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遇見你是冤還是緣-----第239章 半邊塔


異能邪少 都市特種 妖女的唯殤戀曲 總裁的嗜血戀人 悠然農家女 殿下,請自重 縱使相逢應不識 今夜薰風帶雨 超級的哥 桃花傳奇 皇道仙尊 神之凝視 惡俗的穿越小說 古鏡詭事錄 悍警手札 你堵了我天堂路 壞學生自白書 惡女重生之最優神婆 戰神狂妃王爺的! 綠葉皇后
第239章 半邊塔

第239章 半邊塔

暑假來了。

那年暑假,我們過得很開心。

平臺工作結束之後(假期一開始,平臺工作隨即結束,頂多是一些零星的電話業務),我回了一趟華安。

向外公和母親借的錢我早就雙倍還給了他們。這次回去,我特意給他們買了一件禮物,包括父親。

不說外公老,連父親看上去都老了很多。

因為沒有某到副校長職務的緣故,父親曾一度怨懟我,可時間將他的怨氣一點一點銷蝕了,所以,接過我送給他的禮物,他滿心歡喜。

也許是心情好的緣故吧,父親把我叫到一邊,說他瞞著母親又去了一趟東門。還是沒有郝有德叔叔和郝珺琪的訊息。還是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逃去了哪裡。

“為什麼要瞞著?其實你母親也很牽掛郝有德他們,只是心疼車費。來去一趟要不少的錢呢。總不能空手,對不?主要是你長大了,我們得張羅你的婚事,還要考慮給你買房等等。”說這話的時候父親喝了點酒,顯得特興奮,“可我告訴你,爸爸對他們的牽掛可不比你少。你說,他們怎麼一去不復返呢?就好像時間一樣。”

父親的話,讓我一陣悸動。父親的形容真的很貼切。郝珺琪真的像時間一般一去不復返。前後十三年了,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二十四歲,郝珺琪二十三歲了。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二十三歲是什麼概念?

說不定她已經把我這個哥忘得一乾二淨了。睡覺前互說晚安說不定她早就沒有堅持了。

不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她還活著。只要活著。只要還在這個世間。好好地活著。

不知不覺,淚水溼潤了我的眼眶。

不管歲月怎麼銷蝕,只要想到郝珺琪,只要提到,我的心總還是會悸動。

難以理解的是,父親怎麼說對郝家人的牽掛比我還多呢?

只能說父親是個極其重情重義的人吧。

我的重情重義不就遺傳於他嗎?

我照樣去看望了熊妍菲的父母。這一回,我給他們帶去了頗為貴重的禮物。

關於熊妍菲的父母,別的不說,我只說一點,這兩個可憐的人在按一般人三倍的速度老去。

我本想去熊妍菲的墳前坐一坐,懷念那一段苦澀而又過於美好的時光,但是一個電話,改變了我的計劃。

是丁瑩打來的。叫我去黃柏市。

“怎麼樣,開心嗎?”丁瑩在電話裡說,“我阿姨和我母親都叫我邀請你來我們家裡玩。”

“我才不開心呢。車費去一大摞,除非……”我的心情很好。

“除非什麼?”

“除非你給我報銷差旅費。”

“去你的。你個吝嗇鬼。”丁瑩在電話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我給你雙倍報銷。”

其實,約我去黃柏市玩只是一個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丁瑩的母親和阿姨都想去北坑看守所看望丁瑩的父親。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想法錯了,去北坑看守所固然是其中一個目的,約我到黃柏市玩,才是更主要的。

因為,我在她們眼裡簡直是一個傳奇。

為丁瑩父親活動奔波,在她們看來,難比登天。

要知道,那幾天的電話,想要找到一丁點與省人民檢察院的關係,把她們的頭髮都愁白了。

她們四處打探,親戚朋友不說,親戚的親戚,朋友的朋友,只要捱得上邊的,她們都找了,還是一無所獲。

由此可見,在她們看來,這件事有多難辦。

這麼難辦的事情,我——一個在讀大學生,一個上午就能這麼順暢地搞定,不是傳奇是什麼?

丁瑩的阿姨我已經見過兩次了,丁瑩的母親則是頭一次見。見了丁瑩的母親我才知道丁瑩百分之九十遺傳了她的母親。她們倆站在一塊,排除年齡差異帶來的視覺效果上的差別,怎麼看,都是一對姐妹。

丁瑩母親和丁瑩阿姨,在丁瑩父親出事之後,所有的怨憤都拋開了(當然,主要是丁瑩母親對丁瑩阿姨的怨憤),結成了陣線聯盟。經由她們我感覺到,世界是矛盾的統一體,這句話,真他媽太經典了。

所以,帶她們一起去北坑,並不像我所想象的那麼尷尬。倘若伺候這個,那個不高興,伺候那個,這個不開心,那就尷尬了。

不僅不尷尬,甚至是愉悅的。

無論是火車上我們四個的打牌活動,還是餐桌上我們四個的愉快的交談,還是北坑派出所順利的會見,都給我們帶來非常愉悅的情緒體驗。

見到了丁瑩父親,丁瑩母親和阿姨對我的誇獎更是不絕於口。

只是她們不知道,會見這種事情,真應了那句話,萬事開頭難。開好了頭,後面便一順百順。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好比一個男的追求一個女的,難在第一次,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什麼事。

返回黃柏,我在黃柏呆了近半個月。丁瑩帶著我去拜見了她家所有的親戚,就好像一些農村的習俗,兩個青年男女,要訂婚了,男方總要去拜見女方所有親戚一樣。那是很體面的一件事情。

當然,並不是說我和丁瑩要訂婚了。可看這架勢,不得不讓人往這方面想。

給我留下比較深的印象的是去農村看望丁瑩的爺爺奶奶。

我們換乘了好幾趟班車才到那裡。縣域道路跟陽江縣一樣全都是砂石馬路,坑坑窪窪的,坐在班車上就像坐在船上一般。

但是車外的風景非常美。一路過去都是一些高高低低的小山丘,正直盛夏時分,滿山滿樹都是綠。農人正在田間勞作。空氣格外清新。

和去東門一樣,坐完班車之後,要走一段路。

丁瑩說不清有多開心,她一會兒牽著我的手,誇張地搖晃著手臂,一會兒跑到前頭,然後反過身來倒退著走。臉上的笑容比路邊的野花還燦爛。

我忽然想著,如果將這些野花采集來做成花環,戴在丁瑩頭上會是什麼樣的視覺效果?

“誒,鄭啟航,你採那麼多野花幹嘛?”丁瑩發現我沒及時跟上,衝我喊。

我自顧採集野花。

山路旁,灌木叢裡,一叢叢,到處都是。

白白的,小喇叭型,正好可以串在草徑上,宛若杜鵑花,只不過顏色不同。葉瓣卻比杜鵑花厚實,摸上去,粉嫩嫩的。

丁瑩跑到我身邊來,“你幹嘛呢?”

“做一個花環。”

“給我戴嗎?”

“我想看看你戴花環的效果。”

“嗯——”丁瑩把頭歪過來,示意我將花環戴上。

我把花環戴在丁瑩的頭上。

丁瑩退後兩步,將雙手舉起,張開食指和中指,而後歪著頭,時不時還吐出舌頭。

我的淚忽地就流出來了。

多麼熟悉的一幕。

“琪琪,你要不要?”我說。

“要。”

“給。”

“哥,你說戴哪兒呢?你喜歡我戴哪兒呢?”郝珺琪的眼珠子彷彿是透明的,真好看。

“戴頭上。”

“你給我戴。”

“行。”我將花環戴在郝珺琪的頭上,“哈哈,琪琪像個新娘子呢。”

“我才不要做新娘子。”郝珺琪嘟起嘴,搖擺著雙手,可明明笑意還留在臉上。

我不斷地揉我的眼睛,我想看清楚,這在我前面歡蹦的到底是丁瑩還是郝珺琪?

丁瑩注意到了我異樣的表情,停止做動作,走到我身邊,“是想起郝珺琪了吧?”

我點點頭。

“是給郝珺琪戴過花環嗎?”

我點點頭。

丁瑩把我的手抓在她手上,不再問話。這種時候沉默是最好的。

我們就這麼沉默著手牽著手到了丁瑩的爺爺奶奶家。

那是個比東門要大上十倍的小村莊。奇怪的是,一路都是幾十米高的山丘,到了這兒,四周都是海拔百米高的大山。而且,這兒的山幾乎不長草木,光禿禿的,一塊塊乳白色的石壁**在空氣中。

唯獨西北方向,距離村莊不到一華里的位置,是一座樹木蔥蘢枝葉繁茂的小山丘,一座古塔矗立在山包上。

“誒,鄭啟航,你看這塔巍峨莊嚴不?”丁瑩手指塔的方向。

“好像有七層吧。”

“你相信嗎?它是半邊塔。”

“半邊塔?它不明明完全無缺嗎?”

“那是從我們這個方向看。如果從對面方向看它,你便會發現從三層起,都塌了一半。”

“哦,還有這麼奇怪的塔。”我說。

“等到了爺爺家,吃了點心之後我就帶你去看看。”

說到吃點心,這幾天在丁瑩親戚家裡,什麼樣的點心都吃了。手工餃子,清湯,米酒煮蛋,條件再差一點的,麵條也會燒一碗給你吃。有些親戚的鄰居知道親戚家來了客人,還另外用盤端點心來,那個盛情讓你很過意不去。

據說,捨得用米酒煮蛋給你吃的,是最敬重你的。

這不,丁瑩的爺爺奶奶給我們每人都煮了四個蛋,你吃不下,他們勸了又勸,直到你把四個蛋吃完為止。

真的太熱情了。

丁瑩的爺爺奶奶都已經七十多歲了,身體都還硬朗,住的是青瓦黃泥牆,木板拼成的隔牆擦洗得一塵不染。我們坐在堂前,搖著蒲扇,看著門口的幾隻雞閒適地找蟲子吃。

一隻狗趴在廊簷下,吐著舌頭,時不時搖著尾巴,驅趕在它周圍飛舞的蒼蠅。

大概休息了半個小時,我們去看半邊塔。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