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芙南是有多恨這個所謂的父親,當初他不管自己死活,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如今,又來求她憐憫,那怎麼可能饒的了他,如今抓到了他的錯處,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才開心才解氣?
如今,即便他是無悲城的城主,可那又能怎麼樣?一切的路,早就已經被鋪好,現在穆遠山就只能等著死了。看著它掙扎,看著它在地上苟延殘喘,穆芙南就覺得無比的開心。善惡到頭終有報,今天便是他的死期,便是他報應的最終結果。
穆芙南現在還清晰地記得她所受的那些折磨,一半都是來自於他。
還有很多她沒跟雲卿說過的,雲卿雖然表面很不講理,而且有些霸道,可是穆芙南知道,雲卿這樣的人,肯定是生活在沒有心機沒有仇恨的環境裡不然她不會這麼憎惡商靈軒這樣的人,也不會這麼憎惡玄宗這樣的人,更不會時不時眼裡會露出對崑崙之虛的排斥。
她也沒有,更不能想象傷害來自於親,人那是把這樣的傷害放大了多少倍?
穆芙南被別人打過,打的連頭都抬不起來打的幾天幾夜下不了床。甚至跟她玩的比較好的一些丫頭一些奴才也會被她牽連,被打的皮開肉綻不說,還有受到各種各樣的侮辱。慕容秋水趁她吃飯,這時在她的碗裡面下藥,汙衊,她跟奴才有一腿。
自己的父親,卻是全然不管,把後面的大權全部放在了那個慕容秋水的手上。
跟讓她想死的是,她還找人在自己的面前讓人強暴了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母親已經瘋了,在她看來,一點也不也寫不到慕容秋水,可是她還是絲毫不手軟非要把她們全部人逼到死地不可。
那個逍遙散,其實她也嘗過。
還是慕容秋水的女兒下在她的藥中的,天知道,誰給她的,誰受益她的誰知道了,又不管她。
“方北月姑娘已經給出了人證,穆府已經被燒成了灰燼,你這個假的無悲城城主,不要再妄有人來救你。礙於你冒充無悲城城主這一事,茲事體大!就不公開審理,三日之後判除腰斬!”張廷玉大人這麼說著,確是看了看沈林墨以及公子卿的面色,見他們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突然有種惹了瘟神的錯覺。
穆芙南走到張廷玉大人的面前,緩緩地施了一個禮,“多謝大人替我無悲城了結了這一樁罪孽。我等著看這禽獸不如的東西腰斬之刑,之後再啟程回無悲城。”
說完,張廷玉大人點點頭,眾人含蓄的說了幾句,變向張廷玉大人告退。
期間,姬澈轉頭向張廷玉大人微笑。張廷玉點點頭,看他轉身以後,才鬆了一口氣。
等他們全部走了以後,張廷玉大人才心驚的看了一眼門外。
*
馬車上,穆芙南一句話也不說,就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發呆。雲卿也不說話,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一個人扛過去,而不是別人幫助就行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馬車的軲轆在地上劃過了很遠很遠,這時候,穆芙南開了口。
“雲卿,今天晚上我想到,牢獄之中看一看那個畜生,送他一程......怎麼能讓他死在別人手裡。”她的聲音很輕,幽幽的,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剛才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一件小打小鬧的事情,一點也不稱不上什麼滅親的大事兒。
雲卿聽到她想晚上去探一探,眼神裡飄忽了。
雖然穆遠山已經被捉拿,可是她心裡還是免不得多有一層顧慮。
一個沒有靈力的人,能鬧騰成什麼樣,這麼想想,還她多慮了,可是是有萬一。
“好,那你先休息,等到晚上再去吧。”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突然想起來,也許再過幾天她們就要分道揚鑣了,再也不能見到她了。
她回無悲城,而自己要回崑崙之虛。不管相遇的時候有多麼美好,不管在一起相處的日子是有多麼的快樂,在最後,所有的相遇都是為了離別。
她的情緒突然間變得有些低落,一直在到了任君行,她也沒有高興過一星半點。因為看到了沉香她們,她又意識到,馬上就要離開沉香她們。
相距才不過短短几日,馬上就要離別。
沉香她們並不知道,自己笑臉之下是有多少的心潮翻湧,走到了任君行裡面,姬澈已經褪去了沈凌墨的樣子,換成了自己的本尊。
“沈凌墨怎麼樣了?”雲卿這才問道,這幾日忙著解決穆遠山的事情,都沒有問過沈凌墨。
沉香上前來,在看到她這麼笑臉盈盈的樣子,雲卿就知道沈凌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麼想著,就點了點頭,對著沉香說道:“沉香,我可能馬上就要離開了,你要好好的照顧任君行裡面的一切,不要在跟錦毛鼠鬥氣了。”
沉香不高興的崛起了嘴,“我哪有整天跟她鬥氣呀,明明是她整天都跟我過不去。”
嘴上這麼說,眼裡還瞟了一眼遠處的錦瑟,如今解決了事情,大家也可以高枕無憂了。錦毛鼠也高興的在任君行裡面開始忙活了起來。
以後她就是真真正正的錦瑟了,再也不是那隻野性難馴的......錦毛鼠精。
有了沉香的織夢術,現在沈凌墨恢復的十分不錯,看到了雲卿她們過來,他還從門口出來。
他已經不復當時瘋狂的模樣,穆芙南也不禁驚詫,原來真的有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成功的戒掉這逍遙散的毒。
她看了一眼沉香,對這個愛哭鼻子的小妖.精有了一些打量。
“雲卿。”
雲卿走在第一個,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雲卿過來。
沈凌墨看到了身後那一群人,也一次招呼了。
當看到姬澈的時候,他的眼神不可察覺的變了變。隨後,又換成了一副笑意。
他以為在自己昏迷當中來看自己的,只不過只有雲卿她們而已。想不到還有姬澈,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原來.......他是真的回來了。
“穆遠山的事情,我聽沉香香說都解決了。”沈凌墨很好的掩飾了眼中的落寞,問道。
雲卿點了點頭,“是啊,都已經解決了,這次就等著凌墨哥,你康復之後我們大家在一起聚了。”
雲卿看到了沈凌墨眼裡的一絲悲傷,正要說點什麼,卻聽到他已經開了口,“都是我,沒有及時的察覺茶水裡面下了逍遙散,結果還拖了你們後腿,這次的事情我一點忙也沒有幫上。”
沈凌墨十分的自責,他渾然忘了,平日裡因為沉香跟錦瑟都是女子,不方便外出,也不懂人情世故,所以都是靠著他一個人撐起任君行的。
任君行是沈凌墨主外,錦瑟主內。畢竟任君行都是姑娘,他一個男人並不好插手過多的事情,可是跟人洽談,那就不一樣了。
。
任君行有現在這個樣子,少不了沈凌墨跟那些商人,達官貴人員外......所周旋。
他採用的中庸之道,也十分的恰當,從來不得罪人,兩方盈利,說多不多,說小那也不小。
錦瑟聽到這話,這倒是不樂意了,
“凌墨,你說些什麼呢,如果沒有你,任君行哪裡還能有有今天。往日的事情都是你去恰談的,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沈凌墨哥聽到錦瑟這麼說十分豪氣詼諧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笑,打打殺殺的事情,意思是說他不適合打打殺殺了。
雲卿她們也笑了起來,就這樣一句簡單的玩笑,沖淡了所有的尷尬。
沈凌墨垂下了眼簾,眾人都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感情是什麼樣的,即便波濤洶湧,那也只是自己的。
他十分的清楚,雲卿跟他不是同樣的人,所以他們在不了一起,這樣,他也只能祝雲卿幸福了。
沈凌墨繼而目視著對方,見到雲卿面孔素白,眼瞳幽深,正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那眼神中含了些許期待,沈凌墨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他微微一笑,終究很堅定的說道:“我會把任君行,給經營好,大家放心。”
雲卿脣邊露出一絲笑意,正要說話,卻聽到沉香嘟著嘴說道:“凌墨哥,你忘了還有我們嘛,我們也會一起把任君行給越做越好的!”
沈凌墨哥目光堅定,“好,往後的日子,就請你們,多多關照了。”
他的臉色還有些白,雲卿注意到他,似乎是想抬手摸一摸沉香的頭,可是抬起來的時候又垂了下去,很無力。
這樣的藥,能戒掉就不錯了,要是要恢復不知道,還在等多久?
雲卿的臉映著陽光,眼神灼人。沈凌墨的院子,很是清幽雅緻,她在裡面說了幾句,就隨姬澈線出來了,而其她人還在裡面跟沈凌墨哥談談笑笑。
“恐怕......我很快就要回崑崙之虛了。”雲卿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很柔和,她慢慢的看姬澈,卻又垂下了眼睛,見他不說話,雲卿不禁惱怒,回頭看向姬澈。
卻見到她眼神十分戲謔地看著自己,“其實,想我你就直接說啊!”
雲卿哪裡想得到姬澈這麼厚臉皮,聽她這麼說出來,雲卿一愣,心頭有貓抓著似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