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這一解釋，方辰才恍然大悟。
這跟智商無關，主要就是裡面這些道道，沒接觸過的人確實難以明瞭。
而且正如殺豬佬說的那樣，這個辦法不說的話值千金，說出來一不值。
“到那個時候，那些經商人手中的股票瞬間蒸發上億，這些都是格洛家族的資產，如果真的一不小心持有者被幹掉，哼哼，那才真叫好戲呢，格洛家族會瞬間失去對公司的把控，說不定當地國家政-府都會出面，要是一旦政-府出錢救市，那就不好意思了，格洛家族瞬間就損失幾個億，甚至十幾，幾十個億。”
“……至於混黑的，本來也都是打打殺殺的事情，在道上混，誰能沒點仇家呢？有些人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一旦有訊息說自己的仇家會被人花錢買命，他們會怎麼做？有一部分肯定是等著看好戲，而有一部分，肯定是忍不住跳出來找麻煩……同樣的話，如果他不小心被殺手幹掉，那麼幫會所佔的地盤，所帶來的利潤，很快就會被同行侵吞。”
“……反過來如此，要是沒被幹掉，那些仇人會不會藉著這個混亂的時候，對他持續下手打壓呢？直到他身死為止，到時候當地警察也不好管，畢竟一句話是被殺手殺的，一推二六五，乾乾淨淨！”
這個辦法好呀！
方辰眼神中帶著神采，不過，片刻，方辰又考慮到了一個問題，他雖然不懂經商，也不知道太多黑色的道道，但他並不是真的笨蛋。
“這個，我想問一下，我知道什麼叫股票瞬間蒸發上億，但我不知道什麼叫格洛家族會瞬間失去對公司的把控！就算他們的總裁被幹掉，格洛家族也可以重新派人過去吧？或者直接任命總裁。”方辰疑惑不解道。
周靈擺擺手，解釋道：“一般的公司肯定是這樣的情況，但格洛家族的情況不同，如果他重新空降總裁過去，會出現一個空檔時期，這個空檔時期足夠讓商業上的競爭對手鑽空子。”
“……這是其一。而其二呢，就是他重新派人，你再重新散步花錢買凶的訊息，結果都是一樣的。至於重新在公司裡面找人任命臨時代理總裁，嘿嘿，有這麼簡單嗎？你要知道，前面是有一個臨時，還有一個代理，這兩個詞會限制住總裁許可權，中間依舊會出現不穩定的情況，可能持續一週，也可能持續一個月，就算一天之內穩定了又如何？你依舊可以散步訊息，這個世界上，還是惜命的人多呀，懂嗎？”
這麼一說方辰就懂了，反正就是不斷的散佈謠言……呃，應該不算是謠言，是真正的買凶訊息，
確實如殺豬佬說的那般，這個辦法不說出來，值千金。要說出來，也就那麼回事。
其實很多點子就是如此，它就在這裡放著，主要就看你想不想得到罷了。
殺豬佬喝著茶，一臉高深莫測的笑著。
而周靈這時又繼續開口了：“只是，格洛家族也不是傻子，你這麼做，可能會在短期內對他外圍的經濟造成損失，但等格洛家族反應過來，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方辰不解：“格洛家族有什麼辦法補救？”
“很簡單，他們家族的關係網足夠強大，他們只要加強保衛，確保自己家族外圍人員不被襲殺，同時再讓一些其他的，知名度高的公司出面，力挺被你造謠的一些公司，甚至可能請當地官方出面發表宣告，到時候跌落下去的股市，就會很快的回升……甚至可以讓格洛家族從中賺取一筆錢，只要控制的好，這筆錢的數目還不少，也許能夠平衡請保鏢人員的所有賬目。”
“我擦。”方辰驚訝道：“那豈不是說，這個辦法就是給格洛家族送錢的？”
“嘿。”周靈輕笑一聲：“他有他的張良計，咱們有咱們的過牆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罷了，你以為就幾十億就能夠撼動一個家族嗎？如果這麼簡單的話，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什麼財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但同時，錢也不是萬能的。”
方辰蹙著眉頭，這個周靈，就喜歡耍自己的聰明勁，不過確實，她的想法要比自己的多很多，這一點方辰不否認。
“你的意思是，你還有辦法？”
“開始我沒有，不過師父說了這個辦法之後，我就想到了一個延伸出來的計策……”
“具體是什麼？”方辰問道。
“具體……”周靈話說一半頓了一下，之後搖頭輕笑，神祕的說道：“暫時保密。”
“哎呀，你別賣關子了，你還怕這在座的把訊息傳遞出去嗎？”方辰無奈道。
“這倒不怕，不過所謂隔牆有耳，凡事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這件事你交給我辦就行了，一個月之後，咱們就見分曉。”
※※
周靈不說，方辰拿她也沒有辦法。
不過吃完晚飯後，周靈私下裡找到了方辰，然後拉著方辰到了後院，在一處燈光死角的位子，周靈才停了下來。
“怎麼了？有事兒？”
周靈不答反問：“還記得我今天上午跟你說的那個計劃嗎？”
“你都沒說我咋記得？”方辰翻了一下白眼，不過燈光昏暗，周靈沒看到。
“嘻嘻，你還在生氣呢？笨蛋，我當時不說，只是不想讓柏老頭和你師父知道罷了。”
“為什麼？你懷疑他們兩個？”方辰一怔，接著無語：“我說你是不是太小心了一點？他們完全沒問題呀。”
“我知道他們沒問題，我只是不想把所有的計劃都讓所有人知道，你難道看不清楚現在的形勢嗎？”周靈咬著牙說道，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什麼形勢？”
“你說呢？僱凶殺人，收編殺手，這哪一個，哪一條不是可以要你腦袋的事情？你非要搞的全世界都知道才行嗎？我跟你說，咱們現在做的事情，說起來是自保，但其實就是在走鋼絲，現在沒問題，可指不定哪天就變成要你命的把柄。”
周靈冷哼道：“政-治上的事情，那都是殺人不見血的，現在不認識你的人避著你，認識你的人哄著你，可這些人一旦翻臉，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後果絕對很慘。”