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表情,顧悅在御家這個大宅裡見多了,早就見怪不怪,所有她什麼話都沒有說,低頭翻書表示對她的無視。
“二少奶奶,這是廚房給你準備的安胎補湯,請你趁熱喝了。”
“放著吧。”
顧悅依舊頭也不抬,珍珠將補湯放在桌上並未離開,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廚房吩咐必須看著二少奶奶喝下才算。”
規舉還不少!
這些天廚房為顧悅準備的補湯不少,為了孩子能夠良好發育顧悅通通照單全收了,珍珠的話雖然難聽了些,可端上來的東西卻是好的。
“姐姐,你幫你端過來。”御思自告奮勇地傾身將桌面上的補湯端到顧悅面前,顧悅正要接手,御思又端了回去:“很燙,我幫姐姐吹吹。”
說完鼓起腮幫子‘呼呼’往碗裡吹氣。
“行啦,我自己來。”
“不嘛!我來!”
兩人一拉一扯間,湯碗‘當’的一聲掉到地上開了花,補湯和瓷片撒了一地。
在場的三個人都木了,愣愣地盯著一地的狼藉。
最後還是御思先反應過來,一邊嘟嚷著怪罪顧悅的不聽話一邊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片,碎片撿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修長的食指尖處破了一塊,黑色的血水湧了出來。
“你沒事吧?”顧悅慌忙抓過他受傷的手指,用嘴巴含住,一股苦澀的味道在脣齒間漫延開來,心下很是疑惑……。
燕窩她吃過不少,特別是在這些日子裡,可燕窩的味道並非這樣。鮮血也是甜甜的,腥腥的絕對不是又苦又澀的,再一看滴在地板上泛黑的血珠,那根本就是被毒素汙染了的後果。
顧悅倏地抬起頭顱望向一旁的珍珠,後者先是心裡驚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了,彷彿沒事人一般說:“二少奶奶稍等,我去叫廚房再做一碗。”
“不用了,幫我叫鍾醫生過來。”
珍珠遲疑了一秒,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鍾醫生就過來了,他看一眼御思指尖上發黑的傷口什麼都沒有說,用消毒水幫他清洗,上藥,包紮。還叮囑了他一大堆注意事項。
如果只是普通的傷口,頂多就注意防水,哪用注意這麼多事項?
顧悅把御思遣了出去,回頭注視著鍾醫生說:“你實話告訴我吧,這種毒是不是會導致流產的?”
“二少奶奶想多了,二少爺並沒有中什麼毒,不過往後的日子二少奶奶還是注意點好,補品不能天天吃。”
鍾醫生扔給她這樣一句雲裡霧裡的話語轉身就要走。
屋外突然傳來一位夢珠小姐的尖叫聲:“死人啊……有死人……!”
顧悅迅速地奔出露臺,看到夢珠正在花園失聲尖叫,而她的面前,也就是上回劉姐摔死的地方,珍珠雙目圓睜,一動不動地躺在草地上。
不一會兒,正在花園裡燒烤的少爺小姐們都圍攏過來,膽小的看了一眼便尖叫著跑走了,膽大的圍在珍珠的身邊指指點點,七嘴八舌:“怎麼會這樣,剛剛還在給我們添炭火呢。”
“是呀,剛還說幫我到樓上拿外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