺琪往一旁拽,接著四五個人二話不說衝上來把我打倒在地。

瘦子首當其衝。這是他們早就策劃好了的。

我沒有一點還手能力。

他們的腳,拳頭落在我的胳膊上,落在我的脊背上,落在我的大腿上……

我用雙手抱住頭,下意識地蜷縮著身子,眼前閃現的是父母親滴著血的握著棕繩的手。他們現在不知怎樣了?

可恨的是,瘦子的得意的叫喊總是把我拉回現實——

“夥伴們,給我打,用力的打,有多少怨氣都把它打出來……

“誰要同情四類分子,就是還沒有和他劃分界限,我爸爸可就要帶人去抓你們的爸爸媽媽了……

“打,給我用力打。一定要劃分界限!”

……

“哥,哥——你們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我求求你們,我求你們不要打了。”這是郝珺琪的聲音。

但是迴應郝珺琪的是大家的嘲笑和更為用力的拳打腳踢。

一直到瘦子喊一聲“停”,大家才收住手和腳。

郝珺琪撲過來,她的淚水滴在我臉上。

“哥,你怎麼樣?你怎麼樣?嗚嗚嗚——”

又有人過來把郝珺琪拖開。

我感覺渾身上下都疼,掙扎著正要爬起來,這時,瘦子在我面前蹲下來,他伸手抓住我的衣領。

“這種感覺怎麼樣?”

“你會有報應的。”我吐了一口血水。我的嘴裡滿是血。

“報應?哈哈哈,說起報應,這才是你應得的報應。你忘了你是怎麼奚落我的了?你忘了你是怎麼羞辱我的了?沒想到吧,一夜之間你成了四類分子的兒子。知道我是誰嗎?又紅又專的貧下中農的兒子。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又紅又專的貧下中農的兒子。”

“對,我們都是又紅又專的貧下中農的兒子!”好幾個人附和。

“你不要得意。”嘴裡的血水讓我吐字不清。

瘦子一個巴掌打在我臉上。“我不叫得意,我這叫革命。知道嗎?我爸爸革你爸爸媽媽的命,我革你的命!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呀,一向專橫跋扈的鄭啟航沒想到竟然有今天,哈哈哈哈!”瘦子一陣狂笑。

“鄭啟航,我警告你,”笑過之後瘦子又說,“我就是大家的頭,是革命隊伍的領袖,革你這種人的命的領袖,知道嗎?從明天起,你每天都要到我這裡來報到,彙報你的思想彙報你的行動,就像你爸爸媽媽到我爸爸那裡彙報一樣。”說完,瘦子鬆開我的衣領站了起來,“走了,回家嘍!”

我整個的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月亮還掛在空中,月光似乎更陰冷了。不用說,這季節冷不丁就進入了寒冬臘月。

有幾個人在臨走之前還不忘給我來一腳。我知道,這是用來表決心的。

郝珺琪跑過來扶我。

“哥,哥——”

我咬著牙忍痛爬起來。痛,全都是痛感,四面八方傳來的都是痛感。

“天殺的,這些天殺的,回去我一定要告訴爺爺,讓爺爺去找他們的爸爸媽媽。”郝珺琪給我拍去身上的泥塵。

“不用了。”我說。

“為什麼不用?他們能這麼欺負人嗎?”

“琪琪,你不知道,這個社會整個的顛倒了。我是四類分子的兒子,你沒聽他們說嗎?他們還叫你和我劃分界限呢。”我苦笑一聲。

“什麼四類分子,我聽都聽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哥。我才不要什麼劃分界限。等著,我回去一定告訴他們爸爸媽媽。”

……

那個晚上我一拐一跛著走回家,一聲不吭。

郝珺琪一路小聲哭泣。一到家,見著了郝爺爺和她的父母親便嚎啕大哭起來,把她的父母和郝爺爺都嚇壞了,紛紛安慰她,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臉上的腫塊和傷痕壓根兒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這才知道,郝珺琪實實在在被嚇壞了,可現場她表現得那麼勇敢。

當他們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之後郝爺爺只是沉沉的嘆氣,郝有德只是搖頭,而郝珺琪母親只是默默地走進臥室找藥給我搽。

郝珺琪纏著郝爺爺:“他們把哥打成這樣,爺爺,你們怎麼一點都不生氣?你明天一定要去告訴那幫人的爸爸媽媽,讓他們的爸爸媽媽好好地教訓他們一頓。”

“琪琪,”郝爺爺的聲音很疲憊,“告訴他們的爸爸媽媽也沒用,因為,一夜之間全都顛了個個。”

而我至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郝爺爺,你不是說我父母親是集中到大隊學習嗎?”

“哎,”郝爺爺還是沉沉的嘆氣,“那幫人以後能避還是避開他們吧。”

但是郝爺爺想錯了,那幫人不是能避就可以避開的。瘦子帶著那夥人沒有一天不來找我。每個人都變了嘴臉,他們就像原來聽從我的號令一樣聽從瘦子的號令。

連著幾天我都忍氣吞聲,任由他們嘲笑、羞辱、訓斥,甚至打罵。我遵從他們的任何決定,叫我跑我就跑,叫我跳我就跳……

我把我所有的好東西——圓珠筆和一直都不捨得用的橡皮擦都給了他們,幻想獲取片刻的安寧,但是我也想錯了,由於整天不用上學,不用識書寫字,而十二三歲的小孩子好奇心又那麼強烈,在他們玩膩了任何一種遊戲之後就又想到要來整我這個四類分子,以圖給他們帶去無窮無盡的快樂。

有一天,他們又“找上門來”,當然是在郝爺爺他們都不在家的時候。

我硬著頭皮出門。

“今天做什麼出來這麼慢,是對我們不滿嗎?”瘦子開始找茬。

“我係了一下鞋帶。”我說。

“我們來了,你還有空繫鞋帶,這不是對我們不滿是什麼?要是尊重我們,打赤腳也要跑出來。”阿三說。

“還以為自己是皇帝。”郝珺琪小聲嘀咕。

郝珺琪現在也學乖了。她已經充分認識到,只要她幫我說一次話,我受到的折磨便會加重。

“郝珺琪你說什麼?”瘦子問道。

“我說我哥真的在繫鞋帶。”

“已經警告過你多次了,不要說什麼你哥你哥的,他不是你哥,他是四類分子鄭啟航。”

“我知道了。”

“你要再這麼說,把你抓起來一起鬥。”四崽說。

阿三在瘦子耳邊嘀咕了幾句,瘦子連連點頭,“這個想法不錯。咳咳,鄭啟航,今天你出來慢了,我們要懲罰你,你有意見嗎?”

我搖了搖頭。點頭即意味著加倍的疼痛,誰還會點頭?

“那好。大家都聽好了,趕快站成一排,把腳跨開,讓鄭啟航從我們**鑽過去。”

“你,你!”我做夢都沒想到瘦子會這麼羞辱我,“你不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哈,我就是要欺人太甚,我這是欺你太甚,怎麼,有意見?”

我下意識握緊了雙拳,雙腿不由得顫抖。

瘦子走到我跟前,“怎麼?想打我嗎?你打呀,打呀,我臉都送到你跟前了,你打呀。”

郝珺琪擠過來,衝瘦子賠笑,“瘦子哥,這鑽**也太……”

“太不地道是不?你不知道嗎?古時候一個叫韓信的不也是忍受了**之辱嗎?後來還當了將軍。你哥從我們**鑽過去,以後也一定會成為將軍,哈哈哈哈。你有個將軍哥哥不喜歡嗎?對了,這個故事還是鄭老師告訴我們的呢。”

“我哥哪能當什麼將軍?你看,瘦子哥,能不能換一種懲罰?”

“不行!我說出去的話從不更改。要不——,你替你哥鑽?”瘦子的眼光在郝珺琪臉上溜了一圈。

“瘦子你說什麼鬼話?!”我氣得渾身發顫。怎麼樣都不能讓郝珺琪受辱。

“只要你願意鑽,郝珺琪,”瘦子對我不理不睬,“我答應你就鑽我一個人,怎麼樣?”

“好,我鑽。”郝珺琪咬緊了牙齒。眼淚即刻溢滿了她的眼眶。

“我說大家沒意見吧?”瘦子高聲對大家說道。

“沒意見。”前面那個在瘦子耳畔嘀咕的人聲音特別響亮。這是最會阿諛奉承的一個。

“不行,郝珺琪,你不能鑽!”我撕心裂肺地叫。

“我鑽。瘦子哥,你站好了。”郝珺琪下定了決心。

“琪琪,如果你鑽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理你,我再也不是你哥!”我伸手把郝珺琪往後拽。

“我要鑽!哥,你就讓我鑽!”郝珺琪試圖掙開我的手。

“不行。我絕不能讓你鑽!”不知怎的,這些人怎麼羞辱我我都沒有流淚的感覺,此時此刻我淚水直流。

“哇卡,真的好感人啊。好一對有情有義的兄妹。我說你們倒是快點決定到底誰鑽?”瘦子嘲諷之極。

“我鑽!”我用袖子將淚水拭去。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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